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睡不著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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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睡不著的夜
魏子涵滿懷心事地收拾好東西，將Lucky和小福送回寵物室。恍惚之中，他甚至還抱起了Tiffany。
Tiffany平時一直不怎麽親人，今晚也不知道怎麽了，趴在他懷裏乖乖的，也沒出聲，魏子涵摸了半天才發現不對。
魏子涵想了好久沒想明白為什麽，回去睡覺脫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短袖染上了一點時序安身上的香水味。
他把衣服放到鼻尖嗅了嗅，是很清冽的味道。他聞過的香水少，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要他來形容的話，大概是一捧被焐熱的雪。
想完又覺得好笑，雪是什麽味道，又怎麽能被焐熱，那不是化了嗎。時序安體溫高，香水揮發的也好，所以只抱了一會，就染上了這種味道。
Tiffany果然不是突然喜歡他了，而是喜歡他身上這種之前它沒聞過的味道。
魏子涵把衣服放在另一張床上，決定明天就把它洗了。
他上床後打開視頻軟件，刷了半天，沒什麽好看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點進直播，也都沒意思。正想換個軟件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和他同一個宿舍，年紀最小的張思源。
他不是視頻博主嗎，怎麽搞起直播了？
魏子涵看到熟悉的人，來了點興趣。他看了一會，發現屏幕裏的張思源和他認識的那個張思源完全不一樣。
人在鏡頭下就會不自覺地開始表演，不管有沒有人看，人們都會在心裏預設觀眾。
而且，就算知道這段錄像永遠不會有別人看，人也還是會演。
因為還有個大多數人此生唯一也是最忠實的觀眾——自己。
魏子涵明白這個道理，因為他有一段高中時期的錄像，是學校運動會的時候有人偷偷拿手機來拍的。他在這段視頻裏就打了個醬油，鏡頭掃過的時候拍到了他，他在助跑跳遠。
班裏人抽簽參加項目，他很不幸地抽中了這個。
因為太緊張，也沒怎麽練過，所以他起跳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魏子涵疼了好幾天，班裏人也笑了他好幾天。
不過很幸運，視頻裏沒有他摔倒的這一段，只有他奔跑時的英姿。
拍視頻的那個同學把視頻發在了空間裏，其他人看過嘆過就忘了，甚至同學自己後來也把這條動態刪了。只有魏子涵將它保存起來，偶爾會拿出來欣賞一下。
因為他在鏡頭裏的這幾秒真的挺帥的。
張思源在屏幕裏也挺帥的。
不過怎麽說呢，魏子涵和他一起生活了四年，就算不太了解他的內心，但十分了解他的性格和習慣。
手機裏這個沈默靦腆、不善言辭、謙和有禮，羞澀一笑的人是誰啊？
難怪都說追星有風險，投資需謹慎。這完全是換了個人啊。
張思源平時拍的都是短視頻，凹造型擺姿勢，基本沒開口說過話，所以他的粉絲根本不了解他，不怕穿幫。
魏子涵點進他的主頁看了一眼，發現他的粉絲數最近沒怎麽動過，還是快要突破十萬，卻一直突破不了。
魏子涵不了解這個行業，不知道十萬的粉絲能不能讓他生活下去。
但就場直播來看，魏子涵覺得不能。
因為一點意思都沒有，要不是因為認識張思源，魏子涵絕對不會在直播間裏待過三分鐘。
視頻裏可以只用耍帥，但是直播不行。就算有喜歡這張臉的顏粉，但顏粉看精修的照片和視頻不好嗎，那是最好看的，還不用害怕因為狀態和動作讓顏值崩掉。
魏子涵看得心急，甚至想要給張思源發消息，讓他不要再這麽繃著，拿出在宿舍碎碎念的勁頭，說不定大家會更喜歡。
但他又不好給人發消息，陌生人可以直接說話，熟人有時卻要再三斟酌。
大家都是剛畢業的學生，魏子涵有什麽資格去指導人家。他又不是這行業的專家，他甚至在鏡頭前露臉都覺得尷尬。
不過沒事，魏子涵還可以發彈幕。
哈，互聯網就是有意思，隔著一塊小屏幕，誰知道背後是人還是鬼。
魏子涵以一個普通觀眾的心態開始找茬。
看張思源直播的人不多，所以他發的彈幕經常有機會被看到。魏子涵一會嫌直播沒意思，一會說主播沒才藝，連直播間人太少也被提了一嘴。
在出租屋燈光的照射下，魏子涵似乎看見了張思源的笑容之下微微抽搐的嘴角。
怕張思源一生氣給他拉黑了，魏子涵趕緊刷了好幾個禮物，一方面算是安慰，一方面是則是支持。
彩色的圖形一出現在屏幕上，好像直播間也熱鬧了幾分。
張思源感謝的話說的磕磕巴巴，還不太熟練，看來之前根本沒人給他送過禮物。
不過看得出來，他心情好多了。
魏子涵松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這比面對時序安都可怕。怎麽會這樣，明明他才是花錢的那個。
不過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花錢的樂趣。
張思源好話說多了，說得越來越溜，嘴越來越甜。看得出來，這小子確實適合幹這行。可能之前是剛開始，沒人肯定，所以才沒什麽信心。
現在有人刷禮物，還刷了好幾個，他的自信又回來了，人也聰明多了。
為了不被發現，魏子涵特意用的小號，甚至謊稱自己是女的，結果被張思源“姐姐”“姐姐”的叫著，人都要飄起來了。
直播間為數不多的觀眾甚至有一部分還磕起了CP，嚇得魏子涵趕緊說自己五十了，孩子都上大學了。
結果此話一出，這些人都開始發什麽“姐姐看看我”“姐姐還缺女兒嗎”“姐姐考慮家裏再多一個人嗎”。
就連某些一開始有些生氣的ID也換了語氣，不爭張思源，開始爭他了。
好了好了，魏子涵怕了。知道大家現在都不好過了，但他也不是什麽富豪，只是遇上了好心的大小姐，才有點底氣在不知情的網友面前擺一回闊罷了。
直播間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人數也漸漸增加。魏子涵不敢再待，怕再待下去會被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又刷了個禮物，然後發了條彈幕，從張思源的直播間撤退。
退出來過了一會，魏子涵還有點恍惚。他今晚刷了七八百塊錢的禮物，算是支持同學，倒不是很心疼。但是要他長時間這麽幹，他絕對承受不了。
不過經過這麽一回，他總算知道用錢砸人是什麽感覺了。
難怪時序安要包他。
不過他好像沒給時序安提供什麽情緒價值吧，時序安到底看上他哪點？
魏子涵想了一下沒想出來，也不願在這上面糾結。時序安有錢，就算用天價買塊河裏的一塊破石頭，對他來說也是一眨眼的事。但魏子涵不行，刷禮物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君不見，多少人因為一時的虛榮，打腫臉充胖子，貸款也要打賞主播，最後變得一無所有。
這對有一點錢但是不多的人來說，就是條不歸路。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下，魏子涵趕緊打開另一個軟件，準備去看幾個血淋淋的案例，引以為戒。
但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巧，魏子涵在這個平臺上竟然又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宿舍的老二林嘉。
富二代、游戲、直播，這幾個詞放在一起挺正常的，現在也很常見。看來畢業後林嘉根本沒找工作，直接敞開玩了。
就像他說的，上學可能是他二十多年來吃過最大的苦。
魏子涵不得不又點進了林嘉的直播。
沒有人，直播間裏冷清的像是半夜的菜市場，只有屏幕上不停變化的游戲畫面證明這個直播間不是關閉的。
因為沒有人，魏子涵進場的彈幕在左下角掛了好久，看得他好幾次忍不住想要退出去。
林嘉也不說話，或者說根本沒興趣營業。魏子涵懷疑他直播打游戲只是因為無聊，反正他不靠這個賺錢，自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魏子涵剛支持了一位室友，頭腦發熱，花錢給林嘉發了條醒目留言，給主播加油。
林嘉忙著打游戲，根本沒看見，直播間僅有的幾個人發了兩條彈幕，提醒他漏消息了，但他玩的專心，不打完這一局，是不會發現這件事的。
魏子涵灰溜溜地退出了直播間。
他關上手機，在床上坐了一會，然後起身下床，慢慢上了樓，在通往花園的那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外，暖黃色的落地燈映襯著綠色的草坪和低矮的灌木墻，石板路旁月季和繡球正在盛開，花架下的吊椅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小怪獸抱枕孤零零地躺在裏面。
夜晚靜悄悄的。
魏子涵想出去坐坐，但是不敢出去。
他怕時序安和他一樣發神經，半夜睡不著跑到窗邊看風景。他要是出去的話，時序安不就會看到他了嗎。
他可不想讓時序安看見。盡管他知道，時序安現在有很大的可能在睡覺，根本不會像他一樣為難。
現在是月末，半夜一點，月亮已經落下，他還醒著。
啊，此時此刻，魏子涵真想作詩一首，來表達他的心情。
可惜他不會。
晚上的事其實沒有什麽好糾結的，畢竟他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躺平，現在真的有一個物理和精神上雙重躺平的機會擺在他眼前，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至於名聲什麽的。
都被包養了，還講什麽道德和素質。
做小三的人就要有這種覺悟，哪怕是名義上的小三，也是一樣的。當初去上課的時候，講八卦的老師還強調過。
魏子涵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
他真的沒做過這個，怎麽可能不糾結啊！
好麻煩，所以時序安到底看上他什麽？他改還不行嗎。
心緒紛亂，他的思想開始跑偏。
話說，十萬塊錢用現金表示是多少，摞起來是不是真像磚頭一樣厚。
正發呆的時候，Lucky竟然從寵物室裏跑了出來，來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他。
魏子涵蹲下，摸摸它的腦袋，Lucky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眼裏全是信任和喜歡
魏子涵突然平靜了下來，拍拍Lucky的背，帶它一起下了樓。回到房間後，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三十二。
他決定給Lily打個電話。
如果電話接通的話，他明天就去告訴時序安答案。
如果沒有人接，那就……再糾結兩天。
房間裏響起嘟嘟的聲音，半分鐘後，Lily的聲音傳了起來。
“餵，是魏子涵，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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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想了好久沒想明白為什麽，回去睡覺脫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短袖染上了一點時序安身上的香水味。
他把衣服放到鼻尖嗅了嗅，是很清冽的味道。他聞過的香水少，不知道這是什麽牌子。要他來形容的話，大概是一捧被焐熱的雪。
想完又覺得好笑，雪是什麽味道，又怎麽能被焐熱，那不是化了嗎。時序安體溫高，香水揮發的也好，所以只抱了一會，就染上了這種味道。
Tiffany果然不是突然喜歡他了，而是喜歡他身上這種之前它沒聞過的味道。
魏子涵把衣服放在另一張床上，決定明天就把它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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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看到熟悉的人，來了點興趣。他看了一會，發現屏幕裏的張思源和他認識的那個張思源完全不一樣。
人在鏡頭下就會不自覺地開始表演，不管有沒有人看，人們都會在心裏預設觀眾。
而且，就算知道這段錄像永遠不會有別人看，人也還是會演。
因為還有個大多數人此生唯一也是最忠實的觀眾——自己。
魏子涵明白這個道理，因為他有一段高中時期的錄像，是學校運動會的時候有人偷偷拿手機來拍的。他在這段視頻裏就打了個醬油，鏡頭掃過的時候拍到了他，他在助跑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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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緊張，也沒怎麽練過，所以他起跳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
魏子涵疼了好幾天，班裏人也笑了他好幾天。
不過很幸運，視頻裏沒有他摔倒的這一段，只有他奔跑時的英姿。
拍視頻的那個同學把視頻發在了空間裏，其他人看過嘆過就忘了，甚至同學自己後來也把這條動態刪了。只有魏子涵將它保存起來，偶爾會拿出來欣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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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點進他的主頁看了一眼，發現他的粉絲數最近沒怎麽動過，還是快要突破十萬，卻一直突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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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場直播來看，魏子涵覺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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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剛畢業的學生，魏子涵有什麽資格去指導人家。他又不是這行業的專家，他甚至在鏡頭前露臉都覺得尷尬。
不過沒事，魏子涵還可以發彈幕。
哈，互聯網就是有意思，隔著一塊小屏幕，誰知道背後是人還是鬼。
魏子涵以一個普通觀眾的心態開始找茬。
看張思源直播的人不多，所以他發的彈幕經常有機會被看到。魏子涵一會嫌直播沒意思，一會說主播沒才藝，連直播間人太少也被提了一嘴。
在出租屋燈光的照射下，魏子涵似乎看見了張思源的笑容之下微微抽搐的嘴角。
怕張思源一生氣給他拉黑了，魏子涵趕緊刷了好幾個禮物，一方面算是安慰，一方面是則是支持。
彩色的圖形一出現在屏幕上，好像直播間也熱鬧了幾分。
張思源感謝的話說的磕磕巴巴，還不太熟練，看來之前根本沒人給他送過禮物。
不過看得出來，他心情好多了。
魏子涵松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這比面對時序安都可怕。怎麽會這樣，明明他才是花錢的那個。
不過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花錢的樂趣。
張思源好話說多了，說得越來越溜，嘴越來越甜。看得出來，這小子確實適合幹這行。可能之前是剛開始，沒人肯定，所以才沒什麽信心。
現在有人刷禮物，還刷了好幾個，他的自信又回來了，人也聰明多了。
為了不被發現，魏子涵特意用的小號，甚至謊稱自己是女的，結果被張思源“姐姐”“姐姐”的叫著，人都要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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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此話一出，這些人都開始發什麽“姐姐看看我”“姐姐還缺女兒嗎”“姐姐考慮家裏再多一個人嗎”。
就連某些一開始有些生氣的ID也換了語氣，不爭張思源，開始爭他了。
好了好了，魏子涵怕了。知道大家現在都不好過了，但他也不是什麽富豪，只是遇上了好心的大小姐，才有點底氣在不知情的網友面前擺一回闊罷了。
直播間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人數也漸漸增加。魏子涵不敢再待，怕再待下去會被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又刷了個禮物，然後發了條彈幕，從張思源的直播間撤退。
退出來過了一會，魏子涵還有點恍惚。他今晚刷了七八百塊錢的禮物，算是支持同學，倒不是很心疼。但是要他長時間這麽幹，他絕對承受不了。
不過經過這麽一回，他總算知道用錢砸人是什麽感覺了。
難怪時序安要包他。
不過他好像沒給時序安提供什麽情緒價值吧，時序安到底看上他哪點？
魏子涵想了一下沒想出來，也不願在這上面糾結。時序安有錢，就算用天價買塊河裏的一塊破石頭，對他來說也是一眨眼的事。但魏子涵不行，刷禮物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君不見，多少人因為一時的虛榮，打腫臉充胖子，貸款也要打賞主播，最後變得一無所有。
這對有一點錢但是不多的人來說，就是條不歸路。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下，魏子涵趕緊打開另一個軟件，準備去看幾個血淋淋的案例，引以為戒。
但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巧，魏子涵在這個平臺上竟然又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宿舍的老二林嘉。
富二代、游戲、直播，這幾個詞放在一起挺正常的，現在也很常見。看來畢業後林嘉根本沒找工作，直接敞開玩了。
就像他說的，上學可能是他二十多年來吃過最大的苦。
魏子涵不得不又點進了林嘉的直播。
沒有人，直播間裏冷清的像是半夜的菜市場，只有屏幕上不停變化的游戲畫面證明這個直播間不是關閉的。
因為沒有人，魏子涵進場的彈幕在左下角掛了好久，看得他好幾次忍不住想要退出去。
林嘉也不說話，或者說根本沒興趣營業。魏子涵懷疑他直播打游戲只是因為無聊，反正他不靠這個賺錢，自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魏子涵剛支持了一位室友，頭腦發熱，花錢給林嘉發了條醒目留言，給主播加油。
林嘉忙著打游戲，根本沒看見，直播間僅有的幾個人發了兩條彈幕，提醒他漏消息了，但他玩的專心，不打完這一局，是不會發現這件事的。
魏子涵灰溜溜地退出了直播間。
他關上手機，在床上坐了一會，然後起身下床，慢慢上了樓，在通往花園的那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外，暖黃色的落地燈映襯著綠色的草坪和低矮的灌木墻，石板路旁月季和繡球正在盛開，花架下的吊椅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小怪獸抱枕孤零零地躺在裏面。
夜晚靜悄悄的。
魏子涵想出去坐坐，但是不敢出去。
他怕時序安和他一樣發神經，半夜睡不著跑到窗邊看風景。他要是出去的話，時序安不就會看到他了嗎。
他可不想讓時序安看見。盡管他知道，時序安現在有很大的可能在睡覺，根本不會像他一樣為難。
現在是月末，半夜一點，月亮已經落下，他還醒著。
啊，此時此刻，魏子涵真想作詩一首，來表達他的心情。
可惜他不會。
晚上的事其實沒有什麽好糾結的，畢竟他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躺平，現在真的有一個物理和精神上雙重躺平的機會擺在他眼前，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至於名聲什麽的。
都被包養了，還講什麽道德和素質。
做小三的人就要有這種覺悟，哪怕是名義上的小三，也是一樣的。當初去上課的時候，講八卦的老師還強調過。
魏子涵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
他真的沒做過這個，怎麽可能不糾結啊！
好麻煩，所以時序安到底看上他什麽？他改還不行嗎。
心緒紛亂，他的思想開始跑偏。
話說，十萬塊錢用現金表示是多少，摞起來是不是真像磚頭一樣厚。
正發呆的時候，Lucky竟然從寵物室裏跑了出來，來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他。
魏子涵蹲下，摸摸它的腦袋，Lucky黑黝黝的眼睛看著他，眼裏全是信任和喜歡
魏子涵突然平靜了下來，拍拍Lucky的背，帶它一起下了樓。回到房間後，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三十二。
他決定給Lily打個電話。
如果電話接通的話，他明天就去告訴時序安答案。
如果沒有人接，那就……再糾結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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