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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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被罵
“你去哪裏了？”Lily問時序安。
時序安的聲音像魏子涵老家十月的夜晚一樣，帶著露和霜。
“去了F大一趟。”
魏子涵一直覺得時序安的聲音好聽，可惜他要麽不說話，要麽不說人話。剛才是他認識時序安以來，他說的第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平淡的敘述。
Lily：“你學校有事嗎？”
時序安：“沒事，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
Lily又問：“你不問問我這些天去哪裏了嗎？”
時序安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你想說就會說。”
Lily笑，水晶燈的光在她的眼角和眉梢跳躍，耳朵上的銀色耳環隨著她歪頭而搖擺不定。
“明明是你沒有興趣，卻要說的像是我故意不告訴你。”
魏子涵有點糊塗，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他看不明白。
“我上樓了，”Lily輕巧地起身，“晚睡不好，你也註意身體哦。”
走之前，她還送給魏子涵一個wink。
魏子涵的身子搖晃一下，想要挽留她，話還沒說出口，Lily已經已經走遠了。
高跟鞋的聲音滴滴答答，不久後，樓上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客廳很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人。
魏子涵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就是討論了一下時序安嗎，他連意見都沒有發表，應該不會再被大少爺討厭。
再說了，討厭又怎麽了。已經吵過一次，還怕第二次嗎。
魏子涵站起來，無所畏懼地轉身，直面時序安。
時序安今晚穿了一身白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領帶是酒紅色，漂亮的像是雪地裏的梅花，驚心動魄，一點也不落俗。
他筆直地站在那裏，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魏子涵。
魏子涵：哪裏來的白馬王子。
他尷尬地笑笑，正想撤退，突然看見小福這傻狗匍匐在時序安的腳邊，趴在他的皮鞋上，不停地蹭時序安的腿。
魏子涵被這畫面沖擊，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小福，你這個叛徒。
他本以為小福喜歡他，沒想到它其實是個花花公子，看見誰都是愛得不行的模樣。
魏子涵一邊在心裏吐槽小福，一邊覺得時序安是個怪人。這麽可愛的狗圍著他轉，他是怎麽忍不不摸的。
這就是高冷嗎？
“時先生，你回來了。”自從知道這房子是時序安的，魏子涵就沒辦法用原來的態度對他。
寄人籬下是一回事，住人家的房子對人家不客氣，又是另一回事。
“呵呵，我怎麽沒聽見動靜？”魏子涵開始尬聊。
沒想到時序安回道：“因為我沒關門。”
“哦，原來你沒關門——”魏子涵一驚，“你不關門——有蚊子。”
想起這人是誰，魏子涵責怪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圈，變成好心的提醒。
時序安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轉身去關門了。
魏子涵迷迷糊糊地看著時序安的背影，心道這真的是時序安嗎，不是別人假扮的吧。
算了，魏子涵不想這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福這傻狗跟著時序安一塊關門去了，他想溜都溜不了。
時序安關好門後回來，看見魏子涵，顯然也很吃驚。
“你沒走。”
魏子涵倒是想走，但是走不了。
“嗯。”他猶豫著說，“我就這麽走，有點不太禮貌。”
時序安聞言一笑，像是在說你也知道禮貌。
再聊下去又要不好，魏子涵一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抄起小福，緊緊把它抱在懷裏，飛快地告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時先生你也早點休息吧。”
話一說完，他就趕緊溜了。Lucky跟著他一起跑掉，對它名義上的這個主人沒有一點留戀。
時序安看著這人慌忙逃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面碗，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魏子涵沒有去寵物室，直接帶著小福Lucky一起回了他的小窩。
他氣得夠嗆，回去後教訓了小福一頓，狠狠蹂躪了它的屁股。
半夜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時序安酒紅色的領帶老是讓他想起打游戲又兇事又多的小學生——還有某個知名領導人。
一首經典的旋律開始在他的腦子裏回蕩。
魏子涵受不了了，打開手機開始刷視頻，刷到兩點，感覺馬上要猝死了，這才放下手機，勉強睡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被生物鐘叫醒。到底年輕底子好，除了還是有點困，其他反應倒是沒有。
給寵物餵完食後，連困意也消失了。
它們吃完飯，魏子涵就得考慮自己的肚子了。他早飯通常吃的很簡單，有時候懶直接吃個面包就行了。
但今天Lily在，他就不好糊弄過去了。
就算有五星級的餐廳給大小姐專門送飯，就算Lily不吃，他也得有所表示。
不知道Lily什麽時候起床，魏子涵緊趕慢趕剁好了餡，又煎又燜搞出一鍋鍋貼、一鍋生煎，還做了兩份烤冷面，打出一壺蔬果汁。全是大學生愛吃的。
他也想高雅一點，但他不會。
怕Lily不喜歡這些，還做個幾個松餅和兩個三明治。
全都是從網上現學現賣的，大火現炒，絕不預制。
好在魏子涵不是那種廚房殺手，普通的菜只要跟著步驟就能覆制下來。也就是賣相差了幾分，味道其實差不多。
大概。
反正在他這種沒吃過什麽好東西的人的嘴裏，已經不錯了。
做好之後，是八點半。魏子涵想了想，又下了鍋小餛飩。
要是Lily不吃的話，那他今天一天的飯就有著落了。
把所有東西都端到小餐廳後，他上樓去敲Lily的房門，敲了好幾下，等了大約三分鐘裏面都沒有動靜。看來她還沒有起床，魏子涵決定先不叫她了。
走到電梯門口，魏子涵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了時序安的房間。
時序安倒是醒了，不過他一向起得很早，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早了。
“什麽事？”
時序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扣子依舊是全都扣好，頭發散下來，但是不亂，每一根都待在該待的地方，看起來又休閑又商務的。
不過他和魏子涵撞衫了，魏子涵也穿了一件白襯衫，單價八十八。
哈哈，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時序安反正不是尷尬的那個。
魏子涵楞一下，很快調整過來，說出剛剛組織好的邀請：“時先生，我做了早飯，你要去吃嗎？”
“早飯。”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在魏子涵耳朵裏，卻比什麽質問都有力。
在這裏住了快半個月，一直沒有表示，現在想起來請人家吃飯，實在是奇怪。
魏子涵厚著臉皮說：“是早飯。時先生你要是沒吃飯的，可以下去吃點。”
時序安看了他一會，看得他馬上想坐火箭逃離這個星球的時候，長腿一邁，往樓下走去。
魏子涵在時序安越過他之後偷偷呼出一口氣，還沒放松兩秒，就提起精神，趕緊追了上去。
小廚房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餐具，靜待某個人來用餐。時序安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坐在餐桌前，等著魏子涵上菜。
魏子涵像服務員一樣，給他介紹早餐的內容，詢問他想吃什麽。
得到時大少爺一句“隨便”後，把所有東西都給他端上一份，給他倒好果蔬汁，站在他旁邊，隨時準備服侍大少爺。
時序安拿起筷子，在桌上掃了一眼，沒有評價，也沒有夾起任何東西。魏子涵看著他那雙很適合彈鋼琴的手拿著筷子停在那裏，心裏正打鼓，就聽他說道：“你喜歡夏焰？”
“啊？”
魏子涵懵了。
時序安接著說：“夏焰從來不在意我的看法，也不接受我的建議。”
魏子涵的大腦終於轉過來一點，時序安這話的意思應該是Lily不在乎他，他要是喜歡Lily，想追求Lily的話，不用在他身上下功夫。
先不說他喜不喜歡Lily這種奇葩的問題，這裏好像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時先生，你和夏小姐好像是未婚夫妻吧。”
時序安看向他：“原來你知道。”
魏子涵摸不著頭腦：“夏小姐告訴我的。”
時序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魏子涵突然讀懂了他的潛臺詞，時序安不會以為他在知道兩人關系的情況下依舊恬不知恥地想要勾引Lily吧？
他立刻義正辭嚴地聲明：“時先生，我不喜歡夏小姐，也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請你不要把我想的這麽齷齪。”
時序安不說話，像是不相信。
魏子涵重申：“我真的不喜歡夏小姐。”
時序安問道：“那你為什麽要做飯給我吃？不是為了追求夏焰，難道是因為你這個人本來就很諂媚？”
“包括對一條，”他看了眼吃飽了跑上來找魏子涵的小福，“誰都喜歡的狗，也是這樣？”
因為這話太離譜了，魏子涵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覺得荒謬。
他留給時序安的第一印象到底差到什麽地步，才會讓他一大早就開始這樣攻擊他。
他嘗試把事實告訴時序安：“首先，照顧寵物是我的工作，夏小姐給了我很高的工資，所以我要盡心盡力。其次，我不是個諂媚的人。我請你吃飯，只是因為你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這棟房子的主人。”時序安重覆了一遍，然後他的手腕輕輕一動，筷子在瓷盤上點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是因為這個。”
魏子涵心累，繼續和時序安溝通：“時先生，你好像還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因為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想感謝你。而不是因為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想討好你。”
時序安輕飄飄地問道：“有區別嗎？”
魏子涵簡直想要扶額，在原地轉上兩圈。
區別大了好嗎，大哥。中文不好趕緊去找個老師進修一下，不要在這裏氣人了。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明顯變化的臉色，聲音突然冷下來：“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禮貌又懂得感激的人，你就不會在來到這裏之後不和我打招呼，而是在實在餓得不行的情況下才來敲我門。”
“還是說你的感激是指在和我吵過一架後躲著我半個月，明明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卻像是沒有我這個人，卻在昨晚夏焰告訴你這房子是我的之後生出了愧疚。”
他笑了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愧疚和感激到底是從何而來？”
魏子涵被他的長篇大論說的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時序安放下筷子，站起來往外走。
“時序安。”魏子涵叫住他。
他轉過來，看著時序安的背影。眼眶有一點紅，胸膛也還起伏不定，不服氣地說：“那你呢，你對我的態度就很好嗎？從看見我的第一眼，你的心裏不就認定我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嗎？你看不起這份工作，也看不起我。我為什麽還要去受你的冷眼。”
時序安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紅眼睛，眉頭緊皺：“你的想法真的很奇怪。剛才拿我當這裏的主人感激，現在又要我用對朋友的態度對你。”
他一點也不給魏子涵留情面：“如果我是你老板的話，你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說完，他再不停留，直接離開餐廳，上了二樓。
魏子涵深吸了好幾口，才把眼眶裏的眼淚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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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F大一趟。”
魏子涵一直覺得時序安的聲音好聽，可惜他要麽不說話，要麽不說人話。剛才是他認識時序安以來，他說的第一句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平淡的敘述。
Lily：“你學校有事嗎？”
時序安：“沒事，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
Lily又問：“你不問問我這些天去哪裏了嗎？”
時序安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你想說就會說。”
Lily笑，水晶燈的光在她的眼角和眉梢跳躍，耳朵上的銀色耳環隨著她歪頭而搖擺不定。
“明明是你沒有興趣，卻要說的像是我故意不告訴你。”
魏子涵有點糊塗，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他看不明白。
“我上樓了，”Lily輕巧地起身，“晚睡不好，你也註意身體哦。”
走之前，她還送給魏子涵一個wink。
魏子涵的身子搖晃一下，想要挽留她，話還沒說出口，Lily已經已經走遠了。
高跟鞋的聲音滴滴答答，不久後，樓上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客廳很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人。
魏子涵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不就是討論了一下時序安嗎，他連意見都沒有發表，應該不會再被大少爺討厭。
再說了，討厭又怎麽了。已經吵過一次，還怕第二次嗎。
魏子涵站起來，無所畏懼地轉身，直面時序安。
時序安今晚穿了一身白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領帶是酒紅色，漂亮的像是雪地裏的梅花，驚心動魄，一點也不落俗。
他筆直地站在那裏，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魏子涵。
魏子涵：哪裏來的白馬王子。
他尷尬地笑笑，正想撤退，突然看見小福這傻狗匍匐在時序安的腳邊，趴在他的皮鞋上，不停地蹭時序安的腿。
魏子涵被這畫面沖擊，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小福，你這個叛徒。
他本以為小福喜歡他，沒想到它其實是個花花公子，看見誰都是愛得不行的模樣。
魏子涵一邊在心裏吐槽小福，一邊覺得時序安是個怪人。這麽可愛的狗圍著他轉，他是怎麽忍不不摸的。
這就是高冷嗎？
“時先生，你回來了。”自從知道這房子是時序安的，魏子涵就沒辦法用原來的態度對他。
寄人籬下是一回事，住人家的房子對人家不客氣，又是另一回事。
“呵呵，我怎麽沒聽見動靜？”魏子涵開始尬聊。
沒想到時序安回道：“因為我沒關門。”
“哦，原來你沒關門——”魏子涵一驚，“你不關門——有蚊子。”
想起這人是誰，魏子涵責怪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圈，變成好心的提醒。
時序安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轉身去關門了。
魏子涵迷迷糊糊地看著時序安的背影，心道這真的是時序安嗎，不是別人假扮的吧。
算了，魏子涵不想這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福這傻狗跟著時序安一塊關門去了，他想溜都溜不了。
時序安關好門後回來，看見魏子涵，顯然也很吃驚。
“你沒走。”
魏子涵倒是想走，但是走不了。
“嗯。”他猶豫著說，“我就這麽走，有點不太禮貌。”
時序安聞言一笑，像是在說你也知道禮貌。
再聊下去又要不好，魏子涵一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抄起小福，緊緊把它抱在懷裏，飛快地告別：“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時先生你也早點休息吧。”
話一說完，他就趕緊溜了。Lucky跟著他一起跑掉，對它名義上的這個主人沒有一點留戀。
時序安看著這人慌忙逃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又看了看餐桌上的面碗，面無表情地上了樓。
魏子涵沒有去寵物室，直接帶著小福Lucky一起回了他的小窩。
他氣得夠嗆，回去後教訓了小福一頓，狠狠蹂躪了它的屁股。
半夜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時序安酒紅色的領帶老是讓他想起打游戲又兇事又多的小學生——還有某個知名領導人。
一首經典的旋律開始在他的腦子裏回蕩。
魏子涵受不了了，打開手機開始刷視頻，刷到兩點，感覺馬上要猝死了，這才放下手機，勉強睡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被生物鐘叫醒。到底年輕底子好，除了還是有點困，其他反應倒是沒有。
給寵物餵完食後，連困意也消失了。
它們吃完飯，魏子涵就得考慮自己的肚子了。他早飯通常吃的很簡單，有時候懶直接吃個面包就行了。
但今天Lily在，他就不好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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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Lily什麽時候起床，魏子涵緊趕慢趕剁好了餡，又煎又燜搞出一鍋鍋貼、一鍋生煎，還做了兩份烤冷面，打出一壺蔬果汁。全是大學生愛吃的。
他也想高雅一點，但他不會。
怕Lily不喜歡這些，還做個幾個松餅和兩個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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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魏子涵不是那種廚房殺手，普通的菜只要跟著步驟就能覆制下來。也就是賣相差了幾分，味道其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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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他這種沒吃過什麽好東西的人的嘴裏，已經不錯了。
做好之後，是八點半。魏子涵想了想，又下了鍋小餛飩。
要是Lily不吃的話，那他今天一天的飯就有著落了。
把所有東西都端到小餐廳後，他上樓去敲Lily的房門，敲了好幾下，等了大約三分鐘裏面都沒有動靜。看來她還沒有起床，魏子涵決定先不叫她了。
走到電梯門口，魏子涵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了時序安的房間。
時序安倒是醒了，不過他一向起得很早，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不算早了。
“什麽事？”
時序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扣子依舊是全都扣好，頭發散下來，但是不亂，每一根都待在該待的地方，看起來又休閑又商務的。
不過他和魏子涵撞衫了，魏子涵也穿了一件白襯衫，單價八十八。
哈哈，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時序安反正不是尷尬的那個。
魏子涵楞一下，很快調整過來，說出剛剛組織好的邀請：“時先生，我做了早飯，你要去吃嗎？”
“早飯。”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聽在魏子涵耳朵裏，卻比什麽質問都有力。
在這裏住了快半個月，一直沒有表示，現在想起來請人家吃飯，實在是奇怪。
魏子涵厚著臉皮說：“是早飯。時先生你要是沒吃飯的，可以下去吃點。”
時序安看了他一會，看得他馬上想坐火箭逃離這個星球的時候，長腿一邁，往樓下走去。
魏子涵在時序安越過他之後偷偷呼出一口氣，還沒放松兩秒，就提起精神，趕緊追了上去。
小廚房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餐具，靜待某個人來用餐。時序安沒有任何停留，直接坐在餐桌前，等著魏子涵上菜。
魏子涵像服務員一樣，給他介紹早餐的內容，詢問他想吃什麽。
得到時大少爺一句“隨便”後，把所有東西都給他端上一份，給他倒好果蔬汁，站在他旁邊，隨時準備服侍大少爺。
時序安拿起筷子，在桌上掃了一眼，沒有評價，也沒有夾起任何東西。魏子涵看著他那雙很適合彈鋼琴的手拿著筷子停在那裏，心裏正打鼓，就聽他說道：“你喜歡夏焰？”
“啊？”
魏子涵懵了。
時序安接著說：“夏焰從來不在意我的看法，也不接受我的建議。”
魏子涵的大腦終於轉過來一點，時序安這話的意思應該是Lily不在乎他，他要是喜歡Lily，想追求Lily的話，不用在他身上下功夫。
先不說他喜不喜歡Lily這種奇葩的問題，這裏好像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時先生，你和夏小姐好像是未婚夫妻吧。”
時序安看向他：“原來你知道。”
魏子涵摸不著頭腦：“夏小姐告訴我的。”
時序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魏子涵突然讀懂了他的潛臺詞，時序安不會以為他在知道兩人關系的情況下依舊恬不知恥地想要勾引Lily吧？
他立刻義正辭嚴地聲明：“時先生，我不喜歡夏小姐，也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請你不要把我想的這麽齷齪。”
時序安不說話，像是不相信。
魏子涵重申：“我真的不喜歡夏小姐。”
時序安問道：“那你為什麽要做飯給我吃？不是為了追求夏焰，難道是因為你這個人本來就很諂媚？”
“包括對一條，”他看了眼吃飽了跑上來找魏子涵的小福，“誰都喜歡的狗，也是這樣？”
因為這話太離譜了，魏子涵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覺得荒謬。
他留給時序安的第一印象到底差到什麽地步，才會讓他一大早就開始這樣攻擊他。
他嘗試把事實告訴時序安：“首先，照顧寵物是我的工作，夏小姐給了我很高的工資，所以我要盡心盡力。其次，我不是個諂媚的人。我請你吃飯，只是因為你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這棟房子的主人。”時序安重覆了一遍，然後他的手腕輕輕一動，筷子在瓷盤上點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原來是因為這個。”
魏子涵心累，繼續和時序安溝通：“時先生，你好像還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因為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想感謝你。而不是因為你是房子的主人，所以我想討好你。”
時序安輕飄飄地問道：“有區別嗎？”
魏子涵簡直想要扶額，在原地轉上兩圈。
區別大了好嗎，大哥。中文不好趕緊去找個老師進修一下，不要在這裏氣人了。
時序安看著魏子涵明顯變化的臉色，聲音突然冷下來：“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禮貌又懂得感激的人，你就不會在來到這裏之後不和我打招呼，而是在實在餓得不行的情況下才來敲我門。”
“還是說你的感激是指在和我吵過一架後躲著我半個月，明明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卻像是沒有我這個人，卻在昨晚夏焰告訴你這房子是我的之後生出了愧疚。”
他笑了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愧疚和感激到底是從何而來？”
魏子涵被他的長篇大論說的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時序安放下筷子，站起來往外走。
“時序安。”魏子涵叫住他。
他轉過來，看著時序安的背影。眼眶有一點紅，胸膛也還起伏不定，不服氣地說：“那你呢，你對我的態度就很好嗎？從看見我的第一眼，你的心裏不就認定我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嗎？你看不起這份工作，也看不起我。我為什麽還要去受你的冷眼。”
時序安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紅眼睛，眉頭緊皺：“你的想法真的很奇怪。剛才拿我當這裏的主人感激，現在又要我用對朋友的態度對你。”
他一點也不給魏子涵留情面：“如果我是你老板的話，你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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