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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虛擬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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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虛擬訓練場

付蓬西惋惜地收回喊紀談的想法, 側頭看了眼旁邊的駱義奎,發現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紀談身上,不緊不慢地劃過紀談脫去風衣後留的深色打底,由於略微收身而顯出上身流暢有力的線條, 從頸部到腰腹, 就如同被精心雕琢過的一樣。

蕭甄有種到嘴的鴨子飛了的感覺, 她看著身旁兩個攪屎棍,食指懟住蕭以濡的額心, 命令道:“你的任務就是千萬不能和以沫分開,知道嗎?”

蕭以濡躲開她的手指, 挺了挺胸膛:“我當然會看好我妹妹。”

訓練場一次限制人數, 等蕭甄確認好數據裝置連通成功以後, 計算機輸入代碼指令, 他們各自戴上成像眼鏡,從訓練場大門入口處進入。

蕭甄再次提醒道:“第一營地是類原始森林, 裏面的生物目標是虛擬的,花草木是真的, 不必求勝心過強,安全第一。”

目測有八米高的金屬大門向兩端緩緩推開,付蓬西的成像眼鏡耷拉了下,他剛調整好扣帶,擡首就看到眼前猶如大壩圍擋住城市的森林, 腳下是質感偏軟的腐殖層地表,頭頂是密集而高聳入雲的冷杉,眨眼間一只極小極小,透明狀薄如蟬翼的飛蟲從眼前輕盈掠過。

初始據點在崖邊,能俯瞰一切, 但如果要捕捉目標,得下到樹林間去,蕭甄開啟背上裝置的降落設備,聽到左邊蕭以濡興奮的尖叫聲。

付蓬西落地後關閉降落裝置,他踩了踩腳下濕軟的土壤,扭頭去找他的隊友,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

“……”

像是有意提高訓練難度一樣,他們進入虛擬訓練場後沒十分鐘,森林裏就開始起霧,那白蒙蒙的霧氣無孔不入地彌漫在每個角落,迎面一股寒涼的潮意,可見度降低,嚴重阻礙前進的步伐。

最能勾起人心裏恐懼的就是未知,寂靜中偶爾夾雜一點異響的森林裏,灰白的霧氣中不知道下一秒就撲出什麽東西,有膽小的沒走兩步就直打顫。

紀談最後挑選的是一把小型沖鋒槍,他把槍掛在腰間,沒走兩步停下來,轉過頭蹙眉看著身後幾步之遙的駱義奎,“你跟著我幹什麽?”

駱義奎道:“紀會長,這裏不是協會,我想去哪兒是我的自由吧?”

紀談懶得和他拌嘴,往左一拐換了個方向。

駱義奎繼續不緊不慢地綴在紀談尾巴後頭,紀談自顧到達了巨石堆後,手掌一撐,身形靈敏矯健地躍上兩米高的大塊石,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駱義奎想抽煙,手下意識地在褲兜裏摸了下,才想起訓練場禁止帶煙酒進入,於是從上衣口袋掏出了根棒棒糖,撥開外糖紙咬在嘴裏。

棒棒糖的糖紙是藍色的,上面還綴著只可可愛愛的卡通小老虎,紀談沒說話,似乎想不通他一名成年alpha身上揣著這種東西。

駱義奎咬著棒子為自己解釋了句:“你兒子給的。”

那小崽子估摸是心虛呢,出門前偷偷塞了根糖來打發他。

紀談眼眸動了動,但視線一挪,他取下腰間的槍,槍口對準了駱義奎的方向。

隨著一聲槍響,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駱義奎轉身看到右後方躺著一具野狼的屍體。

森林中的虛擬生物靶是需要被攻擊到特定部位才會倒下,特定部位是一處紅點,會位於生物軀體的任何位置,這頭那頭狼的獵殺難度顯然算低的,因為它的紅點在顯眼的額心。

隨著虛擬生物靶屍體的消失,紀談背上的數據裝置“叮”一聲響,積分由原本的0轉變為2。

看紀談從大石塊上跳下,駱義奎突然饒有興味道:“這槍擊中人是什麽感覺?”

無論從形態還是結構來看,甚至是開槍時的聲音都模擬得如此相似,可卻又對人體不會產生傷害,這倒是勾起了點他的好奇心。

紀談沒吭聲,槍把在手中靈活地轉一圈,硬邦邦的槍口忽的就抵住了駱義奎的胸口,“要不你試試?”

駱義奎剛要開口,後方卻突然傳來一點動靜,兩人回頭,發現蕭甄身邊那對龍鳳胎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看,紀談把槍放下時,蕭甄恰好趕到,視線在觸及紀談時微微一亮,腳下步伐都快了幾分。

蕭以濡卻遲疑道:“表姐,他們剛剛……”

蕭甄沒搭理他,她兀自走到紀談面前說道:“現在霧氣大,如果碰上高級別的生物靶,一個人難以應付,要不一起走,等霧氣散了點再分開。”

駱義奎瞇了瞇眼。

同為alpha,他早就感受到這個女人在面對紀談時,刻意散發出的帶著求愛意味的信息素,並且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更為敏感些,他不相信紀談自己沒有感受到。

駱義奎對蕭甄看不順眼,蕭甄似乎也警惕著他一名alpha和紀談獨處著,但還算委婉地詢問他:“你的隊友呢?這種時候,和隊友合作共贏才是最明智的。”

誰料駱義奎壓根不在意所謂的排名以及積分,他抱臂杵著一動不動,神態散漫道:“不勞你費心。”

“表姐,我們走吧……”蕭以沫拽了下蕭甄的袖子。

蕭以濡是男生,膽子比較大些,蕭以沫則不同,她顯然有點怕駱義奎,畢竟資本家身上天生帶著股威懾力。

“前面有東西。”蕭以濡隨身帶著的探測器對一個方向滴滴響了幾聲,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帥氣殺敵打怪的畫面,迫不及待地把槍一拎,二話不說朝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你等等……這臭小子!”蕭甄顧不上這邊,趕忙帶著蕭以沫追了上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後,駱義奎也不再兜圈子,他幾步逼近紀談,直到兩人之間處在某種危險距離,才緩緩開口道:“你最近……在調查開普勒斯?”

紀談盯著他:“你怎麽知道?”

“看到了,昨晚。”

紀談這才想起昨晚在付蓬西家,這狗東西從陽臺回來湊近他的那會兒,他的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資料。

那些資料圈內隨便找人問問就能要到,不是什麽機密,紀談無所謂地說:“是在調查,那又怎樣?”

開普勒斯是境外一處島礁,地理位置偏僻隱蔽,算是北美那頭最大的買賣窩點,在不受制於境內這點,對於某些資本方來說就類如批發市場,供貨的源頭,紀談猜測那批在海上打撈的無屬籍omega來自於那裏。

駱義奎:“沒怎樣,搜集證據是件繁瑣艱巨的事,浪費時間又沒有意義,反正不過是要處置那群人,結果都一樣,為什麽要大費周章。”

很典型的資本思想,只想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如果所有人都像你那麽想,那聯邦法和區部細則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紀談冷靜道:“境內的任何個人或組織團體,犯錯都需要受到審判,而審判需要界定清晰的框架與範圍,簡單地鏟除西部並不能處決他們背後也許牽扯的許多,或者換種說法,缺少證據你怎麽知道是否存在潛逃的主謀?”

駱義奎不語,他從來沒把這些條條框框放在眼裏,西部實驗室已是板上釘釘,與其走程序,倒不如使用些血腥手段將他們連根拔起,如果背後有所牽扯,再進行審問便是了。

“你不許擅自動手。”紀談看著他。

真麻煩。

駱義奎把嘴裏的糖哢嚓哢嚓咬碎,皮笑肉不笑道:“看在紀會長的面子上,我可以暫時放他們一馬,但是如果最後的處理結果讓我不滿意,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駱家具有在整個商界橫著走的權勢,自從接管駱氏以來,駱義奎很少在決策的事情上選擇退讓,紀談答應道:“好。”

就在這時駱義奎身上的微型對講機響了幾聲,接通後付蓬西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老祖宗,你人呢?”

“什麽事?”駱義奎問。

“……”付蓬西沈默過後,絕望喃喃:“果然不該對你這個家夥抱什麽期望,算了,你自己註意點吧。”

說完,那頭就掛了。

駱義奎沒聽清他在嘟囔些什麽,關了手機放回口袋。

他們二人談話的間隙,系統上顯示的積分排名已經吊車尾了,而蕭甄在帶著兩名小輩的情況下,還能穩穩地排在第一,並且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濃重的霧氣裏彌漫出一股寒涼,紀談敏銳地從寂靜中捕捉到一點怪異的沙沙響動,像是有某種重物輕盈滑過,將林間的枝葉慢慢碾壓過,他蹙眉目光劃過四周,但由於濃霧什麽都沒看清。

駱義奎以前軍隊部署訓練,在熱帶雨林裏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如今聽覺仍然敏銳至微,不過瞬息就辨別出那東西的方位以及大致類別:“六點鐘方向,爬行類,長度不下8米。”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紀談也知道是個什麽東西了,他架起沖鋒槍,但是沒有貿然開槍打草驚蛇,凝眸辨別著霧氣裏若隱若現的樹木枝葉。

訓練場的生物靶具有主動攻擊性,所以即便他們兩人站在原地按兵不動,可藏在霧裏的那只東西卻已然蠢蠢欲動。

駱義奎只想速戰速決,他舉槍對準後,毫不猶豫地摁下扳機,隨著沈重的嘶嘶聲和滑膩的軀體在樹木間快速游動的聲音,駱義奎看到了那只森蚺的輪廓,它體表為成雲豹狀大片花紋,夾帶著白色與褐色斑點,速度極快。

只是目光迅速掃過一圈,卻沒發現任何紅點。

“可能在腹部。”一旁的紀談語調冷靜地說出了他心裏的猜測。

然而要這大家夥翻身可不容易,紀談的視線掃過一周,收了槍對駱義奎說:“這裏沒機會,換個地方。”

兩人在密集的樹林巨石間快速穿梭著,駱義奎剛剛那一槍已經激怒了那只大家夥,它體型粗長卻快速靈活地尾隨在後緊追不舍,摩擦的聲響令人肉皮發麻。

然而他們發出的動靜吸引來了附近潛伏著的其他猛獸,一頭通體漆黑的獵豹,它的速度猶如閃電一般,一晃眼的功夫,就迅速捕捉到目標撲向了駱義奎。

手臂被利齒咬住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感,卻沒產生傷口,駱義奎瞥一眼,另一只手得空摸槍迅速朝黑豹的腦顱上崩了一槍,黑豹吃痛後發出狂吼。

駱義奎看準時機擡腳狠踹,一下將距離拉開。

紀談看他們在糾纏,腳下一錯把森蚺引去另一個方向。

這東西會狡猾地利用地形和體型優勢,紀談就近擇了顆軀幹兩米寬的參天古樹,他一扯藤蔓踩著古樹坑坑窪窪的老樹皮借力跳上第一根粗枝幹。

那只森蚺緊隨而至,警惕的性子令它並沒有立即順著樹幹攀爬上去,而是卷著粗長的身軀圍繞在古樹邊,吐著蛇信子朝上盯著紀談。

紀談沒有猶豫,舉槍挑釁地對它開了槍,這東西性格暴躁易怒,很快按捺不住一圈圈繞著樹幹攀爬而上,帶著詭異光澤的豎瞳盯著眼前的獵物。

同時紀談也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它,古樹的枝幹與樹幹之間有一段傾斜的弧度,卡著錯開的角度森蚺的腹部暴露在空氣中劃過,然而仍然沒有紅點出現,紀談暗自蹙眉。

蛇類相對於其他帶皮毛的猛獸類來說,射擊點應該是能夠一眼清晰地捕捉到,然而眼前這只龐大的身軀上卻都沒有,也不位於頭部。

紀談在原地思索片刻,腦子裏卻猛然閃過一個念頭,他不動聲色地把槍背在身後,往枝幹端部緩緩退著。

森蚺察覺到他有躲避的意味,更加窮追不舍,滑動的速度又增加幾分,它繞著第一根樹幹,不斷朝紀談逼近而來。

紀談盯著它,神色鎮定自若,生物靶只存在單純的攻擊指令,距離一拉近,它迅速兇猛地張開尖利的毒牙朝紀談咬來。

“砰!”

隨著一聲槍響,森蚺巨大的身軀狠狠砸落在古樹的枝幹上,兩秒之後消亡,紀談還沒來得及收槍,腳下震動,身體一歪。

然而摔到的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個結實的懷抱。

駱義奎及時趕到,一伸手就接了個滿懷,紀談畢竟也是個成年男性,他被後坐力砸得往後稍退了半步,然後穩穩地站在原地。

鼻息間,紀談嗅到了他身上信息素的氣味,也不知為何,聞的次數越多,他越覺得那股酒味愈發醇烈,聞久了人都有點醉酒後飄然的眩暈感。

駱義奎往上瞥了眼,“弄死了?”

紀談從他懷裏下來,壓抑了下不自然的面色,嗯了聲:“射擊點不在腹部,在它嘴裏。”

若非他動作夠快,免不了要被咬上一口。

駱義奎則是嘶了聲,他對紀談指了指自己那條被黑豹咬中的手臂,聳下肩說:“你別說,還真挺疼的,麻得動不了。”

嘴上這麽說,剛剛在樹下伸手接人的時候倒是一點沒看出來哪裏麻得不能動了。

“你……”紀談張了張嘴。

“嗯?”

“算了,”紀談移開視線,“走吧。”

他們的數據記錄裝置刷新後,顯示紀談由2分變為102分,駱義奎則是從0變成了80分。

然而數據排行榜第一,蕭甄已經一路兇猛地幹到了五百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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