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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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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孕吐

我不願意相信自己懷孕, 拼命反駁,卻清晰地感覺到口袋裏多了個小球。

這個小球安穩地躺著,隨之日子流逝, 逐漸長大。

有了它在, 身體會比平時更熱。

陸清和靠近, 我就覺得冷,嫌棄地想推開。

陸清和意識到這件事,每回都會用靈氣暖好身子, 才敢抱我。

他不再折騰人,只是單純地抱著, 偶爾會探出手去摸肚子。

陸清和欣喜道:“昭昭,你說他生出來會像誰?”

我瞥了眼,怨恨道:“一團死肉而已, 絕不會生出來。”

陸清和聽到我這樣罵,神情失望,難過道:“昭昭不要這樣罵孩子, 他會記恨你, 生出來就不乖了。”

我忍無可忍, 揪住他的衣襟,罵道:“陸清和,我哪怕是死,都不會生孩子!”‘

陸清和眉心緊蹙,重重地嘆氣,勸道:“昭昭少動怒, 多休息。你懷孕不易,要小心些。”

我猛地地扇了他一巴掌,罵道:“我將你尊為兄長, 如何能這樣對我!”

陸清和的臉頰被扇紅了,也不敢反抗,只是重覆道:“昭昭別氣,只要孩子出生,我什麽都會替你辦到。”

我憎惡地盯著這雙滿是溫情的鳳眸,一字一頓道:“那我要你死。孩子一出生,你就死給我看!”

陸清和沈默不語,宛若一尊立在墻壁旁的石像。他是個言而無信的混蛋,根本做不到遵循諾言。

我恨透了他,更恨肚子裏的孽種,擡手想朝著腹部打去,想要將這顆球拍碎。

陸清和眼疾手快,及時掐住我的手腕,嚴肅道:“昭昭有什麽怨恨,拿我出氣就好,別對孩子動手。”

他的力氣太大,鐵了心要保住孩子,沒法掙開。

我一想到孩子流著他的血,繼承他的容貌,就恨不得用刀割開,將血肉挖出來搗爛。

男人生孩子,多麽屈辱。更何況,還是仇人的孩子,不如去死。

我道:“反正他不能活著出來,哪怕我死!”

陸清和聽到這話,猶豫片刻,就將一枚鏡子拿出來,松開了手。

鏡子上是雲清符鋪的情景,比從前還要熱鬧,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三年前我立的那塊青石板,已經堆滿了任務,每時每刻都有各州修士在上面發布任務,接取任務。

雲清符鋪的名聲超過隔壁的葉氏丹鋪,青石板凝聚著無數修士。

鐘雪果然按照我說的做了。三年前我叛逃,她就與我撇清關系,還帶頭要清除我,贏得了好名聲。

如今的雲清符鋪歸屬於葉氏,實際掌權人是鐘雪,蒸蒸日上,與我所想的一樣。

鏡子上出現鐘雪的身影,她正在督促符修練習,又去清點材料。

做完這些,她來到無人的密室,將我贈予的符道典籍拿出來看,愁得直嘆氣。

陸清和道:“你這徒弟三年裏,偷偷念著你。自以為隱藏得很好,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看到鐘雪,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清和大手一揮,畫面上又出現季永,樵和牧這些熟悉的面孔,道:“昭昭很看重他們吧。”

我故作平靜道:“不在意,一群叛徒而已。”

陸清和又換回鐘雪的畫面:“只要昭昭安心生下孩子,我保證他們平安無事。倘若孩子死了,我怎麽對褚蘭晞,就怎麽對他們。”

褚蘭晞當初被他刺瞎眼,斷了手臂,有魔族血脈在身,才能保住性命。

可鐘雪他們只是金丹期修士,既無家世護佑,又無血脈傍身,根本沒法抵擋。

陸清和竟卑鄙到這種地步,用他們和雲清符鋪威脅我。

一旦鐘雪和季永這些人死亡,雲清符鋪就如同群龍無首,很快會被幾大世家吞噬殆盡。

多年心血,也就付諸東流。

雲清符鋪是我的基業,有了它才有稱霸的實力,絕不能失去!

我道:“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在想這些人?”

陸清和念訣,畫面中就有把透明的劍逼近季永的後心,而他還渾然不覺,忙著在看賬本。

與此同時,還有把劍靠近鐘雪。

元嬰後期的修為極為恐怖,殺金丹初期的修士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只要陸清和想,這些人馬上就會人頭落地。

而且陸清和還會利用陸氏家主的威望,掩蓋此事,邀請相好的世家將雲清符鋪分食幹凈。

暫時不能同他硬碰硬,只能迂回。

我急道:“別殺人!我,答應你。”

陸清和將劍收回去,湊到我耳邊感慨道:“昭昭就是太心軟了。”

我的耳朵癢,下意識地低頭想躲,卻感覺到濕意。

陸清和自顧自地道:“昭昭還記得從前說的話,孩子本就是像娘又像爹。”

我自然記得,當時年紀小只覺有趣,如今懊悔不已,恨不得撕爛那些破娃娃。

陸清和道:“昭昭像娘般風情,卻不像她那般心狠。像爹般心軟,卻不像他那般果決。”

我聽到這話,用力抓緊,恨不得將手指嵌入他的血肉裏去。

陸清和親了我面頰,看向肚子,低聲道:“不知道孩子出生後,會如何繼承我們?”

我絕對不會讓這坨像陸清和的爛肉出生,罵道:“定然像你一樣陰毒無情,長相醜陋,令人作嘔。”

陸清和笑起來,將我圈緊:“那可不行。應該是長得像昭昭,跟我一樣成熟懂事就好。”

我從未見過像他這樣自戀的人,嫌棄地翻白眼,卻感覺胃裏難受,幹嘔起來。

陸清和見狀,連忙幫我撫背。

我吐得鼻酸,眼睛直流淚,靠著他歇息片刻,才勉強好轉。

陸清和端詳片刻:“看來是害喜,民間女子有喜後,容易食不下咽,吐東西。”

我是修仙者,又不是凡人,對這話不以為然。

可是接下來的半月裏,我經常嘔吐。

哪怕胃裏沒東西,都要吐,渾身脫力,宛如活死人。

陸清和急得六神無主,翻閱古籍,四處問人,這才得知:

男子懷孕,比女子更難,更何況是使用禁術懷上的,害喜要比平時難受千百倍。

他這畜牲,得知真相,居然心疼我,去東方家討得仙植,以自己的血煉化,餵我服下,這才得以好轉。

可這樣容易有癮。

一旦我難受,就想去咬他的手臂,吸出血來,才會舒服。

陸清和為了方便我吸食,幹脆在手臂開了口子,用靈氣維持住傷口,保證隨時能吸出血。

肚子裏的球越來越大,已經初具人形。

這個地牢固若金湯,毫無破綻,沒法逃出去。

得想個辦法換地方。

我看向陸清和手腕,上面血跡斑斑,全是劃出來的痕跡。

如今沒有符紙和筆,只能借助血來繪制陣法。可使用血符,必然得付出慘痛代價。

陸清和察覺到我的目光,主動將手腕遞過來問道:“昭昭又難受了?”

我扭過頭去,抱怨道:“我心裏難受。”

陸清和無奈地放下手,他知道我為何難受,也不會心軟放我離開。

我左思右想,故作可憐道:“我待這個黑漆漆的地方,沒有花草更不見日光,心裏就難受,整宿整宿都睡不著,更沒胃口。”

說到這裏,我怕陸清和不上當,還要強迫自己掉幾滴眼淚,哽咽道:“我感覺孩子也難受,他都不知道這世間有高山流水,清風暖陽,這才折騰我。”

陸清和抹掉我眼角的淚水,將我抱緊,自責道:“是我不好,過些日子就換個對方安頓昭昭。”

我伸出手指同他細數:“我要個小院子,有池塘,回廊,書房,花圃........”

書房裏放置筆墨,拿起來也可以畫符,花圃裏種滿靈植,總該能療養我的身軀,恢覆些靈氣。

陸清和聽我說完,低頭吻了眉心,輕聲哄道:“昭昭放心,都會布置好。屆時,我還要貼上囍字,掛紅綢當做婚房。”

我聽著他描繪自己的美好願景,只覺得惡寒,故意躲進他的懷裏,裝作極為依賴的模樣:“我要你抱著我,抱緊一點,才能安心。”

陸清和詫異地看著我,還是照做,湊到耳邊問道:“昭昭突然是怎麽了?”

我輕輕地撓了他的腰,埋怨道:“你在的話,小東西好像就不鬧我,會乖乖地睡覺。”

陸清和輕聲笑起來:“可能他知道父母相愛,就會安心。”

這人真是瘋魔了,明明將人強行困在身邊,才勉強得來的鏡花水月,居然還以為是真實的幸福。

他能說得出口,我都不願意聽。

可騙他要緊,還是得配合。

我小聲道:“才不是,他怕你。”

陸清和摸過去,有模有樣地詢問:“當真,你怕爹爹?”

這坨爛肉還不會動,怎麽可能聽得見陸清和的話。

我學著孩童的模樣道:“怕啊。你老是威脅嚇唬母親,等我出生,肯定會打我,壞爹爹!”

陸清和笑了幾下,將我抓起來,捏了捏臉頰,感慨道:“昭昭胖了些,軟軟的。”

我白了他一眼,罵道:“沒聽見我罵你。等孩子出生,我就讓他練劍,學成就弒父!”

陸清和無奈搖頭,討好地親了我的鼻子,哄著道:“好了好了,我日後不嚇唬威脅昭昭。”

他是發自內心地為當爹而欣喜,眼睛裏有光在閃爍,眉目柔和。

我忍著惡心,低頭去親他,摟著脖子央求道:“那你這幾日都不要出去,在這裏陪著我。”

陸清和神情一怔,楞楞地看著我。

我故作嬌羞地扭頭,就擰了他的手臂肉:“最近你老是出去,我覺都睡不好。這裏黑漆漆的,也沒什麽活物陪我,當然會怕。”

陸清和恍然大悟:“怪不得昭昭想要換個院子,那我再安排幾只靈獸陪著昭昭玩。”

“當真?”

“自然是真的。此處確實太窄小了,換個寬敞的院子,昭昭也能散散心。”

我見他上當,又親了他一下,誇讚道:“這才有丈夫的模樣。”

陸清和嘆息一聲,將我抱起來放在旁邊,無奈道:“昭昭別這樣勾我,容易出事。”

我正想質問他胡說八道什麽,卻瞥見一處,嚇得連忙低頭,罵道:“你果然是個畜牲!”

陸清和頗為無辜,湊過來貼著我,沈聲道:“昭昭懷孕兩個月,我忍這麽久,當然受不了。”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而且之前還很喜歡纏著我做那種事,如今要忍耐,自然沒法忍受。

好在他惦記孩子,六月之前都不會輕舉妄動,也算給了我休息的機會。

我正想著,忽然聽到他的低沈動靜,馬上意識到他做些什麽,不由得面紅耳赤。

陸清和果然是個混蛋,居然自顧自地動手了。

我背過身去,不願意看他,省得汙了眼睛。

陸清和卻抓住我的手,懇求道:“昭昭幫幫我,也好早點解脫。”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強硬地按住,只好罵道:“你,你真不要臉!”

太燙了,仿佛伸進寒冬臘月裏的炭火盆,幾乎要燒毀了大片外皮。

久而久之,就像是沾染了泥沼裏的臟水,粘膩惡心,還散發著濃烈的味道。

我嫌棄地掐:“禽獸不如的東西,斷子絕孫好了!”

陸清和湊過來,熱息撲在耳垂,感慨道:“昭昭的手好小,要兩只。”

我徹底忍不住,扭頭去看他,張嘴就要破口大罵,卻被堵住,沒法罵出聲。

如今兩只手都被炙烤,烈火不止,快要血幹破皮。

這混蛋,真該剝皮抽骨,下油鍋裏煎炸!

我憤恨地咬破,嘗到血腥味,忽然就覺得神清氣爽,下意識地去吸食。

陸清和的血流進喉嚨裏,甜如蜂蜜,匯入腹中又像是上品的丹藥,四肢百骸的靈脈都順暢了。

很好喝,想讓他血幹而亡。

我順勢靠過去,不斷地索取,像只血蛭,要將肚子撐爆才會滿足。

可是這裏的血流得太慢了,好半天都得不到一點。

良久,才分開,血還在流。

我看得口幹,還想湊過去,卻被陸清和擋住臉。

陸清和道:“看來日後餵血,不能用手臂了。”

我惱怒地瞪他,催促道:“給我血,快點!”

陸清和故意道:“叫夫君就給。”

我心急如焚,仿佛得不到血就會難受至死,想也沒多想,就順著他道:“夫君,給我!”

陸清和意得志滿,松開手,任由我吸食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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