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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留在本宮身邊做個侍衛,確實埋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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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留在本宮身邊做個侍衛,確實埋沒你了

二皇子走後,陳硯清還是有些震驚。

第一震驚的是,堂堂二皇子,居然給自家姐姐送男寵。

第二震驚的是,李元昭居然沒有收。

這簡直與他的認知相悖。

民間都傳的沸沸揚揚,說這位長公主養了十多位男寵,與自己那皇姑母不相上下。

可是這段時間,他看的真真切切,日日在她身邊的就只有他一個男的。

難道……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還是說,她其實對他還有那種想法?

遲遲未有動靜,不過是在等著他自薦枕席?

入夜,羲和宮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李元昭洗漱後,穿著一身輕薄的寢衣,斜靠在床榻之上,手裏捏著一卷書,靜靜看著。

忽然,她似是想起什麽,漫不經心地開口詢問,“這段時間,他可有什麽異常?”

雖沒明說“他”是誰,但洳墨卻瞬間會意。

自陳硯清被放出地牢,長公主便暗中吩咐她盯緊此人,每日行蹤、接觸之人都要一一報備。

更是暗自處置了一批對他暗送秋波的宮女和稱兄道弟的侍衛,這才總算肅清了他那莫名的“魅力”帶來的紛擾。

“屬下每日都盯著,他除了隨侍在您左右,便是每日卯時去練劍,其餘時間都在自己房裏待著,沒什麽異動。”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他近來似乎還在每日作詩。前日屬下見他房裏案上堆著些寫滿字的紙,瞧著像是詩句。”

李元昭挑了挑眉,“作詩?”

她想起白日裏曲江池畔那些爭著獻詩的公子小姐,不由得輕笑一聲。

怎麽一個個的,都酷愛這般舞文弄墨?

倒是有意思。

她指尖撚著書頁邊緣,“那些詩,你瞧過?”

“未曾細看,”洳墨老實回話,“只瞥見幾句,像是……寫的什麽壯志未酬。”

李元昭聞言,嗤笑出聲,“果然賊心不死。”

洳墨卻有些疑惑,“殿下,既然您如此不放心他,為何不直接將他關死在地牢?反而要放在身邊,日日看著礙眼?”

李元昭擡眼看向她,難得有耐心的解釋道,“當一樣東西你還掌控不了時,放在身邊才最可靠。”

況且,地牢就一定安全嗎?

他那樣的人,若又有什麽旁的機遇,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去,反而更壞了她的事兒。

與其讓他在暗處伺機而動,不如放在身邊日日盯著。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縱有野心,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而且,這世界上,哪有比把仇人踩在腳底,看他俯首帖耳、任你差遣更加暢快的事兒?

洳墨低頭應道:“屬下明白了。”

李元昭重新看向書卷。

半晌,她才吩咐道,“把他給我叫來。”

陳硯清剛揣測完,入夜就被傳喚到長公主寢殿,這下他更加堅信自己沒有猜錯。

她果然就是饞自己的身子。

推開門的剎那,他心頭猛地一跳。

只見李元昭半倚在床榻上,月白色的寢衣松松垮垮系著,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她單手支著額角,另一只手隨意搭在錦被上,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硯清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他定了定神,在離床榻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低聲問:“殿下,您深夜召屬下前來,有何吩咐?”

李元昭見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眉尖微蹙,語氣裏已帶了幾分不耐的冷意:“過來。”

陳硯清一步一挪地往前湊了兩步,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垂著眼不敢看她。

“上次那一刀還不夠疼是吧?”李元昭聲音直接沈了下去,“本宮的話,你沒聽見?”

陳硯清心頭一緊。

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地牢裏那刀劃破胸腹的劇痛,更清楚這位長公主從來說一不二。

再不敢遲疑,他硬著頭皮走到床榻前,在她迫人的目光中,緩緩跪在了床腳邊的踏板上。

下一秒,冰涼的指尖突然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被迫擡起頭,直直撞進李元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寢殿裏暖香的氣息,卻讓陳硯清心跳得飛快。

陳硯清當然知道。

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她又穿著如此單薄的寢衣……

那還能是為了什麽?

無非是這位長公主終於按捺不住,要對他行那茍且之事。

陳硯清眼神有些閃躲,“……屬下不知。”

然而他心裏卻是在盤算著,若是她真要強迫,自己是該先假意順從,尋找機會脫身?還是該硬氣到底,保住這一身清白?

李元昭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聽說,你最近在作詩?”

陳硯清沒想到,她叫他來竟是問這個,“只是消遣罷了,不值一提。”

“你在本宮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本宮向來不是虧待下屬之人,這些日子見你也十分乖巧,想賞賜於你,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陳硯清聞言一楞,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想要什麽”上,方才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又隨即提起。

這是真心要賞賜他?還是想借此試探他?

“屬下能留在殿下身邊,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求其他。”

陳硯清看著李元昭唇邊似有若無的笑意,只覺得那笑容裏藏著鉤子,勾得他心頭發慌。

他不敢貿然討要賞賜,生怕落入什麽圈套。

李元昭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留在本宮身邊做個侍衛,確實埋沒你了,要不,本宮替你尋個更好的去處?”

陳硯清的心猛地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一直以來的心願,竟真的就這麽容易就達成了。

如若真能得她舉薦,入朝為官,他有信心憑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去。

李元昭繼續道:“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本宮從不說空話,只是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她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帶著幾分探究。

陳硯清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凜,“屬下……屬下不敢妄念,全憑殿下安排。”

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不敢真的求賞了。

這位長公主心思深沈,若是讓她察覺到自己急於逃離,指不定又會生出什麽變故。

還不如先待在她身邊,先討得她開心,再去求個前程。

而且,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此刻竟生出幾分不想走的念頭。

李元昭見他如此識趣,也不再試探,“既如此,那就算了。”

她其實不在乎陳硯清心裏究竟打著什麽算盤,是真心臣服,還是假意逢迎。

這世間人心最是難測,與其費心揣摩,不如牢牢攥住韁繩。

只要他表面上不得不順從,言行舉止皆在掌控之中,那就夠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彎彎繞繞,根本不值得她浪費心力。

陳硯清猛地擡頭,眼裏的錯愕藏不住。

就這?

他這麽聽話,沒有賞賜,沒有安排,甚至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好好待在本宮身邊,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李元昭重新拿起書卷,目光落在書頁上,不再看他,“下去吧。”

“……是。”

陳硯清喉頭動了動,終究沒敢多問,躬身行禮後緩緩後退,輕輕帶上了門。

他立在廊下,望著天邊殘月。

能得她如此承諾,他本應該開心,可心頭竟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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