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醬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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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醬油瓶
石暮曉有些魂不守舍地拎著瓶醬油回家，差點被蹭到他腳邊的小桔子絆倒。
莫曉媽媽端著盤葡萄坐在島臺邊，沖進門的石暮曉指了指竈臺，“我看那不還有大半瓶醬油呢嗎？”
“嗯。”石暮曉悶聲應道，“我看岔了。”
石暮曉媽媽邊嚼著葡萄，邊覷著石暮曉的臉色，“怎麽借個醬油魂給丟了？”
“沒有。”石暮曉把醬油放下，“你來炒菜吧。”
“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要陪莫曉打游戲。”石暮曉隨口胡謅。
“行吧，正好試試我上次和你莫阿姨學的蟹粉獅子頭。”
“咱家沒蟹粉。”
“沒事，”石暮曉媽媽掃了眼醬油瓶，“那就紅燒獅子頭。”
石暮曉回到自己房間，坐在飄窗邊走了會兒神，他從飄窗看向隔壁，那是莫曉的房間，他倆的房間正好挨著，窗戶離得不算近，但正好能從伸出去一點的窗邊隱約看見隔壁窗戶的一角。
窗外此時處在半明半暗的交界點上，他看見莫曉的房間拉著窗簾，似乎開著燈，因為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他也分辨不出莫曉有沒有待在房間裏。
-曉：在做什麽？
-下雨不打傘的小蘑菇：在想你
石暮曉神色凝滯了一瞬，疑惑，莫曉為什麽現實裏躲著他，網上卻又不躲不避的？不解，莫曉分明是傷心的，為什麽又能做到熱情直率地回應他？憤怒，心底突兀地浮起憤怒的情緒，在氣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
-曉：你會願意和喜歡的人做朋友嗎？
-小蘑菇：不會
-喜歡的人怎麽可以做朋友呢？
-哥哥，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
-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曉：沒
-所以為什麽不能做朋友？
對面似是在組織措辭，隔了兩分鐘才回覆。
-小蘑菇：如果這段友誼的初衷不純粹，那遲早會崩塌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臆想你，可以坦然對待所有對你萌生的情感，但要是做朋友了，我只會不甘和生出更多的貪念
-如果我只是陌生人，我可以惡毒地詛咒你不和我談戀愛就孤獨終老，可作為朋友我卻連指責你的伴侶都要三思而後行
石暮曉又瞥了眼隔壁，天色逐漸暗下來，可以隱隱看見隔壁厚重窗簾下透出的細微光亮，他收回視線，不由訝異，莫曉一個語文不及格的人，居然也會因為知慕少艾的情愫而說出這種有哲思的話，他的目光又在“陌生人”幾個字上停駐了片刻，心裏莫名的不怎麽舒坦。
莫曉枕著蘑菇玩偶，給回答自己問題的學委發去了一個大大的“讚”，不愧是博覽群書的文化人，他覆制上最後一句話，退出自己和學委的聊天界面，調回到和石暮曉的聊天界面，把那句什麽三思而後行的話覆制上去，略微修改了下就發給了石暮曉。
-石哥哥：可就算不做朋友我也不會喜歡你
莫曉邊怪模怪樣地學著石暮曉的語氣念出“不做朋友我也不會喜歡你”，邊裝可憐回覆石暮曉。
-哥哥，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那什麽時候會喜歡呢？
-不會喜歡
-真的嗎？
石暮曉方才秒接的回覆變得卡頓，莫曉也沒再等，而是又換了種問法。
-那你討厭我嗎？
石暮曉過了會兒，才顧左右而言他地回——
-等會兒聊，去吃飯了
莫曉拋開手機，也準備去吃飯，今天他們不在家吃，他爸爸請他們出去吃飯。
脫掉睡衣，莫曉想著，石暮曉這人是突然爆發什麽交友癥了嗎，怎麽到處想和人交朋友？
換上出門的衣服，莫曉想著，反正他是暫時不會和石暮曉做朋友了，除非石暮曉給他道歉。
臨出門前，他又給石暮曉發去——
-哥哥，不討厭我就說明還算喜歡，還算喜歡那離特別喜歡也不遠啦~
-(*▼)-_-)
石暮曉敲敲打打把自己打出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幾個字給刪掉了，他翻過手機扣在餐桌上，咬了口快趕上他拳頭大的肉丸，他恍然意識到，自己最近似乎在被小蘑菇牽著鼻子走，作為猜透莫曉心思的人，按理說該是他牽著莫曉走才是。
“和誰聊天呢？”石暮曉媽媽裝作隨意地問道。
“莫曉。”
“是嗎？”石暮曉媽媽給石暮曉夾了一筷子青菜，“我還以為你談戀愛了呢。”
“你這丸子太大了吧。”石暮曉戳戳碗裏的獅子頭。
“你那個是雄獅頭，這還有小獅子頭和雌獅頭。”
石暮曉用筷子把丸子分成兩半，“丸子裏面沒熟。”
“凈胡說八道，這燉了四十多分鐘呢。”石暮曉媽媽說著把自己碗裏的小獅子頭也戳開了瞧。
打個岔，他媽就略過了剛剛的話題，一頓飯吃完了，還在那說自己的獅子頭熟了。
——
在又給莫曉本人發去消息沒收到回覆時，石暮曉肯定了莫曉在和他冷戰，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的冷戰持續時間會這麽長，持續了近三天。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鬧過別扭，莫曉說的最多的就是不理你了，然後憋不過半天就沒事人似的來找他聊閑天。
但這次，莫曉顯然真的很生氣或是很傷心。
不過令石暮曉感到有些割裂的是，小蘑菇又和他聊得熱火朝天的，以至於石暮曉有些搞不清楚，莫曉究竟是在和自己置氣，還是在欲擒故縱。
或是都有，畢竟莫曉現實裏是真的在躲著他。
石暮曉退出和莫曉的聊天界面，無意間瞥到了屏幕末尾被自己屏蔽的班級群，反正沒事幹，他就點進去掃了眼，正好看到群通知，今天剛發的，說是後天班級聚會。
莫曉那天信誓旦旦說帶他去班級聚會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他有種直覺，或許今天莫曉就會來找他。
可從白天等到晚上，他都沒有等來莫曉的詢問，甚至連小蘑菇的消息都沒有。
莫曉和他冷戰了七十個小時，這個時間還將繼續增加，在意識到這一點時，焦躁開始發酵。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等來了小蘑菇的晚安打卡，那一瞬間他有股沖動，想直接質問莫曉，既然不打算再理他的話，那為什麽還要繼續撩撥他？
焦躁在膨脹的同時，他又開始生出埋怨——莫曉太過莫名其妙，莫曉為什麽要喜歡他？
有一次他們因為莫曉救助小貓受傷而吵架，莫曉罵他自私，他那時氣急，說自己就是自私刻薄的人，可說是這麽說，他那時心裏到底有多少認同實在難以定論。
不過現在，他完全認同自己是自私的，他自私到只想莫曉按他的想法乖乖待在他身邊，就像之前那樣，他們算不上朋友，互相嫌惡，但又擁有旁人所不能及的親密，因為莫曉過往十幾年的人生裏，都有他存在的痕跡，除了莫曉的父母，只有他會一直陪著莫曉。
莫曉對他的評價雖然總帶著情緒，但又委實中肯，就像說他自私，說他人緣太差等等。
他的確人緣差到沒有一個朋友，差到只能也只想抓住莫曉這一個人。
猶記得初中畢業那次，他同樣是畢業聚會被孤立，或者說是他孤立別人，總之就是當所有人都知道有聚會這個消息時，只有他不知道不關註不在意。
可莫曉知道關註並在意。
莫曉當時都坐到KTV裏拿上麥克風了，一點人頭發現他沒去，又扔下麥克風跑回家來找他，莫曉當時繪聲繪色地說著自己的仗義和對沒唱上自己點的歌的遺憾。
石暮曉當時對此其實並沒有多感動，畢竟最後他們兩人都沒再去聚會，因為他被莫曉以報答為由威脅，請莫曉去網吧、電玩城和游樂場一直玩到了晚上才回家。
他那天被莫曉狠宰了一頓，卻並未推脫和惱怒。而無論當時莫曉有沒有誇大其詞，至少在那之後再有這種班級集體活動，莫曉都會特意再給他轉發一遍。
所以莫曉對他的感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怎麽就沒有早點察覺到？
可就算早一些，事情仍舊是會走向失控。
那這次的聚會呢，莫曉還是不帶他去嗎？
可這次莫曉明明答應他了。
當垂眼看見沒有收到回覆的聊天界面時，當擡眼看見隔壁早已陷入一片黑暗的窗外事，石暮曉頃刻間又從情緒高漲的癲狂狀態降落至情緒最低點。
盛夏的夜晚太過喧鬧，像是難以平覆的心緒，胸腔和大腦裏像是困住了數不清的鳴蟲，蟲鳴一路從腦子吵到心臟。
一天泡了兩次澡的莫曉都快泡脫水了，他咕頓頓地喝下一大杯水，蹙著鼻子深嗅了一下香香的自己，隨後疲憊地爬上床。
今天他們一家子去郊外的山上玩了，八九點才回到家，這一天比他和石暮曉玩了十天加起來還累。
一沾上床他就上下眼皮打架，強撐著眼給石暮曉發去了個晚安後他就準備睡了，但手一滑切到了他自己的號上，看見群消息的紅點他沒忍住點開掃了眼，得知後天就要聚會了。
困頓的大腦運轉遲緩，但他還是記起了自己之前答應石暮曉的事，只是他現在在和石暮曉冷戰，發誓了不理石暮曉的，那還要不要通知石暮曉一聲呢？
手上已經習慣性截屏了，臨給石暮曉發出去前又給刪掉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讓自己清醒一些，至少要等到石暮曉道完歉再說，再最後給石暮曉一天半的時間。
就著掌心拍在腦門上的動作，他緩緩閉上了眼。
就算石暮曉在聚會前都沒和他道歉，他也會冷漠地帶著石暮曉去聚會的，他就是這麽大度，就是這麽守信，就是要比石暮曉更優秀……
莫曉如是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怎麽還不來道歉？
一覺醒來的莫曉又開始思考起睡前所想。
前兩天他們一家出去玩分散了莫曉的註意力，今天待在家了，他就不由惦記起石暮曉不道歉的事，回頭一數，都要過去四天了，石暮曉竟然還不和他道歉。
“哎呀，家裏醬油沒了。”莫曉爸爸舉著鍋鏟匆匆從廚房出來。
正看偶像劇的莫曉媽媽聞言沒擡眼地說：“讓莫莫下樓去買——不對，好像是讓小石借走了。”
兩人一對視，齊刷刷地看向一旁出神的莫曉。
莫曉被灼熱的視線從神游狀態強制喚醒，他懵然地看向他爸媽：“怎麽了？”
“小石前兩天借的醬油沒還，你爸爸今天在家做飯時才發現，你幫爸爸去對門一趟唄。”莫曉媽媽用哄小孩的語氣說。
“我不去。”
【作者有話說】
唔，或許我們莫曉也算是釣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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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暮曉悶聲應道，“我看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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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要陪莫曉打游戲。”石暮曉隨口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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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暮曉回到自己房間，坐在飄窗邊走了會兒神，他從飄窗看向隔壁，那是莫曉的房間，他倆的房間正好挨著，窗戶離得不算近，但正好能從伸出去一點的窗邊隱約看見隔壁窗戶的一角。
窗外此時處在半明半暗的交界點上，他看見莫曉的房間拉著窗簾，似乎開著燈，因為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他也分辨不出莫曉有沒有待在房間裏。
-曉：在做什麽？
-下雨不打傘的小蘑菇：在想你
石暮曉神色凝滯了一瞬，疑惑，莫曉為什麽現實裏躲著他，網上卻又不躲不避的？不解，莫曉分明是傷心的，為什麽又能做到熱情直率地回應他？憤怒，心底突兀地浮起憤怒的情緒，在氣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
-曉：你會願意和喜歡的人做朋友嗎？
-小蘑菇：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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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
-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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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蘑菇：如果這段友誼的初衷不純粹，那遲早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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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枕著蘑菇玩偶，給回答自己問題的學委發去了一個大大的“讚”，不愧是博覽群書的文化人，他覆制上最後一句話，退出自己和學委的聊天界面，調回到和石暮曉的聊天界面，把那句什麽三思而後行的話覆制上去，略微修改了下就發給了石暮曉。
-石哥哥：可就算不做朋友我也不會喜歡你
莫曉邊怪模怪樣地學著石暮曉的語氣念出“不做朋友我也不會喜歡你”，邊裝可憐回覆石暮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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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麽時候會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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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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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聊，去吃飯了
莫曉拋開手機，也準備去吃飯，今天他們不在家吃，他爸爸請他們出去吃飯。
脫掉睡衣，莫曉想著，石暮曉這人是突然爆發什麽交友癥了嗎，怎麽到處想和人交朋友？
換上出門的衣服，莫曉想著，反正他是暫時不會和石暮曉做朋友了，除非石暮曉給他道歉。
臨出門前，他又給石暮曉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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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誰聊天呢？”石暮曉媽媽裝作隨意地問道。
“莫曉。”
“是嗎？”石暮曉媽媽給石暮曉夾了一筷子青菜，“我還以為你談戀愛了呢。”
“你這丸子太大了吧。”石暮曉戳戳碗裏的獅子頭。
“你那個是雄獅頭，這還有小獅子頭和雌獅頭。”
石暮曉用筷子把丸子分成兩半，“丸子裏面沒熟。”
“凈胡說八道，這燉了四十多分鐘呢。”石暮曉媽媽說著把自己碗裏的小獅子頭也戳開了瞧。
打個岔，他媽就略過了剛剛的話題，一頓飯吃完了，還在那說自己的獅子頭熟了。
——
在又給莫曉本人發去消息沒收到回覆時，石暮曉肯定了莫曉在和他冷戰，只是他沒想到這次的冷戰持續時間會這麽長，持續了近三天。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鬧過別扭，莫曉說的最多的就是不理你了，然後憋不過半天就沒事人似的來找他聊閑天。
但這次，莫曉顯然真的很生氣或是很傷心。
不過令石暮曉感到有些割裂的是，小蘑菇又和他聊得熱火朝天的，以至於石暮曉有些搞不清楚，莫曉究竟是在和自己置氣，還是在欲擒故縱。
或是都有，畢竟莫曉現實裏是真的在躲著他。
石暮曉退出和莫曉的聊天界面，無意間瞥到了屏幕末尾被自己屏蔽的班級群，反正沒事幹，他就點進去掃了眼，正好看到群通知，今天剛發的，說是後天班級聚會。
莫曉那天信誓旦旦說帶他去班級聚會的話還縈繞在耳邊，他有種直覺，或許今天莫曉就會來找他。
可從白天等到晚上，他都沒有等來莫曉的詢問，甚至連小蘑菇的消息都沒有。
莫曉和他冷戰了七十個小時，這個時間還將繼續增加，在意識到這一點時，焦躁開始發酵。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等來了小蘑菇的晚安打卡，那一瞬間他有股沖動，想直接質問莫曉，既然不打算再理他的話，那為什麽還要繼續撩撥他？
焦躁在膨脹的同時，他又開始生出埋怨——莫曉太過莫名其妙，莫曉為什麽要喜歡他？
有一次他們因為莫曉救助小貓受傷而吵架，莫曉罵他自私，他那時氣急，說自己就是自私刻薄的人，可說是這麽說，他那時心裏到底有多少認同實在難以定論。
不過現在，他完全認同自己是自私的，他自私到只想莫曉按他的想法乖乖待在他身邊，就像之前那樣，他們算不上朋友，互相嫌惡，但又擁有旁人所不能及的親密，因為莫曉過往十幾年的人生裏，都有他存在的痕跡，除了莫曉的父母，只有他會一直陪著莫曉。
莫曉對他的評價雖然總帶著情緒，但又委實中肯，就像說他自私，說他人緣太差等等。
他的確人緣差到沒有一個朋友，差到只能也只想抓住莫曉這一個人。
猶記得初中畢業那次，他同樣是畢業聚會被孤立，或者說是他孤立別人，總之就是當所有人都知道有聚會這個消息時，只有他不知道不關註不在意。
可莫曉知道關註並在意。
莫曉當時都坐到KTV裏拿上麥克風了，一點人頭發現他沒去，又扔下麥克風跑回家來找他，莫曉當時繪聲繪色地說著自己的仗義和對沒唱上自己點的歌的遺憾。
石暮曉當時對此其實並沒有多感動，畢竟最後他們兩人都沒再去聚會，因為他被莫曉以報答為由威脅，請莫曉去網吧、電玩城和游樂場一直玩到了晚上才回家。
他那天被莫曉狠宰了一頓，卻並未推脫和惱怒。而無論當時莫曉有沒有誇大其詞，至少在那之後再有這種班級集體活動，莫曉都會特意再給他轉發一遍。
所以莫曉對他的感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怎麽就沒有早點察覺到？
可就算早一些，事情仍舊是會走向失控。
那這次的聚會呢，莫曉還是不帶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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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垂眼看見沒有收到回覆的聊天界面時，當擡眼看見隔壁早已陷入一片黑暗的窗外事，石暮曉頃刻間又從情緒高漲的癲狂狀態降落至情緒最低點。
盛夏的夜晚太過喧鬧，像是難以平覆的心緒，胸腔和大腦裏像是困住了數不清的鳴蟲，蟲鳴一路從腦子吵到心臟。
一天泡了兩次澡的莫曉都快泡脫水了，他咕頓頓地喝下一大杯水，蹙著鼻子深嗅了一下香香的自己，隨後疲憊地爬上床。
今天他們一家子去郊外的山上玩了，八九點才回到家，這一天比他和石暮曉玩了十天加起來還累。
一沾上床他就上下眼皮打架，強撐著眼給石暮曉發去了個晚安後他就準備睡了，但手一滑切到了他自己的號上，看見群消息的紅點他沒忍住點開掃了眼，得知後天就要聚會了。
困頓的大腦運轉遲緩，但他還是記起了自己之前答應石暮曉的事，只是他現在在和石暮曉冷戰，發誓了不理石暮曉的，那還要不要通知石暮曉一聲呢？
手上已經習慣性截屏了，臨給石暮曉發出去前又給刪掉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讓自己清醒一些，至少要等到石暮曉道完歉再說，再最後給石暮曉一天半的時間。
就著掌心拍在腦門上的動作，他緩緩閉上了眼。
就算石暮曉在聚會前都沒和他道歉，他也會冷漠地帶著石暮曉去聚會的，他就是這麽大度，就是這麽守信，就是要比石暮曉更優秀……
莫曉如是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怎麽還不來道歉？
一覺醒來的莫曉又開始思考起睡前所想。
前兩天他們一家出去玩分散了莫曉的註意力，今天待在家了，他就不由惦記起石暮曉不道歉的事，回頭一數，都要過去四天了，石暮曉竟然還不和他道歉。
“哎呀，家裏醬油沒了。”莫曉爸爸舉著鍋鏟匆匆從廚房出來。
正看偶像劇的莫曉媽媽聞言沒擡眼地說：“讓莫莫下樓去買——不對，好像是讓小石借走了。”
兩人一對視，齊刷刷地看向一旁出神的莫曉。
莫曉被灼熱的視線從神游狀態強制喚醒，他懵然地看向他爸媽：“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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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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