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First night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章 First night
伸手敲響時序安的房門前，魏子涵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其實早在敲門之前，上樓的時候、坐電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從他答應時序安的那一刻，就在為今晚做準備。
但是沒用，他還是很緊張，也很害怕。
敲門的時候，他的大腦是放空的。
有時候越想越害怕，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會更好一點。
魏子涵好不容易讓自己鼓起勇氣敲門，但是時序安竟然一直沒有開門。
他想了想，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然後往裏一推，門開了。
魏子涵探出頭往裏瞧了一下，發現臥室裏沒有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時茫然不知所措。
時序安被老鷹抓走了嗎？
站了幾秒他才突然想起來，這座別墅的主臥不只有一間房間。外面那兩扇前面擺著綠植，一直開著的白色浮雕窄門才是主臥的正門。
浴室和衣帽間也被算在主臥裏，只是在大家的印象裏，只把睡覺的地方叫做臥室，其他都不算。
魏子涵走出臥室，靠近浴室的門，偷偷聽了一下，沒有聽到明顯的水聲。但他猜，時序安就在裏面。
這種很有暗示意味的地方，突然又讓他緊張了起來。
他走到主臥的正門那裏，伸出手，慢慢合上了一直敞開的那兩扇門。
密閉的空間一下子暗了下來，魏子涵這才發現，主臥走廊的燈和外面走廊的燈是不一樣。
這裏的燈光是昏黃又陳舊的，像上個世紀的老電影，又像古典名著裏主人公提著燈走過的那段靜謐又美麗的路途。
魏子涵站在這樣的燈光下，靜靜打量著四周，腦袋裏全是對設計師的欣賞和讚嘆。
他一時間甚至忘了身在何處。
好在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覆雜的情緒重新占據大腦，他回到臥室，忐忑不安地等時序安回來。
他還是第一次進時序安的臥室，之前都是站在門前，往裏看過幾眼。
臥室很大，但也不誇張。聽說太大的臥室不聚氣。
床倒是不小，睡兩個人絕對沒有問題。
還沒等他細看，浴室的關門聲就喚回了他的思緒。
魏子涵做賊一樣，驚慌失措地轉過身，看見時序安穿著浴袍，頭發半幹地往這邊走。
時序安也看見他，停了下來，沈默了片刻後，站在臥室門前問道：“你穿的什麽？”
魏子涵嘴裏擠出兩個字：“睡衣。”
“你有女裝的愛好？”時序安的聲音充滿探究，但聽起來倒是還算平靜。
“不是。”魏子涵趕緊否定，“我沒有這種愛好。”
時序安用眼神將他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
魏子涵今晚穿了一件純白的睡裙，長度快要到腳踝，袖子是燈籠袖，遮住白皙的雙臂。睡裙的領子是圓的，肩膀和胸前還有層疊的褶皺，十分優雅可愛。
是件很有古典韻味的睡衣。
時序安的目光太直白，魏子涵被他看得馬上要燃燒起來，趕緊為自己正名道：“我真的沒有女裝的愛好。我只是覺得，今晚適合穿這個。”
時序安懂了：“你想取悅我？”
謝天謝地，魏子涵松了口氣。時序安沒用“勾引”兩個字，他已經很滿意了。
他紅著臉“嗯”了一聲。
時序安笑起來，邊笑邊往前走，步伐慢悠悠的，說話的速度也慢悠悠的。
“誰教你這麽取悅別人的？”
魏子涵隨著時序安的前進而後退，不太自信道：“不好看嗎？”
上來之前，他照過鏡子，雖然有點違和，但是應該到不了難看的地步。
為了配這身睡裙，他甚至穿了一雙圓頭的拖鞋。
這可是他精心搭配的工作裝，時序安竟然還不喜歡。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臉上羞憤又氣惱的表情，心中愉悅，眼裏也全是笑意。他沒想到魏子涵為了十萬塊錢這麽努力，更沒想到他努力的方向這麽奇怪。
女裝的本意不錯，這身衣服也很好。但是和今晚的主題，似乎不太對得上。
魏子涵穿得，像個天使一樣。
讓時序安輕而易舉地想起教堂、彩窗，白色的蠟燭、金色的燭臺，和他小時候唱過的、重覆的讚美詩。
時序安承認，魏子涵這樣，他確實很想蹂躪他一番。
真是個笨蛋，他心道，第一次就選這種衣服。
“在你心裏，這種衣服，適合這種場景嗎？”時序安壓制住心中的欲望，慢條斯理地說道，“小姐，你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太嚴實了呢。”
“能否請你，把你的裙擺往上撩一撩？”
魏子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真的像是個久居深閨的大小姐一樣，面對無禮的調戲，瞪大眼睛，震驚不已。
其實新時代大學生魏子涵已經在心裏痛罵時序安禽獸了。
這手段太高，他實在跟不上。
兩人一退一進，越來越往後。魏子涵的腰撞上窗臺，不得不停下來。
時序安靠近他，在他面前停下，憑著身高的優勢，盯著他的臉，欣賞了一會他的窘迫後，伸手攬住他的腰。
他低下頭，湊到魏子涵的耳邊，輕聲問道：“你來之前，有做準備嗎？”
魏子涵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費力發出一聲“嗯”來。
時序安的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身側，拎住他的睡裙，往上提了起來。
睡裙的材質很好，是他這些年穿過最好的衣服。柔順絲滑的布料從他的小腿不斷往上，留下清風一樣的觸感，從腳踝一路癢到他心裏。
“等一下！”魏子涵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大喊一聲，撲到時序安懷裏，哀嚎道，“時序安，我害怕。”
“今晚先到這兒，我們明天再繼續行不行？”
“你說呢？”時序安反問道。
魏子涵緊緊抱著他，把自己埋進時序安的懷裏，用哭腔喊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時序安放下他的裙子，不解地問道：“有什麽好怕的？”
魏子涵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前傳出來：“被*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怕。”
時序安的額角跳了兩下。
他厲聲喊了一句：“魏子涵，擡起頭來。”
魏子涵又將時序安抱緊了幾分，“不要。”
“時序安，今晚不做了，好不好？”
時序安受不了，問他：“魏子涵，我們在談戀愛嗎？你撒什麽嬌？”
“不談戀愛就不能撒嬌了嗎？”事關他的屁股，魏子涵的腦子轉得飛快，“你難道想說，你不喜歡我撒嬌。那你說。你說，我以後就再也不撒了。”
“你說——”
時序安捧住魏子涵的臉，扳起他的腦袋，朝著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親了下去。
臥室突然變得好安靜，夜色寂寂，窗外是一年最好的夏夜。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魏子涵的唇舌很軟，時序安吮吸勾纏，像吃一塊沒有甜味的糖。
時序安剛好不嗜甜。
他沒想過和魏子涵接吻，但也沒有不能接吻的想法。身體都已經接觸了，再空守另一個器官的貞潔，何其可笑。
但他也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因為這種原因，和魏子涵接吻。
就像他沒想過和魏子涵有過今天一樣。
不過，感覺還不錯。
一吻過後，時序安放開了魏子涵。
魏子涵已經被親懵了。
他小小地喘了幾口氣，突然苦著臉說：“我討厭薄荷味的牙膏。”
時序安已經看透了，魏子涵就是幹打雷不下雨，光嚎，實際一顆眼淚也沒掉。
這一吻已經點起了醞釀已久的大火，時序安不想再和魏子涵浪費時間，直接命令道：“去床上趴著。”
魏子涵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掙紮，乖乖地走到床邊。
剛才接吻的感覺還可以，魏子涵的恐懼之心稍稍被沖淡了幾分，色心悄悄崛起，占據了高地。
他有點意動，又有點猶豫，思考了三秒之後，還是爬上了這張大床，趴在了床上。
沒多久，時序安覆了上來。
臥室的燈是開著的，魏子涵沒有睜眼。身下的床很軟，他趴在上面，像是趴在雲上。
小時候，他經常看著天上潔白的雲朵，想知道躺在雲上是什麽滋味。
那時好像還沒有這麽忙碌，天永遠很藍，風永遠很輕，他看著天空，似乎卻不是永遠開心。
對了，雲離天這麽近，躺在上面，一定會比在地上熱吧。
熱。
說到熱，他又想起小時候燒火的事。
他老家在村裏，爸媽為了讓他好好上學，才在縣城租了房子。他還記得小時候在奶奶家燒火做飯的事。現在村裏沒有再用柴火做飯的了，想想還有點懷念。
經常燒火的朋友都知道，火這個東西，和暖氣或空調都不一樣。它只能溫暖一面。魏子涵小時候坐在竈臺前，經常是烤得前胸熱乎乎，後背卻還涼颼颼的。
換個面也一樣，除非四周都是火，或者靠得很近。
可是靠得太近了，被火燒到，會疼。
疼。
確實疼。
但是這種疼，似乎可以接受。
魏子涵最近一次感到難以忍受的疼，是上次切土豆絲切到手。再上次，是腳指頭踢到桌子腿。
十指連心，真的很疼。
這個，其實還好。
而且，疼和熱比起來，似乎是熱更長久，更糾纏不休。
畢竟夏天總是如約到來。
去年暑假的時候，魏子涵和堂哥一家去了附近的景區玩。景區裏新開了水上漂流，用玻璃造了一條水道，引山上的水下來，供人游玩。
魏子涵他們也去玩了一下。兩個人一艘小艇，魏子涵和他侄子一艘，堂哥和堂嫂一艘。披上工作人員發的塑料袋，他和堂弟上了船，被推了出去。
一開始速度不快，魏子涵還沒有什麽反應。很快上面開始放水，山上的水是涼的，沖著他們的小艇，加速往前。
周圍是樹木和山石，前面有小孩子的歡呼聲。速度越來越快，魏子涵漸漸開心起來。
等到一波水流過去後，小艇漸漸慢了下來。他和侄子比較輕，重量小。堂哥和堂嫂比較重，往下漂的速度也比他們快。
很快，他們的小艇就撞了上來。
沖擊力其實不小，魏子涵他們的小艇被撞得晃了晃，然後往前一下。
拉開一點距離後，後面很快又撞了上來。
這比一直往下漂更好玩，魏子涵忍不住叫了起來。
他本來還不知道之前玩的那些人為什麽叫得這麽大聲，現在親身體驗過後，才發現是真的有意思。
他忙著開心，被沖撞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後，下一波水流終於來了。
他乘著這一波泉水往下，風從耳邊經過，陽光被樹葉切割挑選後再分發下來，世界在快速後退，只有笑聲在追著他跑。
爽。
很盡興的一段旅程。
算是他這幾年，最開心的一個片段。
叫了不知道多少聲後，他從小艇上下來的時候。盡管披了東西，身上還是全濕透了。
魏子涵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伸手敲響時序安的房門前，魏子涵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
其實早在敲門之前，上樓的時候、坐電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從他答應時序安的那一刻，就在為今晚做準備。
但是沒用，他還是很緊張，也很害怕。
敲門的時候，他的大腦是放空的。
有時候越想越害怕，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會更好一點。
魏子涵好不容易讓自己鼓起勇氣敲門，但是時序安竟然一直沒有開門。
他想了想，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然後往裏一推，門開了。
魏子涵探出頭往裏瞧了一下，發現臥室裏沒有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時茫然不知所措。
時序安被老鷹抓走了嗎？
站了幾秒他才突然想起來，這座別墅的主臥不只有一間房間。外面那兩扇前面擺著綠植，一直開著的白色浮雕窄門才是主臥的正門。
浴室和衣帽間也被算在主臥裏，只是在大家的印象裏，只把睡覺的地方叫做臥室，其他都不算。
魏子涵走出臥室，靠近浴室的門，偷偷聽了一下，沒有聽到明顯的水聲。但他猜，時序安就在裏面。
這種很有暗示意味的地方，突然又讓他緊張了起來。
他走到主臥的正門那裏，伸出手，慢慢合上了一直敞開的那兩扇門。
密閉的空間一下子暗了下來，魏子涵這才發現，主臥走廊的燈和外面走廊的燈是不一樣。
這裏的燈光是昏黃又陳舊的，像上個世紀的老電影，又像古典名著裏主人公提著燈走過的那段靜謐又美麗的路途。
魏子涵站在這樣的燈光下，靜靜打量著四周，腦袋裏全是對設計師的欣賞和讚嘆。
他一時間甚至忘了身在何處。
好在他很快又反應了過來，覆雜的情緒重新占據大腦，他回到臥室，忐忑不安地等時序安回來。
他還是第一次進時序安的臥室，之前都是站在門前，往裏看過幾眼。
臥室很大，但也不誇張。聽說太大的臥室不聚氣。
床倒是不小，睡兩個人絕對沒有問題。
還沒等他細看，浴室的關門聲就喚回了他的思緒。
魏子涵做賊一樣，驚慌失措地轉過身，看見時序安穿著浴袍，頭發半幹地往這邊走。
時序安也看見他，停了下來，沈默了片刻後，站在臥室門前問道：“你穿的什麽？”
魏子涵嘴裏擠出兩個字：“睡衣。”
“你有女裝的愛好？”時序安的聲音充滿探究，但聽起來倒是還算平靜。
“不是。”魏子涵趕緊否定，“我沒有這種愛好。”
時序安用眼神將他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
魏子涵今晚穿了一件純白的睡裙，長度快要到腳踝，袖子是燈籠袖，遮住白皙的雙臂。睡裙的領子是圓的，肩膀和胸前還有層疊的褶皺，十分優雅可愛。
是件很有古典韻味的睡衣。
時序安的目光太直白，魏子涵被他看得馬上要燃燒起來，趕緊為自己正名道：“我真的沒有女裝的愛好。我只是覺得，今晚適合穿這個。”
時序安懂了：“你想取悅我？”
謝天謝地，魏子涵松了口氣。時序安沒用“勾引”兩個字，他已經很滿意了。
他紅著臉“嗯”了一聲。
時序安笑起來，邊笑邊往前走，步伐慢悠悠的，說話的速度也慢悠悠的。
“誰教你這麽取悅別人的？”
魏子涵隨著時序安的前進而後退，不太自信道：“不好看嗎？”
上來之前，他照過鏡子，雖然有點違和，但是應該到不了難看的地步。
為了配這身睡裙，他甚至穿了一雙圓頭的拖鞋。
這可是他精心搭配的工作裝，時序安竟然還不喜歡。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臉上羞憤又氣惱的表情，心中愉悅，眼裏也全是笑意。他沒想到魏子涵為了十萬塊錢這麽努力，更沒想到他努力的方向這麽奇怪。
女裝的本意不錯，這身衣服也很好。但是和今晚的主題，似乎不太對得上。
魏子涵穿得，像個天使一樣。
讓時序安輕而易舉地想起教堂、彩窗，白色的蠟燭、金色的燭臺，和他小時候唱過的、重覆的讚美詩。
時序安承認，魏子涵這樣，他確實很想蹂躪他一番。
真是個笨蛋，他心道，第一次就選這種衣服。
“在你心裏，這種衣服，適合這種場景嗎？”時序安壓制住心中的欲望，慢條斯理地說道，“小姐，你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太嚴實了呢。”
“能否請你，把你的裙擺往上撩一撩？”
魏子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真的像是個久居深閨的大小姐一樣，面對無禮的調戲，瞪大眼睛，震驚不已。
其實新時代大學生魏子涵已經在心裏痛罵時序安禽獸了。
這手段太高，他實在跟不上。
兩人一退一進，越來越往後。魏子涵的腰撞上窗臺，不得不停下來。
時序安靠近他，在他面前停下，憑著身高的優勢，盯著他的臉，欣賞了一會他的窘迫後，伸手攬住他的腰。
他低下頭，湊到魏子涵的耳邊，輕聲問道：“你來之前，有做準備嗎？”
魏子涵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費力發出一聲“嗯”來。
時序安的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身側，拎住他的睡裙，往上提了起來。
睡裙的材質很好，是他這些年穿過最好的衣服。柔順絲滑的布料從他的小腿不斷往上，留下清風一樣的觸感，從腳踝一路癢到他心裏。
“等一下！”魏子涵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大喊一聲，撲到時序安懷裏，哀嚎道，“時序安，我害怕。”
“今晚先到這兒，我們明天再繼續行不行？”
“你說呢？”時序安反問道。
魏子涵緊緊抱著他，把自己埋進時序安的懷裏，用哭腔喊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時序安放下他的裙子，不解地問道：“有什麽好怕的？”
魏子涵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前傳出來：“被*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怕。”
時序安的額角跳了兩下。
他厲聲喊了一句：“魏子涵，擡起頭來。”
魏子涵又將時序安抱緊了幾分，“不要。”
“時序安，今晚不做了，好不好？”
時序安受不了，問他：“魏子涵，我們在談戀愛嗎？你撒什麽嬌？”
“不談戀愛就不能撒嬌了嗎？”事關他的屁股，魏子涵的腦子轉得飛快，“你難道想說，你不喜歡我撒嬌。那你說。你說，我以後就再也不撒了。”
“你說——”
時序安捧住魏子涵的臉，扳起他的腦袋，朝著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親了下去。
臥室突然變得好安靜，夜色寂寂，窗外是一年最好的夏夜。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魏子涵的唇舌很軟，時序安吮吸勾纏，像吃一塊沒有甜味的糖。
時序安剛好不嗜甜。
他沒想過和魏子涵接吻，但也沒有不能接吻的想法。身體都已經接觸了，再空守另一個器官的貞潔，何其可笑。
但他也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因為這種原因，和魏子涵接吻。
就像他沒想過和魏子涵有過今天一樣。
不過，感覺還不錯。
一吻過後，時序安放開了魏子涵。
魏子涵已經被親懵了。
他小小地喘了幾口氣，突然苦著臉說：“我討厭薄荷味的牙膏。”
時序安已經看透了，魏子涵就是幹打雷不下雨，光嚎，實際一顆眼淚也沒掉。
這一吻已經點起了醞釀已久的大火，時序安不想再和魏子涵浪費時間，直接命令道：“去床上趴著。”
魏子涵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掙紮，乖乖地走到床邊。
剛才接吻的感覺還可以，魏子涵的恐懼之心稍稍被沖淡了幾分，色心悄悄崛起，占據了高地。
他有點意動，又有點猶豫，思考了三秒之後，還是爬上了這張大床，趴在了床上。
沒多久，時序安覆了上來。
臥室的燈是開著的，魏子涵沒有睜眼。身下的床很軟，他趴在上面，像是趴在雲上。
小時候，他經常看著天上潔白的雲朵，想知道躺在雲上是什麽滋味。
那時好像還沒有這麽忙碌，天永遠很藍，風永遠很輕，他看著天空，似乎卻不是永遠開心。
對了，雲離天這麽近，躺在上面，一定會比在地上熱吧。
熱。
說到熱，他又想起小時候燒火的事。
他老家在村裏，爸媽為了讓他好好上學，才在縣城租了房子。他還記得小時候在奶奶家燒火做飯的事。現在村裏沒有再用柴火做飯的了，想想還有點懷念。
經常燒火的朋友都知道，火這個東西，和暖氣或空調都不一樣。它只能溫暖一面。魏子涵小時候坐在竈臺前，經常是烤得前胸熱乎乎，後背卻還涼颼颼的。
換個面也一樣，除非四周都是火，或者靠得很近。
可是靠得太近了，被火燒到，會疼。
疼。
確實疼。
但是這種疼，似乎可以接受。
魏子涵最近一次感到難以忍受的疼，是上次切土豆絲切到手。再上次，是腳指頭踢到桌子腿。
十指連心，真的很疼。
這個，其實還好。
而且，疼和熱比起來，似乎是熱更長久，更糾纏不休。
畢竟夏天總是如約到來。
去年暑假的時候，魏子涵和堂哥一家去了附近的景區玩。景區裏新開了水上漂流，用玻璃造了一條水道，引山上的水下來，供人游玩。
魏子涵他們也去玩了一下。兩個人一艘小艇，魏子涵和他侄子一艘，堂哥和堂嫂一艘。披上工作人員發的塑料袋，他和堂弟上了船，被推了出去。
一開始速度不快，魏子涵還沒有什麽反應。很快上面開始放水，山上的水是涼的，沖著他們的小艇，加速往前。
周圍是樹木和山石，前面有小孩子的歡呼聲。速度越來越快，魏子涵漸漸開心起來。
等到一波水流過去後，小艇漸漸慢了下來。他和侄子比較輕，重量小。堂哥和堂嫂比較重，往下漂的速度也比他們快。
很快，他們的小艇就撞了上來。
沖擊力其實不小，魏子涵他們的小艇被撞得晃了晃，然後往前一下。
拉開一點距離後，後面很快又撞了上來。
這比一直往下漂更好玩，魏子涵忍不住叫了起來。
他本來還不知道之前玩的那些人為什麽叫得這麽大聲，現在親身體驗過後，才發現是真的有意思。
他忙著開心，被沖撞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後，下一波水流終於來了。
他乘著這一波泉水往下，風從耳邊經過，陽光被樹葉切割挑選後再分發下來，世界在快速後退，只有笑聲在追著他跑。
爽。
很盡興的一段旅程。
算是他這幾年，最開心的一個片段。
叫了不知道多少聲後，他從小艇上下來的時候。盡管披了東西，身上還是全濕透了。
魏子涵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