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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孰以舒明(四) 白衣男神鬼火辣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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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孰以舒明(四) 白衣男神鬼火辣出擊!……

時妙原揶揄道:“我猜他肯定是覺得你打擾到他了。”

“那倒也不是。”遙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生氣是因為我打水漂技術太爛了。”

“哈啊!也挺符合他的風格。”

遙英拿來水果刀和剩下的那顆蘋果,一邊削皮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還記得他當時罵我,說他活了幾千年, 還是頭一回見到扔個石子都扔不明白的人。罵急了他親自上手, 誇誇誇誇飛了三四十片石子出去, 給江裏頭的魚砸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他看我看傻了,就很得意地跟我說:‘怎麽樣,你承光爺爺厲害吧?我告訴你老子是水神!這整條東陽江都歸我管, 你見了我還不磕頭?小心我把你全家吞肚子裏面吃掉!’”

他削好蘋果,切成兩瓣, 把稍大些的那塊遞給了時妙原:“然後你猜我怎麽回他的?”

時妙原啊嗚一口咬掉蘋果:“你說你巴不得他把他們都吃了?”

“那沒有!我那時候雖然還小,但家裏頭濡目染的,大概也猜得出他是什麽來頭。所以我當時抱著他的大腿就不撒手, 我問,你是承光老爺嗎?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給你當護法,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不想再回家了, 我回去一定會被打死的!他可能是被我磨得煩了, 到最後不僅真的收了我, 那天還陪我打了一下午水漂。”

“我看他就是自己想玩了。”時妙原斷言道。

“可能吧,但當時的他對我來說真的就是救命恩人。”遙英懷念地說,“那天如果沒有他,我應該就要死在林子裏了。他給我吃給我穿,教我法術還送了我好多好多的法寶。他後來甚至還送我回去上學了,那時候在學校根本就沒人敢惹我, 因為班裏同學都說,我哥是個染紅毛戴墨鏡還開大摩托扯金鏈的地頭蛇惡霸。”

“他還染過紅毛?”時妙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別說, 這發色好像確實很適合榮承光。

“他就差沒直接把彩虹橋紋腦袋上了。”遙英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他確實得提升一下審美……但反正,我說這些是想表達,承光他雖然很小孩子氣,也總是惹出事端,但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神。我也聽到了那個徐知酬說的話,我不相信承光會為了一己私欲害人,更不覺得榮老爺包庇他的錯誤。以他的性格,如果承光真的做了什麽壞事,他絕對第一個大義滅親。”

那這倒確實。時妙原腹誹道:畢竟他當年就是這麽對我的。

遙英不知從哪抓了把糖果出來:“吃梅子糖嗎?”

時妙原頓時雙眼放光:“吃!不過你哪來的糖果?”

“承光喜歡吃糖,我隨身總是會帶些。”

“你這也太慣著他了吧!”

“還好吧,和他給我的東西相比,我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遙英往自己嘴裏扔了顆梅子糖,他邊嚼邊問時妙原:“常兄弟,你覺得榮大哥是個怎樣的人呢?”

時妙原楞了一下:“你說榮觀真?這事兒怎麽又扯到他身上了?”

“我看你們關系不錯,心裏難免有點好奇。”遙英坦率地說,“我剛認識大哥的時候,他和現在……很不一樣。這次見面我感覺他比以前開心多了,我總覺得是因為有你在身邊,他才會慢慢好起來的。”

“是因為我嗎?哎呀!我不覺得我有什麽特別的啦。”時妙原難得有些臉紅,“我那什麽,我也是才認識他沒多久!可能我屁話比較多,這個基數一大,就總有幾句能符合他心意吧!”

“哈哈哈!常兄弟真是個很有趣的人!”

遙英正笑著,榮觀真推開門走了進來。

榮承光緊隨其後,他見到遙英坐起來了,快步走到床邊扶他躺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別說太多話。”

“好哦。哦對了,這個給你。”遙英一股腦往他手裏倒了好幾顆梅子糖。

“接下來幾天你就先在這兒陪著遙英吧。”榮觀真對榮承光吩咐道,“之後的行程我來安排,等準備好了我會通知你的。”

“之後還有行程?”時妙原好奇地問,“咱們不回香界宮嗎?”

“先回,但之後我們要去克喀明珠山。”

“克喀明珠山?”時妙原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是……我們要進藏,去高原,上雪山?!”

“對,我們剛才聯系了貢布達瓦,他說他根本就不知道有山羊這號角色,也想不通除了他以外怎麽還有人能操控重身水。”榮觀真捏著眉心說道,“他想請我們親自過去談談,這樣以來,我們也能自己在當地找找線索。”

時妙原驚訝地問:“真是稀奇了,貢布達瓦他不是幾乎從來不出山的嗎?你們是怎麽聊天的,千裏傳音?還是靈識互通?你們山神之間不會有什麽特殊感應之類的東西吧?你是咋聯系到他的啊?”

“……發微信啊,不然呢?”

“哦。”

榮觀真點開視頻號頁面,一個默認頭像、昵稱亂碼的用戶進入了時妙原的視線中。此人賬號內有數千條視頻,其中大多是雪山、牦牛和羊群的俯拍。他順手點開一則視頻,聽到了雪山之巔呼呼悠悠的風聲。

畫面的節奏太慢太單調,時妙原才看了幾秒,註意力就很快被榮觀真胸口的掛墜吸引了過去。

“你怎麽還戴著這個,不是都看得見了嗎?”他指著那木雕神像好奇地問。

“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麽戴就怎麽戴。”榮觀真收回手機,把掛墜塞回了領口裏。“怎麽,你自己給我的,難道還想收回嗎?”

“啟稟老爺,那不敢的。咱什麽時候去雪山啊?”

“下周吧,讓遙英先休養休養,我也回香界宮稍微做些準備。上雪山可能會有點辛苦,說實話我也不是很信任貢布達瓦。不過我還叫了另一位幫手,等到了當地會和我們匯合。”榮觀真說。

“誰?”

“東越山山神,施浴霞。”

遙英本來已經躺下了,聞言立刻震驚地擡起了頭:“施奶奶也要來?看來這件事真的十分嚴重了……”

“是的,我方才和承光盤算了一下,這山羊怪的來歷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榮觀真清了清嗓子,說:“它有金頂枝。”

“金頂枝?”

榮觀真點頭道:“是的,那是一種能致幻致眩的邪物,我們在水底見到的虛像,應該就是出自它手。多年前我曾去查找過它的下落,還把它帶回了蘊輪谷,但後來它不翼而飛,我猜金頂枝恐怕就是落到了那山羊手裏。不然,我們斷不會在水底如此狼狽。”

他解釋完,轉身對時妙原說道:“來吧,和我去收拾東西,等下我們就回香界宮。”

“哦,哦。”時妙原乖巧地隨他走出幾步,突然一拍腦門道:“壞了!忘了件大事!那個杜政去哪裏了啊?我靠我完全不記得他了,他不會……”

“我把他送回去了。”榮觀真推開門,示意時妙原先出去。“我消去了他的記憶,他最多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只不過夢裏又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洪水,又是被一個腦子不好使的陌生人逼著加了好久的班而已。”

榮承光瞪了他一眼。

時妙原打圓場道:“哎呀別這麽說嘛,你們兩兄弟最好還是和氣一……”

“說起來。承光啊,這位常兄弟之前和我講了他對你的印象。”榮觀真笑著對榮承光說,“他說他覺得你……”

時妙原立馬立正:“但是呢榮老爺其實我也很讚同你的教育理念這個慈母多敗兒有些時候孩子不聽話還是應該多訓一訓的那個承光你聽我說你偶爾還是要多聽你哥哥的話他說什麽你就照做就完事了你可千萬別再跟他犟嘴了!!!!”

“神經病!”榮承光翻了好幾個白眼。

“對了,榮大哥,之前說的那些檔案你還要不要看?”遙英弱弱地加入了話題,“就是有關十惡大敗獄的……”

榮觀真點頭道:“要的。讓人送香界宮去吧,我之後會看。”

榮承光不滿地嚷嚷了起來:“那不是我的東西嗎?憑啥給他!”

“就憑我救了遙英,救了你,救了那群劇組的人,還幫你解決了一大堆爛攤子。”榮觀真推門而出,“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沒用的東西!”

啪!門被關上了。

榮承光委屈巴巴地望向遙英,後者輕嘆一口氣,張開雙臂將他扒拉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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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老爺榮老爺!咱們現在就回香界宮是麽?”

套房一樓,關亭雲和關居星已經早早收拾好行李等在了客廳裏。他們看起來躍躍欲試,好像半秒鐘都不願意再多逗留下去了。

“嗯,現在就走吧。”榮觀真拍拍手,小護法們立刻化作兩縷輕煙,你推我桑地鉆進了他腰間嶄新的小獅子玩偶裏。

榮觀真掃視一圈,確認沒有遺落下來的物件之後,便拉著全部行李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沒走出幾步他折返回來,從冰箱裏掏出一罐冰可樂拋到了時妙原手中。

“這個帶著路上喝。”

夜深了,酒店的走廊裏安靜得很。時妙原抱著冰可樂吸得不亦樂乎,等電梯的時候有三名年輕女孩走了過來,她們領口的工牌引起了他的註意。

是《東江祀》的劇組成員。

“杜導剛才突然告訴我,要把編劇的署名還給我。”其中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兒說。

她的同伴十分驚喜:“哎喲?這麽好!他咋突然轉性了?之前不是死活嘴硬說這是他一個人的作品麽?”

“誰知道呢,老東西陰晴不定也不是一兩天了。”

“我聽說好像是因為他撞邪了。”另一位卷發的女孩兒神秘兮兮地說,“他夢見了鬼。”

“撞邪?這世上還能有比他更邪門的東西?”

“不知道,反正場記告訴我,說大概就前幾天晚上吧,杜導夢到了一個白衣鬼。那個鬼長得又高又瘦,臉上還貼著張破破爛爛的紅紙,它說要他趕緊歸還不屬於他的東西,否則他就會下地獄進油鍋,不僅不得好死,以後也不得解脫!”

“這麽嚇人!不會是陰差來索他的命了吧?”

“我覺得是妖精也不一定。”

“你說,會不會是他的仇家給他下了降頭?”

“那嫌疑人可就多了……”

電梯門打開,女孩們有說有笑地進走了進去。時妙原扭頭望向榮觀真——此君臉上雖沒有任何表情,但時妙原就是覺得,他現在的心情好像……非常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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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榮:神仙扮作鬼,深藏功與名~

小兩口又要去新的地方冒險咯![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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