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理解並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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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理解並尊重
床頭燈沒關，昏黃的燈光正好照在莫曉的眼皮上，瞇了一覺的莫曉被燈光刺醒，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把燈關掉，再迷迷糊糊地爬回原位。
被子不知道怎麽的拽不動，他便躺在被子上，抱緊懷裏的蘑菇玩偶，用被子把他和玩偶一起裹起來，再把被子兩頭壓在他和玩偶中間，很暖和，還不漏風，莫曉安心睡去。
再醒來時，莫曉睡得頭暈腦脹的，像是把腦袋當球踢了一晚上似的，身上也像是壓著石塊動彈不得，他哼哼唧唧地睜開眼，又立馬閉上，再睜開，眼前場景未變，他不是在做夢。
他一個後撤，邊退邊撐起身坐起，眼前還晃著石暮曉近在咫尺的睡顏，他拍了拍腦門，讓自己快速清醒，並把自己睡覺時無意識冒出來的淩亂菌絲從石暮曉身上收回來。
他怎麽會和石暮曉躺一張床上？
莫曉蹙起鼻子嗅著自己身上的酒臭，嫌棄地皺起臉，一些模糊的記憶漸漸覆蘇，莫曉心虛地咬著指關節，又擔心地去探石暮曉的鼻息，溫熱的鼻息噴在指腹上，莫曉松了口氣。
石暮曉去接他了，還幫他解圍，而他卻恩將仇報的，竟不小心把石暮曉給毒暈了，應該是他做的吧，莫曉有些記不太清，可石暮曉沒喝酒，再想起自己剛收回的菌絲，害石暮曉現在還在沈睡的罪魁禍首怎麽想都只能是他。
莫曉略感歉疚地給石暮曉把被子重新蓋好，並再次往後退了些。
他正想悄默默溜下床，以掩飾兩人同床共枕的事，不然石暮曉問起他自己怎麽睡著的，他可不好解釋。
只是他剛一屈膝，就看到了腿上的傷，一晚上過去，傷口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比上次的創口要大，莫曉癟起嘴，輕輕碰了下，驀然間，眼前閃過昨晚石暮曉幫他處理傷口的情景——
輕微的氣流拂過膝蓋，遲來的癢意從莫曉膝蓋上爬過，腳趾和手指一起蜷起。
“莫曉？”
低啞的聲音驚得莫曉瞬間挺直脊背，他訕訕地看向石暮曉，又立刻強裝鎮定：“你酒量也太差了，居然聞我就聞醉了，還是我給你蓋的被子。”
石暮曉不說話，只是揉著脖子坐起身，再擡眼定定地看向他。
莫曉默默吞咽了下，腦子飛速轉著，“你是不醉了？”
石暮曉還是直直地看著莫曉，眼裏情緒覆雜：“我沒喝酒怎麽醉？”
“對啊，那你沒醉怎麽和我睡一張床？”莫曉捂著胸口後退到床頭，“你想占我便宜？”
“……”石暮曉氣極反笑似的輕嗤了聲，垂著頭揉按了會兒眉心。
石暮曉的沈默讓倒打一耙的莫曉惴惴不安，他昨晚應該是悄悄毒暈的石暮曉吧？石暮曉應該沒看見他的菌絲吧？石暮曉怎麽不說話呀？
“是你占我便宜吧。”石暮曉還在按著眉心，沒擡頭，說出的話像是玩笑，語氣卻並不輕佻玩味，甚至有些嚴肅，“莫曉，你昨晚……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哪件事？”莫曉面上一派淡定，實則緊張地直摳床單，石暮曉不會真發現他的身份了吧，那他要不要坦白，嗚，他可怎麽和蘑菇家族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你……你那什麽我，是不，是不……”
莫曉一臉懵地看著期期艾艾的石暮曉，石暮曉這是怎麽了？怎麽莫名給人一種害羞的錯覺，真像是被占了便宜似的。
“我什麽都沒對你做哦，”莫曉連忙擺著手撇清關系，“我喝得太醉了，你知道的，我連走路說話都費勁，不可能對你做什麽的。”
見石暮曉又不吭聲了，莫曉自覺猜測：“你是不做什麽我打你的夢了？”
石暮曉聞言，臉色奇臭無比地看向莫曉。
莫曉後背緊貼住床頭，“你怎麽了？不舒服？是又生病啦？”
“昨晚的事你別和我說你忘了。”石暮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沒有啊，我記得的，多虧了你接我回來。”莫曉歪頭一想，“你想要我說謝謝？”
“謝謝！昨晚真是麻煩你了。”莫曉發自內心地誠懇道謝，要不是面子和自尊不允許，他是不介意抱著石暮曉感激涕零一番的，但石暮曉似乎對他真誠的道謝不是很滿意。
“莫曉。”石暮曉咬著後牙喊莫曉的名字，“你故意的？”
“你到底怎麽了呀？”莫曉的宿醉都被嚇飛了，身體清醒得像是點了兩斤風油精。
石暮曉死死盯著莫曉，不放過莫曉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看出了莫曉在心虛，可莫曉就是抵死不認，石暮曉都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準備直言控訴莫曉昨晚偷襲的行為，但在對上莫曉驚慌茫然的眼睛時，他不禁想起了昨晚莫曉抱著枕頭流眼淚的場景。
只是因為傷口可能留疤，莫曉就傷心得不行，那要是其他更戳心窩子的事呢？
他們本該是互相討厭、不留情面的，不該是現在這樣猶猶豫豫、暧昧不清的。
但事實又總是違背預期的。
或許就是因為前兩天莫曉在他生病時出乎意料的照顧，又或許是更久遠一些的事情。
他縱然面上和莫曉不對付，但心裏從未想過去傷害莫曉。
即使莫曉暗戀他，即使這件事很是荒誕離奇，但他理解並尊重莫曉的這份情感。
而莫曉裝斷片，不願承認，不就是不想提起這件事，昨晚的莫曉也不過是在酒意的慫恿下，神志不清地做了一件或許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破格的事。
現在想起來，莫曉表面討厭他實則喜歡他也不算是無跡可尋。
那麽，對於莫曉暗戀他這件事，他戳破的意義是什麽？拒絕？還是接受？他不會如莫曉所恐懼的那樣撕破臉皮取笑一番，但也不會如莫曉所期待的那樣，給予肯定答覆。
所以戳破的意義是什麽？還不如就這樣各自都裝作沒發生過，日子就還是如從前一樣。
“沒事，”石暮曉做出退讓，並大公無私地幫著莫曉圓謊，“就是你昨晚非要和我報一所學校。”
莫曉松氣，“小事小事。”
“還有——”
莫曉提氣，“還有什麽？”
“你說要報覆我。”
莫曉的氣卡在胸口，“我說醉話的。”
“那你心虛什麽？”幾個呼吸間，石暮曉就恢覆到了他一貫游刃有餘的狀態，打趣莫曉，再以看樂子的心態看莫曉狡辯。
“我……我是怕你問我昨晚去酒吧的事，對，就是這，我怕你和我媽打小報告。”莫曉微揚下巴充勢。
“哦——”石暮曉故意拖著調子，拄著下巴反問莫曉，“那你昨晚為什麽偷偷溜去酒吧？”
莫曉眼神亂飄著，張著嘴嘶啊了半晌，也沒想好措辭。
他昨晚也不算是偷溜，非要說的話不過是提前踩點，真要怪，那也能怪到石暮曉頭上。
他之所以沒和石暮曉提前說，一是覺得石暮曉古板，再是他自認哥哥，不能帶壞弟弟，當然，這些都是借口，主要呢，是他自己想偷摸找刺激，先來體驗一番，熟悉後以及要是體驗不錯，他明天就能帶著石暮曉來了，然後在石暮曉面前裝一波大人，畢竟這兩天的旅行安排，他覺得石暮曉安排得很好，自己也不能示弱，而這種兩人之前都沒接觸過的新鮮事物，自己要是顯得很嫻熟，那不就會比石暮曉更厲害一些。
石暮曉替結巴的莫曉想出了個由頭：“借酒消愁？”總不能是故意喝醉的吧。莫曉是傻子嗎？石暮曉又莫名把自己想生氣了。
莫曉借著石暮曉的話找到了敷衍的話術：“不是，我就是——好奇。”
“那你昨晚為什麽不自己打車，反而給我打電話？”石暮曉很不經意地問。
“因為——”莫曉想好的話術突然又卡殼了。
他昨晚因為新奇，喝起來就有些沒控制住，不過他察覺到不舒服時就開始往酒吧外走了，只是沒想到酒勁上頭居然是在一瞬間，等他走出酒吧時，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但醉是醉了，莫曉也清楚他現在的狀態不能亂跑，而醉呼呼的腦子立刻想到的就是站在原地等人來接他，找誰呢？好像只能找石暮曉了。
“因為你善良，你是大好人，一定會來接我的。”莫曉借坡下驢，以誇讚石暮曉來含糊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
石暮曉垂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滿意了他的道謝說辭。
“所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呀？”莫曉被嚇清醒了，又回到了精力滿滿的狀態，前兩天跟著石暮曉玩得挺開心的，所以他還蠻期待今天有什麽安排的。
“你那麽厲害，還用得著我帶你玩？”石暮曉掀開被子，往床邊挪動。
“你別這麽小氣嘛。”莫曉從床頭爬回到石暮曉身邊，“那你想去酒吧嗎？”
“莫曉。”
“啊？”
“你昨天晚上偷溜去酒吧究竟打的什麽主意？”石暮曉冷著臉，像是仍難以釋懷什麽的樣子再次發問。
“都說是——你管我。”莫曉話音一頓，又開始用大嗓門來終結話題。
石暮曉怔楞了半秒，隨後自嘲似的嗤笑了聲，“好，不管。”
莫曉暗自松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兇一點管用。
石暮曉沈默下床，徑自往屋外走去。
莫曉看著石暮曉散發著幽怨憤怒氣息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也沒說什麽呀，石暮曉怎麽就突然生氣了？
還真是小氣。
莫曉在心裏犯嘀咕，也要跟著下床時，視線乍然一定，落在了石暮曉的鞋底上，他眨眨眼，確定眼尖的自己沒有看錯，石暮曉腳底上的確沾上了他吐的孢子——一小朵艷紅色的小蘑菇。
“哎！”
石暮曉扶著門回頭，一副“你最好是真有事說的”陰郁表情。
莫曉指尖按在嘴上，惶然搖頭，“沒事。”
【作者有話說】
是的，死對頭
是會在對方嘴唇不小心挨上自己臉頰時，第一反應是覺得對方喜歡自己的那種死對頭
是會在絞盡腦汁決定報覆對方時，不惜穿女裝色誘對方的那種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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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不知道怎麽的拽不動，他便躺在被子上，抱緊懷裏的蘑菇玩偶，用被子把他和玩偶一起裹起來，再把被子兩頭壓在他和玩偶中間，很暖和，還不漏風，莫曉安心睡去。
再醒來時，莫曉睡得頭暈腦脹的，像是把腦袋當球踢了一晚上似的，身上也像是壓著石塊動彈不得，他哼哼唧唧地睜開眼，又立馬閉上，再睜開，眼前場景未變，他不是在做夢。
他一個後撤，邊退邊撐起身坐起，眼前還晃著石暮曉近在咫尺的睡顏，他拍了拍腦門，讓自己快速清醒，並把自己睡覺時無意識冒出來的淩亂菌絲從石暮曉身上收回來。
他怎麽會和石暮曉躺一張床上？
莫曉蹙起鼻子嗅著自己身上的酒臭，嫌棄地皺起臉，一些模糊的記憶漸漸覆蘇，莫曉心虛地咬著指關節，又擔心地去探石暮曉的鼻息，溫熱的鼻息噴在指腹上，莫曉松了口氣。
石暮曉去接他了，還幫他解圍，而他卻恩將仇報的，竟不小心把石暮曉給毒暈了，應該是他做的吧，莫曉有些記不太清，可石暮曉沒喝酒，再想起自己剛收回的菌絲，害石暮曉現在還在沈睡的罪魁禍首怎麽想都只能是他。
莫曉略感歉疚地給石暮曉把被子重新蓋好，並再次往後退了些。
他正想悄默默溜下床，以掩飾兩人同床共枕的事，不然石暮曉問起他自己怎麽睡著的，他可不好解釋。
只是他剛一屈膝，就看到了腿上的傷，一晚上過去，傷口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比上次的創口要大，莫曉癟起嘴，輕輕碰了下，驀然間，眼前閃過昨晚石暮曉幫他處理傷口的情景——
輕微的氣流拂過膝蓋，遲來的癢意從莫曉膝蓋上爬過，腳趾和手指一起蜷起。
“莫曉？”
低啞的聲音驚得莫曉瞬間挺直脊背，他訕訕地看向石暮曉，又立刻強裝鎮定：“你酒量也太差了，居然聞我就聞醉了，還是我給你蓋的被子。”
石暮曉不說話，只是揉著脖子坐起身，再擡眼定定地看向他。
莫曉默默吞咽了下，腦子飛速轉著，“你是不醉了？”
石暮曉還是直直地看著莫曉，眼裏情緒覆雜：“我沒喝酒怎麽醉？”
“對啊，那你沒醉怎麽和我睡一張床？”莫曉捂著胸口後退到床頭，“你想占我便宜？”
“……”石暮曉氣極反笑似的輕嗤了聲，垂著頭揉按了會兒眉心。
石暮曉的沈默讓倒打一耙的莫曉惴惴不安，他昨晚應該是悄悄毒暈的石暮曉吧？石暮曉應該沒看見他的菌絲吧？石暮曉怎麽不說話呀？
“是你占我便宜吧。”石暮曉還在按著眉心，沒擡頭，說出的話像是玩笑，語氣卻並不輕佻玩味，甚至有些嚴肅，“莫曉，你昨晚……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哪件事？”莫曉面上一派淡定，實則緊張地直摳床單，石暮曉不會真發現他的身份了吧，那他要不要坦白，嗚，他可怎麽和蘑菇家族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你……你那什麽我，是不，是不……”
莫曉一臉懵地看著期期艾艾的石暮曉，石暮曉這是怎麽了？怎麽莫名給人一種害羞的錯覺，真像是被占了便宜似的。
“我什麽都沒對你做哦，”莫曉連忙擺著手撇清關系，“我喝得太醉了，你知道的，我連走路說話都費勁，不可能對你做什麽的。”
見石暮曉又不吭聲了，莫曉自覺猜測：“你是不做什麽我打你的夢了？”
石暮曉聞言，臉色奇臭無比地看向莫曉。
莫曉後背緊貼住床頭，“你怎麽了？不舒服？是又生病啦？”
“昨晚的事你別和我說你忘了。”石暮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沒有啊，我記得的，多虧了你接我回來。”莫曉歪頭一想，“你想要我說謝謝？”
“謝謝！昨晚真是麻煩你了。”莫曉發自內心地誠懇道謝，要不是面子和自尊不允許，他是不介意抱著石暮曉感激涕零一番的，但石暮曉似乎對他真誠的道謝不是很滿意。
“莫曉。”石暮曉咬著後牙喊莫曉的名字，“你故意的？”
“你到底怎麽了呀？”莫曉的宿醉都被嚇飛了，身體清醒得像是點了兩斤風油精。
石暮曉死死盯著莫曉，不放過莫曉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看出了莫曉在心虛，可莫曉就是抵死不認，石暮曉都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準備直言控訴莫曉昨晚偷襲的行為，但在對上莫曉驚慌茫然的眼睛時，他不禁想起了昨晚莫曉抱著枕頭流眼淚的場景。
只是因為傷口可能留疤，莫曉就傷心得不行，那要是其他更戳心窩子的事呢？
他們本該是互相討厭、不留情面的，不該是現在這樣猶猶豫豫、暧昧不清的。
但事實又總是違背預期的。
或許就是因為前兩天莫曉在他生病時出乎意料的照顧，又或許是更久遠一些的事情。
他縱然面上和莫曉不對付，但心裏從未想過去傷害莫曉。
即使莫曉暗戀他，即使這件事很是荒誕離奇，但他理解並尊重莫曉的這份情感。
而莫曉裝斷片，不願承認，不就是不想提起這件事，昨晚的莫曉也不過是在酒意的慫恿下，神志不清地做了一件或許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破格的事。
現在想起來，莫曉表面討厭他實則喜歡他也不算是無跡可尋。
那麽，對於莫曉暗戀他這件事，他戳破的意義是什麽？拒絕？還是接受？他不會如莫曉所恐懼的那樣撕破臉皮取笑一番，但也不會如莫曉所期待的那樣，給予肯定答覆。
所以戳破的意義是什麽？還不如就這樣各自都裝作沒發生過，日子就還是如從前一樣。
“沒事，”石暮曉做出退讓，並大公無私地幫著莫曉圓謊，“就是你昨晚非要和我報一所學校。”
莫曉松氣，“小事小事。”
“還有——”
莫曉提氣，“還有什麽？”
“你說要報覆我。”
莫曉的氣卡在胸口，“我說醉話的。”
“那你心虛什麽？”幾個呼吸間，石暮曉就恢覆到了他一貫游刃有餘的狀態，打趣莫曉，再以看樂子的心態看莫曉狡辯。
“我……我是怕你問我昨晚去酒吧的事，對，就是這，我怕你和我媽打小報告。”莫曉微揚下巴充勢。
“哦——”石暮曉故意拖著調子，拄著下巴反問莫曉，“那你昨晚為什麽偷偷溜去酒吧？”
莫曉眼神亂飄著，張著嘴嘶啊了半晌，也沒想好措辭。
他昨晚也不算是偷溜，非要說的話不過是提前踩點，真要怪，那也能怪到石暮曉頭上。
他之所以沒和石暮曉提前說，一是覺得石暮曉古板，再是他自認哥哥，不能帶壞弟弟，當然，這些都是借口，主要呢，是他自己想偷摸找刺激，先來體驗一番，熟悉後以及要是體驗不錯，他明天就能帶著石暮曉來了，然後在石暮曉面前裝一波大人，畢竟這兩天的旅行安排，他覺得石暮曉安排得很好，自己也不能示弱，而這種兩人之前都沒接觸過的新鮮事物，自己要是顯得很嫻熟，那不就會比石暮曉更厲害一些。
石暮曉替結巴的莫曉想出了個由頭：“借酒消愁？”總不能是故意喝醉的吧。莫曉是傻子嗎？石暮曉又莫名把自己想生氣了。
莫曉借著石暮曉的話找到了敷衍的話術：“不是，我就是——好奇。”
“那你昨晚為什麽不自己打車，反而給我打電話？”石暮曉很不經意地問。
“因為——”莫曉想好的話術突然又卡殼了。
他昨晚因為新奇，喝起來就有些沒控制住，不過他察覺到不舒服時就開始往酒吧外走了，只是沒想到酒勁上頭居然是在一瞬間，等他走出酒吧時，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但醉是醉了，莫曉也清楚他現在的狀態不能亂跑，而醉呼呼的腦子立刻想到的就是站在原地等人來接他，找誰呢？好像只能找石暮曉了。
“因為你善良，你是大好人，一定會來接我的。”莫曉借坡下驢，以誇讚石暮曉來含糊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
石暮曉垂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滿意了他的道謝說辭。
“所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呀？”莫曉被嚇清醒了，又回到了精力滿滿的狀態，前兩天跟著石暮曉玩得挺開心的，所以他還蠻期待今天有什麽安排的。
“你那麽厲害，還用得著我帶你玩？”石暮曉掀開被子，往床邊挪動。
“你別這麽小氣嘛。”莫曉從床頭爬回到石暮曉身邊，“那你想去酒吧嗎？”
“莫曉。”
“啊？”
“你昨天晚上偷溜去酒吧究竟打的什麽主意？”石暮曉冷著臉，像是仍難以釋懷什麽的樣子再次發問。
“都說是——你管我。”莫曉話音一頓，又開始用大嗓門來終結話題。
石暮曉怔楞了半秒，隨後自嘲似的嗤笑了聲，“好，不管。”
莫曉暗自松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兇一點管用。
石暮曉沈默下床，徑自往屋外走去。
莫曉看著石暮曉散發著幽怨憤怒氣息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也沒說什麽呀，石暮曉怎麽就突然生氣了？
還真是小氣。
莫曉在心裏犯嘀咕，也要跟著下床時，視線乍然一定，落在了石暮曉的鞋底上，他眨眨眼，確定眼尖的自己沒有看錯，石暮曉腳底上的確沾上了他吐的孢子——一小朵艷紅色的小蘑菇。
“哎！”
石暮曉扶著門回頭，一副“你最好是真有事說的”陰郁表情。
莫曉指尖按在嘴上，惶然搖頭，“沒事。”
【作者有話說】
是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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