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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要撕爛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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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要撕爛你的臉

“你剛剛挺平靜的,沒什麽反應。”

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程老瞇起眼睛,打量著嚴卓,“不會是在偷偷使什麽壞吧?”

說著,程老回身,想檢查下一路上有沒有留下什麽不該有的痕跡。

嚴卓表情冷淡:“沒有。”

“真的?”

“嗯。”

嚴卓並沒有掩飾自己想法的打算,“我也有私心。”

程老看了他很久,收回了視線,“也是。”

“你既然是最相信他的人,那大概也是現在最不想讓他跟過來的人吧。”

嚴卓沒有說話。

程老沈默了一會之後又問:“那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嚴卓:“…………”

畢竟也相處了有好幾年,程老一眼便看出了嚴卓的異常。

在程老持之以恒的追問下,嚴卓啞著嗓子訴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

程老沈思了片刻,總結道,“所以,他是覺得你太幼稚了?”

嚴卓:“他不是這麽說的。”

程老沒忍住笑出了聲。

嚴卓看了程老半晌,突然問:“你之前和我說,在追求人成功之前,不能有哪怕一點的肢體接觸,也不能經常和對方剖析自己的心理,不然就是耍流氓,這是真的嗎?”

程老不吭聲了。

其實原理確實是這個原理,程老只是在尺度把控上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而已。

嚴卓盯著程老心虛的側臉不說話。

交談間,幾人既然繞過了一個高聳的寫字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程老深吸一口氣,平覆呼吸的同時,心也逐漸下沈,“我們到了。”

他們面前的場地原本是某個很有名的公園,平時人們喜歡在裏面遛狗、散步、野營,環境很好,公園最中央的地方還有一個很大的人工湖。

程老年輕一些的時候還和人一起在湖上乘著鴨子船逛過幾圈,那船需要乘客自己人工踩著踏板才能前進,對方總是喜歡踩到湖中央就耍賴,最後只能他一人出兩份力,回家第二天大腿都是酸的。

而現在鴨子船早就擱淺了,暗色的泥沙凝固在船身和船首的鴨子上,卡通的五官被完全腐蝕,只剩下凹凸不平的、帶著汙漬的灰白色的臉。

一路走到原本湖泊的位置,幾人齊齊停下,拿出自己背包中的裝備,準備開始工作。

程老指著已經和記憶中完全不同了的湖泊,“就是這裏了,五年前那場戰爭最後的遺址。“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有些遲疑,“你確定?”

程老語氣堅定,“我確定。”

中年人猶豫著望向湖面。

他們眼前的湖泊此時正被黑洞般的、仿佛能將一切吸入其中的陰影籠罩,一眼看去,就像是第二個“禁區”。

“五年前那個時候我剛好在地面上,又恰好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程老回憶道,“我親眼看見祂掉進了湖裏,並以為自己見證了祂的隕落。”

戴眼鏡的男人小聲吐槽:“我怎麽覺得祂的確不像還活著的樣子。”

“看上去可能確實是這樣,但那是建立在我們最初以為的,這兩種能量會互相消耗的基礎上。”

程老分析道,“而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可能性,祂們不死不滅,彼此雖能互相吞噬,卻並不相融,反而可能消化不良,甚至形成反噬。”

“所以,我們這次的目的只有一個。”

程老擡手,指向湖面之下,蒼老的手掌布滿了皺紋,那是生命流逝的證明。

“我們要搞清楚,那下面的【聖髓】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沈寂,幾秒後,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問:“感覺怎麽樣,有被註視的感覺嗎?”

程老仔細感受片刻,遺憾道,“沒有。”

對方在本子上記了些什麽,“那目前看來物理距離對實驗結果影響不大。”

“意料之中。”

和告知普通群眾的不同,少部分人類其實已經大致得知了十三年前和五年前分別發生了什麽,那兩位的尊名當然也位列其中。

但由於這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教訓,他們平時會刻意避免自己說出甚至想到兩者——尤其那位人類死敵的真名。

而在確認了這次行動的目標是確認【聖髓】的存活後,大家都開始冒險提起祂的名諱。

可惜,目前沒有一次能成功獲得對方的回應。

在場沒人提出最有可能的“其實這個情報是假的,祂就是死透了”的可能,猜測道:

“也許是信號不好,畢竟上面蓋了一層不知道多厚的爛泥。”

另一個人也吐槽道:“或者單純不不想理我們。”

嚴卓好像被這個猜測刺了一下,他皺著眉,面露擔憂。

他的表情被身邊一個看上去無所事事的中年人發現,中年人湊上前來,好奇地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讓我聽聽唄。”

程老一眼猜出嚴卓是在擔心顧瑞生,翻了個白眼,三言兩語將顧瑞生的情況解釋了一下。

接下來現場的人分為了兩派,第一派認同程老,覺得顧瑞生只是暫時分不清記憶的歸屬,並因此而隱隱擔憂他的狀態。

而另一派則站在嚴卓的這邊,因為他們覺得這種發展更酷炫一點。

不過兩邊都知道這種事情光憑嘴是討論不出結果的,正好調試機器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幾人便幹脆順著兩種猜測閑聊。

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總結道:“所以程老是擔心小顧會一時沖動直接跳進河裏並暴斃,而你擔心小顧跳進河裏拿回力量之後會因為‘神與感情不可共存定理’慢慢莫名其妙死掉。”

嚴卓與程老張了張嘴,最後又都閉上了。

幾個人也不是真的在乎他們的反應,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自顧自地分析著。

“但小顧不是說他自己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那萬一他其實只是想用這種辦法讓大家安心,其實他沒有辦法呢?”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了幾種可能,直到之前玩梗冷場了的那個中年人望向嚴卓,道:“你這種阻止對象往上爬的人,在我們那個年代是要被掛在表白墻上的,你知道嗎?”

現場的氣氛又是一凝,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他的同伴一抽一抽地附和,“對、對對對,還會被大家勸分,覺得你這樣沒出息,說小顧可以配得上更好的。”

嚴卓:“……真的嗎?”

其他人更樂了,“真的真的。”

突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現場歡快的氣氛,大家齊齊扭頭,戴眼鏡的男人從器械上擡起雙手,“……我弄好了。”

這好像是比之前警報聲更加刺耳的某種警示,短暫的沈默之後,所有人都收斂起了笑容。

“那就來吧。”

最先提出要聽八卦的中年人站起來,向前一步。

“我先。”

戴眼鏡的中年人拿出裝備,一邊幫對方穿上,一邊最後囑咐道,“你身上的這個潛水服似的東西是某任信息繭最後的產物,目前我們只發現這東西能一定程度上隔離‘黑泥’的侵蝕,但沒有任何具體數據,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感覺不對就立刻上浮。”

中年人點頭,“嗯,我會至少把裝備帶回來的。”

“……嗯。”

程老以及其它幾個人站在一旁。

看上去有一半的人都沒什麽事情幹,但那只是表象。

等中年人犧牲,就會輪到他們了。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是作為耗材組進隊伍裏的。

在真正“下潛”之前,大家正做著最後的檢查。

嚴卓突然動作一頓,動了動耳朵,疑惑地望向街邊的拐角處。

“引擎的聲音……”



稍早一些的時候,另一邊。

顧瑞生在心底覆盤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之前在鄭師傅身上感受到自己能量的時候,對方雖然有些恍惚,但狀態總體而言還算正常。

真正的變故是發生在對方念出自己尊名後不久。

顧瑞生沈默半晌後問道:“你吞了我的部分力量?”

壞東西:“【嗯。】”

顧瑞生:“昨天,是你在叫我?”

壞東西:“【嗯!】”

這就說得通了。

顧瑞生所掌握的權柄和眼前這位沒有半點相似,兩人的能量也不會融合,被他汙染就是被他汙染,被壞東西汙染就是被壞東西汙染。

而如果真的有倒黴蛋同時接觸了他們兩個的能量,兩者在人類脆弱的軀殼中拉扯爭執,眨眼間就能將那人類消耗一空,所以顧瑞生才暫且將這種可能忽略不計。

但顧瑞生也曾經聽說過,極端情況下,如果雙方有意控制,便可以像包湯圓一樣,將其中一方的能量暫時“藏”起來,大大減少對被汙染者的傷害。

顧瑞生自己當然沒有配合,但這壞東西一個人幹了他們倆個的活。

本來就是微操,又偏要浮上來和顧瑞生對話,鄭師傅體內的原本就不是很完善的平衡被瞬間打破,並最終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顧瑞生微垂著眼,“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這麽快就重新開始活動了?”

“我見過你和其它外神之間的鬥爭,時間對你們來說沒有意義,你們從不會著急去幹什麽事情。”

顧瑞生深吸一口氣,“我確定我之前傷你不算輕,就算只是最簡單的修整,你也至少該安靜幾百年的時間。”

祂——千面混沌之種的回答很簡單。

“【因為人類很有趣。】”

鄭師傅的聲帶已經變型,連帶著祂說話的聲音也十分扭曲,只有黑泥一般的陰影模仿著發聲的原理摩擦鼓動著,形成一串串破碎而可怖的,讓人毛骨悚然的音節。

“【我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人類的名字,叫……】”

這個鬼東西,竟然敢在他的面前,用著外星的語言,占著他同胞的身體,說祂給自己起了個人類的名字。

“我要撕爛你的臉。”

顧瑞生淡淡打斷道。

這是千面混沌之種得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警告。

顧瑞生閃電般襲了上來。

千面混沌之種的反應也很迅速。

引擎的聲音轟鳴而起,腳下這只有外表還保留著隱約的面包車殼子,其實內裏不知道成了什麽樣子的載具在祂的操控下無視了街上所有的建築物,橫沖直撞著,在樓體表面形成一個個難以形容的空洞,一路直線來到了湖泊的邊緣,並毫不減速地直接沖了進去。

過程中,顧瑞生感覺到他們好像越過了幾個人,但他現在沒有時間關註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顧瑞生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千面混沌之種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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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

【千面混沌之種】,又稱宇宙毒瘤,宇宙該溜子二號。

和該溜子一號靜滯之瞳喜歡幹溜達不同,二號喜歡拈花惹草,貓嫌狗憎,行為難以捉摸。

改了個文名,看我能不能約到喜歡的封面,約不到舊封面就暫時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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