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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一個深閨女子,能為我效什麽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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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一個深閨女子,能為我效什麽犬馬之勞?

恰在此時,洳墨掀開車簾稟報,“殿下,問清楚了。”

“殿下”兩個字如驚雷炸響,蘇清辭渾身一顫,震驚地望著眼前這個救她一命的女子。

普天之下,除了宮裏的幾位主子,誰還敢稱殿下。

而眼前這位的氣場,明顯不可能是乖巧可人的三公主,那就只能是……

權傾朝野的長公主殿下!!!

她一時驚得忘了行禮。

洳墨繼續說道,“是丞相府的蘇夫人派來的殺手,正是要取蘇小姐性命。車夫和兩個丫鬟均已斃命。”

猜測被證實,蘇清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還未踏入家門,繼母就已迫不及待要置她於死地……

李元昭淡淡道:“知道了。”

等洳墨退下,蘇清辭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跪下行大禮。

“臣女蘇清辭參見長公主殿下!方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懇請殿下恕罪。”

“起來吧。”

蘇清辭卻未起身,反而鄭重地叩首三次。

“今日蒙殿下救命之恩,臣女沒齒難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哦?”李元昭卻來了興趣,“你要如何報答?”

她想起從那“穿越者”那兒聽來的“畫本”劇情。

這蘇清辭被陳硯清“英雄救美”後,便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甘願為他籌謀算計,動用整個相府的勢力助他登上帝位。

而最終,她也如願以償地戴上鳳冠,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

並且這位相府千金是真的“愛屋及烏”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不僅對陳硯清的三宮六院毫無妒意,還將那些庶子庶女視如己出,終日周旋於嬪妃之間,調和矛盾,活脫脫一個“賢後”典範。

那麽如今,這場戲碼的主角換成了她李元昭,她欲如何報答?

蘇清辭跪伏在柔軟的狐裘上,額頭抵著手背,聲音微微發顫。

“臣女雖身份卑微,但若殿下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李元昭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小幾,發出一聲輕笑。

“本宮貴為公主,要什麽沒有?你一個深閨女子,除了吟幾句酸詩、繡幾朵閑花,能為我效什麽犬馬之勞?”

“殿下。”蘇清辭擡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臣女雖不才,但自幼隨外祖熟讀詩書,精通經史子集。”

她頓了頓,又說道,“而且臣女父親乃當朝宰相蘇敬之,若殿下不嫌棄……”

“宰相?”李元昭冷笑一聲,“蘇敬之因為一句莫須有的詛咒,連自己嫡女都能棄之荒野十八年,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做你的依仗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直刺蘇清辭心口。

她渾身一顫,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狐裘。

李元昭繼續道,“況且,你覺得以你如今這副軟弱模樣,能在蘇府活下去嗎?”

蘇清辭渾身發抖,長公主說的沒錯。

是啊,她還未踏入相府大門,就已經遭遇這般殺身之禍。

那蘇府大門之後等待她的,只怕是比刀劍更可怕的算計與陰謀。

然而下一刻,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膝行半步,“臣女知道自己如今孱弱如草芥,但臣女也曾挨過餓、受過凍,見過人心鬼蜮。”

她擡起眼,眸中燃起一簇光芒。

“臣女不怕苦,更不怕死……臣女一定會活下去!不管用什麽方法,臣女都會在蘇府站穩腳跟……只為有朝一日能報答殿下救命之恩。”

李元昭盯著她看了片刻,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

“有意思。”她傾身向前,挑起蘇清辭的下巴,“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可比方才裝出來的溫順順眼多了。”

蘇清辭呼吸一滯。

她素來聽聞長公主囂張跋扈,貪戀權勢。

可此刻她只覺得,眼前這人身上有種致命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記住……”李元昭松開手,“在這吃人的世道裏,要麽做刀俎,要麽做魚肉。沒有第三條路。”

蘇清辭深深叩首,“臣女謹遵長公主教誨。”

“洳墨。”李元昭忽然坐直身子,“取本宮的令牌來。”

一塊金鑲玉的令牌被呈了上來。

李元昭隨手一拋,那塊令牌就被扔到蘇清辭面前。

“拿著它,回府後自是無人再敢動你分毫。”

蘇清辭雙手捧起令牌,如獲至寶。

她不解為何初次相識,長公主便對自己如此照拂。

既是救她性命,又教她處世之道,而今竟還護著她……

心下感激之餘,更加堅定了她要報答公主的決心。

“臣女謝長公主……”

“別急著謝恩。”李元昭打斷她,“好好活下去,本宮還等著你來報恩呢。”

馬車緩緩停在相府門前,李元昭看著蘇清辭踉蹌下車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殿下為何要這麽幫她?”洳墨不解地問。

李元昭看著手中的書冊,“棋子嘛,自然是越多越好。更何況……”

她望向相府高聳的朱漆大門,“這顆棋子,可是能直搗黃龍呢。”

她知道這個蘇清辭絕非池中之物,以她宰相嫡女的身份、外祖家的底蘊,加上那份遠勝尋常男子的智識,何愁成不了氣候?

不然不可能成為陳硯清這麽大的助力。

而如今,陳硯清,你的“貴女”,可是成了本宮的人。

不知道當你看到她站在本宮身邊,親手將你推入深淵時,會是何種表情?

李元昭回到羲和宮時,心情頗好。

她斜倚在軟榻上,隨意吩咐道,“把他給本宮帶來。”

洳墨心領神會,不多時,便領著陳硯清步入殿中。

陳硯清被從地牢帶過來之前,還特意換下了一身血汙的舊衣。

又洗了個澡,擦的香香了,才送到了公主寢殿。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綢衣,濕漉漉的黑發還帶著水汽,襯得那張俊美的面容越發清逸出塵。

李元昭紅唇微勾,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陳硯清垂首而立,楞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生怕不知道哪兒又得罪了這瘋子,再捅自己一刀。

燭火搖曳間,李元昭忽然瞇起眼睛。

尋常人受了這般重傷,少說也要臥床半年。

可眼前這人不過半月,未經醫藥調養,竟已能行動如常。

這等驚人的恢覆力,當真配得上“天命之子”的稱謂。

她不敢想,若這等氣運給自己,莫說是問鼎帝位,就是一統天下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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