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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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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睚眥必報

紀談側開臉:“別靠這麽近。”

他後頸上沒再貼阻隔劑, 似乎是用了藥,標記淡去了很多,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不湊近看完全看不出來, 駱義奎盯了片刻, 心裏有種想要重新咬上去, 讓那個代表占有的標記變重的沖動。

但他壓制住了,撤手往後退一步。

正在這時展廳內忽然傳來躁動, 紀談身軀一震,他們透過外廊的落地簾看向展館內, 入目就是展臺上已經被砸得稀碎的腺體提取液, 厚重的防爆玻璃不堪一擊, 而始作俑者弓背曲身, 呈現某種爬行動物蓄勢的姿勢,銳利的豎瞳緊緊觀察著四周。

在意識到這是一只嵌合體後, 場面陷入一片慌亂。

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湯齊眉迅速做出反應, 那是實驗室中危險系數最低的嵌合體,本是關押在金屬籠內帶來作為試劑作用的展示體,白沙展館內安防完善,足夠將其拿下。

“準備強劑量麻醉針……”湯齊眉剛取下腰間的對講機,話還沒交代完, 忽然瞳孔猛然收縮,他吼道:“別讓他碰到那些提取液——”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只嵌合體目的明確地沖向展臺上,一手狠狠撥開擋在前面的碎玻璃,手掌被割裂得鮮血淋漓, 但他似乎沒有痛覺般,直接探進最裏端取出一只還沒遭到破壞的提取液,接著毫不猶豫地紮進自己的人造腺體內。

AN728序列腺體提取液,就如同一支強效細胞激化劑,能夠瞬間讓人處在一種無痛覺的暴走狀態,同時令身體各項器官性能發生異化。

駱義奎嘴角微揚。

伴隨著空了的註射器砸落在光潔的瓷磚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在場的人們親眼目睹這只嵌合體陷入了暴走狀態,一聲刺耳的長嘯在偌大寬敞的展館內傳遍,不少人痛苦地捂住耳朵。

湯齊眉瞬間頭皮發麻,他再度拿起對講機,但眼前卻一黑,背部狠狠與地面相撞,雙肩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鉗制著,對講機被遠遠地甩飛到另一邊,湯齊眉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頭被擠壓得咯吱咯吱作響的聲音。

那只嵌合體的臉近在咫尺,有紫黑色的紋路在他的臉上蔓延,他的腺體細胞在短短兩分鐘之內以可怖的速度進化增殖完成,雙眼竟從豎瞳變化為普通人類的瞳孔,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安保人員手持□□迅速將其圍住,但在猛烈的射擊過後,子彈只是在那只嵌合體的皮膚上造成了一點零星的熾傷。

湯齊眉的面色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無比慘白,連眼前都變得模糊,但他清晰地在這只嵌合體的眼底看到了刻骨滔天的恨意。

空氣中彌漫著怪異黏膩的氣味,紀談眉頭蹙起,他轉頭看向靠著墻神情好整以暇的駱義奎,“……你動了手腳?”

駱義奎心情不錯地從口袋裏摸出煙,咬在齒間,“他們作惡多端在先,而我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他散漫地吐出一口煙,挑眉笑道:“還沒完,這不過是個前菜,你們在外如何形容資本家睚眥必報,我總不好埋沒了這個名聲。”

像是映襯他的話,下一秒血肉撕扯的聲音以及慘叫聲傳來,紀談再度看去時,湯齊眉已經處在奄奄一息的狀態了,他的兩側肩膀變形粉碎性骨折,更為嚴重的是脖頸處的撕裂傷,血液似小噴泉般不斷湧出,這一幕嚇退了不少本欲上前援助的人。

好在強劑量麻醉針及時趕到現場,再加上提取液的藥效在巔峰過後消退了些,那只嵌合體渾身鮮血地被壓制住,湯齊眉被迅速擡上擔架送走就醫,只餘留下現場一灘血跡。

驚慌褪去後,人群竊竊私語,有北部官員質問道:“伯納德上校,那位受傷的是你的副官,關於這場意外,你難道就沒有什麽可解釋的?”

“是啊,他們的所謂的實驗成果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又談什麽造福民眾。”

眼見著風向越發不利,伯納德上前面色愧疚道:“很抱歉今日給大家造成了困擾,以及佐登上校,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由於展臺被破壞,會展不得不被迫中止,佐登對伯納德道:“今日之事,西部需要給出一個解釋,並且就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五分鐘後,展館內的安保人員開始逐一疏散人群,佐登被一份緊急文件叫走,臨走時神色焦急,將這邊的處置權暫時交給了自己的副官。

紀談回到展館內時,人已經被疏散得寥寥無幾,他看到當年在學院講臺上意氣風發的梅勒·阿吉爾教授,此刻正坐在輪椅上,握著扶手操控著輪椅往外行去。

伯納德上前想要幫他推動輪椅,卻被梅勒擡手制止了。

老教授一個字也沒說,安靜離去。

……

付蓬西坐在駕駛座,發動車輛,感到車內的氛圍怪異得窒悶,通過後視鏡裝作不經意地瞥過的兩個人,不清楚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種情況。

駱義奎給魏休打了好幾通電話,但那頭無一不是傳來對方不在服務區的女聲,身旁的低氣壓瞬間覆蓋而來,他放下手機,對紀談解釋道:“可能手機壞了。”

紀談看他一眼,還沒開口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接通,聽見那頭的人有些氣喘道:“查到了,聽內部的人說是有高級黑客入侵了中央總控防禦系統,佐登上校匆忙離場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應該是那些恐怖組織的手筆。”

紀談:“現在情況怎麽樣?”

“具體還不清楚,只知道佐登上校知道後迅速下令,為了阻斷事態更加嚴重,開啟信號幹擾儀將軍事設備中心的信號源全方面屏蔽,然後派了不下一百人將那邊層層封鎖住,嚴禁任何生物進出。”

不難明白為什麽魏休的電話打不通了。

紀談想要更細致地了解情況,打電話聯系協會安排在這邊的線人。

……

魏休站在二層設備間的門口,半個小時前,他眼睜睜看著總控系統被下達了緊急指令,隨即整個設備中心的門窗都全部自動閉鎖,斷電與信號屏蔽讓周圍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驚慌中有人在不斷大力捶著出口處的大門。

然而最糟糕的是,駱融跟他走散了。

周圍又太過嘈雜,喊了幾聲都被蓋了過去,魏休不得已只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處處尋找,他在經過某個設備間時,看到裏面聚集著十餘人,他們正打著手電圍著什麽東西。

魏休走上前去,只聽到其中一人道:“打開了!”

有半人之高的金屬外殼發出沈重的一聲被拆下,露出裏面覆雜的電路以及零部件,最前頭帶著細框眼鏡的男子放下手中的拆卸工具,把袖子捋到手肘處,開始撥弄裏頭的線路。

魏休隨手扯了一人詢問這裏的情況,那人解釋道:“這類機器內部一般自備信號源與電池,如果能開啟,我們好歹能弄清楚為什麽突然封鎖這裏。”

原來如此,魏休又道:“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孩,大概這麽高,是個男孩。”

那人搖頭表示沒有。

魏休道過謝,剛轉身打算去別處找人,可卻聽到金屬重物砸落在地的聲響,那名戴眼鏡的男子沒顧得上掉落的工具,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周圍有人伸手扶了一把,緊接著聽到他抖著聲線說道:“裏,裏面有一枚微型炸彈。”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在人群裏炸開了恐慌。

“大家快散開!”

有人喝了一聲,令原本聚集在這兒的十餘人都慌亂地向外擁擠去,他們十分明白不能小覷一枚微型炸彈的威力,曾經僅僅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卻能摧毀整棟大樓。

魏休面色一沈,有人慌亂地經過時撞了下他的肩膀,魏休沒有停頓,大步走過去拉住了那名戴眼鏡的男子。

“別的地方還會有嗎?”

男子面色蒼白:“很可能,最差的情況,或許……”他沒說出下文,但魏休已經能猜出七八分,“聯邦高層有內鬼?”

在監控防衛嚴密的軍事設備中心安裝炸彈,似乎不是外人能做到,男子卻面色惶然地不敢多說。

魏休面色嚴肅地轉頭就走。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猜想,外部連個預兆都沒有就將整個軍事設備中心全全封鎖,或許這場事故的主謀就此刻潛藏在人群之中,與對外黑掉總控系統的同夥裏應外合,但對方的目的應該是針對聯邦,在場其餘人只是被無故波及到而已。

魏休打算在想辦法聯系上駱義奎前,先找到小孩,他一路打著手電喊著駱融的名字。

而他要找的人此刻正在廁所裏。

一層在人潮高峰期時,駱融沒抓牢魏休的手,他的視野範圍不高,在找人時被前面幾名高個男人給擋了個徹底,然後就再也沒看見魏休的身影了。

經過衛生間時,駱融剛踏進兩步,眼前倏忽一黑,周圍的事物就徹底看不見了,直到隱隱看到一點稀弱的光線,他才確信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他有些害怕這樣純粹的黑暗,再加上此刻附近一個人都沒有,於是一個人默默在衛生間蹲了十幾分鐘,蹲到兩條腿都麻了,在終於鼓起勇氣想要出去時,忽然有人進了衛生間,那人的腳步比一般人格外輕些,進了最右側的隔間裏。

隨著沈重的包袱落在地面,拉鏈被拉開,駱融聽到了金屬彈殼被裝上膛的聲音,這聲音他並不陌生,駱義奎的收藏室裏鎖著很多價值連城的槍支,聽說那些在他還沒出生之前是擺在架子上的,駱融曾有幾次躲在駱義奎書房門外聽到他把玩手槍的聲音。

潛意識裏的直覺令駱融全程都保持安靜沒有出聲。

那人逗留了約十分鐘才離開,直到確定腳步聲遠去後,駱融才走出來,他心頭不停打著鼓,但還是慢慢往右側摸索去,直到推開那隔間的門,一點刺目的紅瞬間映入眼簾。

儲水箱上盤踞著黑色的不明物體,那東西帶著線路,中央閃著紅點,在周圍黑暗的映襯下猶如一只攀附其上的蜘蛛,正睜著鮮紅的眼珠窺視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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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工作太忙,沒時間看評論區,見諒見諒[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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