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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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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首發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如果不是你擅自把他帶來這裏……”紀談生氣地質問道。

生怕這兩人在他車裏吵起來, 付蓬西剛要戰戰兢兢地開口說些什麽,但剛巧紀談懷裏的駱融被聲音吵醒,他腦門上一綹頭發被壓得翹起,隨著坐起來的動作前後晃了下, 潤潤的眼睛眨了眨。

後座的氣焰就這樣消了。

紀談把外套攏了攏, 垂眼問他:“醒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駱融清醒了些, 他瞅瞅紀談又看向旁座的駱義奎,接著扯住紀談的袖子張口問:“媽媽, 炸彈會爆炸嗎?”

紀談抿緊唇:“……不會,下次不許再亂跑了。”

“好。”駱融低著頭嘟嘟囔囔地道完歉, 又偷偷瞄一眼駱義奎, 扯住紀談一只袖子說:“媽媽, 我的手表落在這個叔叔家了。”

其實手表正在他的口袋裏, 只是因為不想被送回去而找的借口而已。

聽他這麽說,付蓬西道:“既然這樣, 那就先去我家吧,留不留再說。”

車子一路行駛到付家, 曾黛已經提前做好了一桌菜,她剛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被付蓬西從身後抱住,她用手肘懟下他,示意有客人在。

看曾黛特意為駱融做了份兒童餐, 付蓬西幹脆把他們留下吃頓飯,紀談不好推拒,不一會兒付蓬西從櫥櫃裏翻出兩瓶酒放到了餐桌上。

“紀先生,喝點酒嗎?自家釀的。”

紀談是不忌煙酒的,只要不過量在工作之餘小酌一杯有助於緩解壓力與疲憊, 他從付蓬西手裏接過酒杯,點頭致謝。

付蓬西喝著酒,和曾黛說起了在白沙會展上發生的事,曾黛今天也有看到一些外部新聞,但並沒有這麽細致,她聽著心驚膽戰的,問道:“這麽危險的生物,怎麽能被允許帶入展館中?”

付蓬西說:“西部後來堅稱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意思就是他們關押嵌合體的金屬櫃是由外遭到了破壞,並且原本派守的保鏢也不知所蹤,沒人不認同他們的說法,只是抓不到幕後黑手,西部就必須承擔全部責任。”

紀談面色平淡地瞥了眼右對面,駱義奎正靠著椅背翹著一只長腿,垂著眼神色散漫,外人完全看不懂他在思索什麽。

駱融從自己盤子裏叉了塊菠蘿遞到紀談嘴邊,看紀談咬下後收回叉子,下一秒卻忽然感到後腦一道存在感很強的視線,駱融扭過腦袋,對上駱義奎的雙眼。

小朋友雨露均沾地叉起最後一塊菠蘿,朝駱義奎遞過去。

“……”駱義奎看著他白嫩嫩的小爪子,額角抽動,無語道:“我不想吃你的東西。”

付蓬西看著樂得不行,他有些喝醉了,伸手拍拍駱義奎的肩膀笑道:“我以後也要和阿黛生一個和你兒子一樣可愛的。”

曾黛很清楚付蓬西的酒量,她紅著臉趕快去搶他手裏的酒杯,卻反被付蓬西哈哈大笑地摟住腰。

駱義奎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曾黛怕付蓬西越說越離譜,她搶過酒杯後,拖著人回臥室讓他清醒點。

餐桌上就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點碗筷輕撞的聲音,從醫院出來到現在足夠駱義奎冷靜下來,他端著手臂,自坐下來後就沒動過筷子,盯著自顧喝酒的紀談看,開始懷疑醫院那份報告的真實性。

紀談喝到中途放下酒杯,抽了兩張紙巾俯身過去給駱融擦去嘴邊沾到的一點醬,一邊看似隨意地詢問他:“聽說你跟來聯邦是為了找人?”

駱融點頭。

“你以前的病癥才治療到第二階段,藥為什麽沒帶在身上,很危險知道嗎?”

駱融絞著小手,“沒有經常吃。”

他的年紀還小,用藥量要仔細控制,並定期覆查,所以在家是有派專門的團隊看顧這一塊。

紀談無奈,擡手摸摸他的小腦袋。

小孩身上奇怪的點太多了。

不只是關系網查無此人和他身上佩戴的那塊高性能芯片手表,還有他斷了的治療藥物,不僅價格極其昂貴,並且目前在境內還沒有正規渠道上的流通,也就代表著他的家境並不簡單,若是這樣怎麽可能會任由孩子流落在外這麽長時間。

駱義奎撐著下巴看著紀談,笑吟吟道:“紀會長,我有個境外特務局的朋友,需要幫忙嗎?”

境外特務局紀談也有所了解,如果有特務局的幫助,能夠輕易取得大部分市面上未流通的稀缺藥物。

紀談:“你有什麽條件?”

“沒條件,賣你個人情。”

“……”紀談盯他看了片刻,他不能自詡了解駱義奎,但還是知道他一般不屑於用撒謊一類的欺騙手段達成某種目的。

紀談沒回答,駱義奎權當他默認了。

然而晚飯過後,一個更嚴峻的問題來了。

紀談臂彎裏挽著正裝外套,站在客臥門口看著賴著不肯走的駱融,耐心對他說:“我們該走了。”

駱融抱著被子的一角,露出一雙無辜的圓溜溜的大眼睛:“媽媽,今晚能不能在這裏睡?”

紀談:“不可以,太打擾別人了。”

駱融轉過頭去楚楚可憐地看著駱義奎,駱義奎眉毛一挑,正要開口說話,有人先一步插進來道:“不會打擾的,蓬西很少帶朋友回家,人多還熱鬧些,紀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希望你能留宿一晚。”

說話的是剛從廚房煮完解酒湯出來的曾黛。

聞言,駱融眼睛一亮,下床跑過去拉住紀談的手,牽著他走進客臥裏,一邊煞有介事地指著床鋪說道:“媽媽,你睡這裏。”

先前駱融是和駱義奎睡在一個房間裏的,曾黛道:“紀先生,我給你重新整理一間次臥出來吧。”

紀談拗不過駱融,他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手頭上有些工作要忙,只需要借用下書桌就夠。”

曾黛也沒強求。

小孩睡眠早,駱融洗過澡後就躺在床上呼呼睡著了,等到有人送來了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紀談坐下就開始處理新發來的文件,等到被一點動響吸引得擡頭時,才發覺指針已經不知不覺跳到了十二點。

而那動靜是落地窗被拉動的聲音。

駱義奎從陽臺抽完煙回來,身上隨意地披著件深色外衣,還帶著外頭的寒意,他稍一擡眼就對上了紀談的視線,問道:“你不睡?”

紀談卻是蹙眉,“身上煙味散完了沒?”

屋子裏還有個小朋友睡覺。

駱義奎低頭嗅嗅,他自己聞不出來,擡步走向紀談,在他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來,彎腰湊近他:“你給聞聞?”

……他湊的太近了。

alpha獨有的氣息與成熟的尼古丁混雜在一起漫入鼻間,這樣的距離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紀談捏著筆的手指緊了又松,最後被他猛地拍放在桌子上。

契合度這東西確實有些不受人為控制。

紀談面無表情地想到。

駱義奎稍微往後退了一點,不依不饒地盯著紀談的神情問道:“怎麽樣,聞出來了沒有?”

“離我遠點。”

駱義奎卻原地不動,他眼尖地註意到昏暗的光線中紀談的耳廓邊泛起一層薄紅,像是忽然鬼迷心竅了一般,駱義奎擡手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蹭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感覺令紀談身體猛地一顫,麻麻的過電般地從頭皮蔓延到脊椎骨下,他擡手擋掉駱義奎的手,瞪著他道:“說了,離遠點。”

很少見他失態的模樣,駱義奎眼眸深不見底,嘴角噙著抹笑意,他也不打算一下把人給逼急了,有進有退地收回了手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轉頭又回陽臺散味兒去了。

這一晚只有駱融睡得舒服。

隔天上午,紀談在打完一通電話後,穿上外衣開車去了趟通訊委員會。

佐登換了身衣服,但看上去是沒休息好,下巴處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邀請紀談在他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下,接著讓助手泡了壺熱茶來。

“紀會長,關於昨天在軍事設備中心的事,聯邦已經在逐一協調在場人員對此事守口如瓶,絕不對外洩露半個字,也希望你和你身邊的那位朋友也能幫忙保密。”佐登開門見山道。

紀談沒急著點頭,只是問:“那天被槍擊中的,是地下組織的人?”

“是,”佐登頓了頓,“也不是,其中有些難言之隱。”

“其實就在昨夜,我們搜集了那名男子的指紋以及血液,並經過醫療診斷,發現他是一名腦損傷患者。”

紀談稍擡眼:“腦損傷?”

“是,他的情況特殊,具備一定行為能力,但是零認知,沒有語言能力,完全不能辨別自己在做什麽,所以在當時我帶人進入樓內時,他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二層視野範圍內,遭到了攻擊。”

“微型炸彈是他安裝的?”

佐登點頭:“他對於機械方面具有超高天賦,是無師自通的類型,本以為他只是被地下組織利用後的棄子,然而通過DN息對比,我們發現他居然是沈博士夫婦丟失多年的幼子沈留光。”

紀談有耳聞,沈志銘被列在聯邦榮譽功勳榜上,夫婦二人為科研發展貢獻了不少力量,在兩年前已經退休,但從前也是聯邦的主心力量之一。

佐登:“我猜測沈留光在十歲時被擄走,而後被洗腦發展成了地下組織的爪牙,如若是這樣的話,那他也是受害者,沈博士夫婦為此心力憔悴,他們畢竟也是聯邦功勳人士,聯邦需要考慮仁義上的扶助,決定暫不追究他的責任,但是會派人全天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紀談表示理解:“我們不會在外提及半字。”

佐登的神情放松了些,聽到紀談接著說道:“但是有件事想和佐登上校聊聊,是關於西部實驗室那份特殊授權的文件。”

那是份聯邦與西部之間非對外公開的機密文件,佐登神色意外,沒想到紀談竟然知道它的存在,不過他很快保持鎮定,語調遺憾地說:“如果你是想與我討論這份文件的不合理性,恐怕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因為它得到了聯邦A級會議上多數高層人員的認可。”

“不,”紀談說:“我只是想確認,這份文件的保護對象只限於實驗體,對麽?”

佐登不明白他這樣問的意圖,但他還是給了個肯定的答覆。

紀談點頭,把茶杯在手中緩慢地轉一圈,接著放下起身,“那今天就先不打擾了。”

佐登想讓助手送一下,被紀談婉拒了。

剛走到聯邦通訊委員會門口時,手機裏懸河發來了簡訊,顯示著正在昨夜到淩晨兩點十分的時間段,那批在船只被打撈上岸的omega陸續產生嚴重的藥物性中毒癥狀,除卻目前還剩一名omega在搶救以外,其餘的都已被確認死亡。

紀談一目十行地看過報告後,毫不意外地收起手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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