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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去的丈夫 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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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去的丈夫 度假

第二天一大早, 趁著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黑色的棺木罩上了一層薄布,被擡到了陳家不遠處的山坡上。

那裏坐落著好幾座小土堆。

土堆不是新挖的, 有了些年份, 要過年了,那些土堆面前散落著一些還未燃盡的黃紙和紅色的鞭炮,顯然是有人來祭拜過, 現在, 這些隆起的小土堆旁邊,又壘起來了一座新墳。

剩下的事情阮池就不便留在那裏了, 他離開了山坡,轉道去了另一個地方。

陳助理的家鄉要比雲城暖和一些, 但是地面依舊墊著一層積雪, 積雪融化浸濕黑色的土壤,阮池的腳下已經沾滿了汙泥。

百步階梯之上,山中的小寺同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周圍許多的樹木都掉光了枝葉,變得光禿禿的。

階梯很明顯經常有人在打掃,沒有青苔和枯枝敗葉, 幹幹凈凈,只有一些雪在上面。

阮池將腳底的泥巴清理幹凈了, 才一步一步往上爬, 謝意也同樣跟在他的身邊。

到了梯子盡頭,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清掃石沿上的殘雪,他看見了阮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中年男人開口道:“貴客寒冬上門,是求錢財求姻緣, 還是算因果?”

阮池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走到了這裏,或許是那陣陣鐘聲吸引了他,也或許這座熱鬧而又冷清的小鎮上,除了陳家,阮池也就比較熟悉這裏了。

中年人問了一句話,阮池腦海中空白一片,比起初次前來時內心的空空蕩蕩,他如今心情平坦而寧靜,他只答:“無所求。”

中年男人看了看阮池,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旁的惡鬼,隨後朝著阮池微微彎腰,束手做禮,就離開了。

咚咚咚……

寺中的鐘聲響起,在冬日的清晨更顯得沈悶肅穆,謝意站在阮池身邊,問:“不進去嗎?”

比起從前的神志恍惚,如今的謝意已經恢覆了記憶與魂魄的控制權,他恢覆了神智,也能開口流暢的說話了,只是性格卻依舊沒改變,依然寡言少語。

阮池擡頭看天,幾只小鳥抖著翅膀從半空中飛躍而過,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看著站在梯子上的人,阮池又低頭,看向身旁的謝意。

命運註定,因果輪回,緣聚緣散。

阮池道:“不進去了,我們回去吧……”

他冥冥之中所求的,如今已經在他的身邊了。

簡靈前段時間也回來了,她尋著動靜走到寺門前,只看見了青年漸漸遠去的背影,聽著耳邊那悠遠的鐘聲,她回頭跑到院子裏,看著站在鐘前的中年男人。

“老爸,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了?”

簡緒停止了敲鐘,擡起了低垂著的深沈的雙眼。

頭一次見父親這樣的認真嚴肅的神色,簡靈一時間啞了聲,但她還是有些焦急道:“我應該跟他打一聲招呼的!還有他身邊的那個……”

簡緒搖了搖頭,“不打招呼也沒關系。”

簡靈差點蹦了起來:“關系大著,我還有血光之災沒解呢!”

簡緒又變回了往日的模樣,好似剛才沈悶嚴肅的樣子只是簡靈的錯覺。

“害,那個啊,已經解了。”

簡靈驚訝:“啊?”

啥時候解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更何況她也沒有做什麽啊?

簡緒卻沒有在繼續言語解釋。

那只誕生於世間的惡鬼已經實現了他的願望,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所以慷慨的原諒了小姑娘那日冒昧的舉動。

也或許並不是那只惡鬼所原諒的,只是鬼魂有了枷鎖牽絆,便如同被馴養的大狗,被套上了繩索和止咬器。

這樣的大狗,是不會咬人的。

不管是怎樣解開的,沒有性命之憂的簡靈松了口氣,只是想到那個好看的青年,又不免替對方擔心道:“阮先生身邊養著一只鬼,好像兩人的關系還很不一般,我告訴了他可以用血和精氣餵養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要知道血氣和精氣喪失過多,可是會死人的,就算被鬼魂吸取的不多,也要生一場大病亦或者是折壽。

簡父這才知道了消解血災的關鍵之處,蝴蝶效應,簡靈的到來無聲無息的推動了宿命回響,也斷了她年少莽撞闖入的一場因果。

簡父看著女兒,難得的穩重,他寬慰道:“沒事的。”

那青年的面相是富貴安康的模樣,一定會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世,至於他身旁的那只惡鬼,紅線糾纏,看著那惡鬼緊緊跟在青年身邊守著的樣子,也就知道,那鬼魂一定不會傷害他。

山頂上又響起了鐘聲,最初的簡緒為了躲避災禍緊閉寺門,如今他敲響寺中的鐘,為山下的那一人一鬼送行。



白雪呼嘯而過,大寒,整座城市被籠罩在寒流之中,但再冷的天氣都擋住熱切的心,快過年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紅橙橙的一片,看起來喜慶的不行。

陳助理忙完老家的事情,就忙趕著回了謝氏,他看起來瘦了不少,但好在蠻有精神的。

只不過陳助理剛回來沒多久,沒過幾天就要放年假,又要買票回家了。

忙完最後這幾天的工作,也能徹底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將公司的年貨布置分發下去,又給忙碌了一年到頭的幾個助理發了紅包,阮池就離開了公司。

王奕一聽阮池這邊得了空,放了假,連忙給阮池發消息,約他一起去溫泉山莊度假,還能一起去滑雪。

所幸沒有什麽安排,阮池就應了約,只是阮池本想將母親也帶過去散散心,哪想到阮母不喜歡來回折騰,加上身子不好,回聲拒絕了,讓阮池出去好好玩。

溫泉山莊是取用活水溫泉,幹凈衛生又暖和,一泡進去身子骨都放松了,屋子裏裝著暖氣,一天不間斷的燒著,不論什麽時候都暖烘烘的一片。

泡完溫泉困乏了,就可以直接回屋睡了,若是不困,還能打開窗戶賞雪。

屋子外面正對著一片松樹林,大寒的天氣,雪積到小腿那樣深,這些松樹都還是郁郁蔥蔥的,在夜晚一眼看過去,別有一番滋味。

山莊的新鮮水果和餐食二十四小時供應,都是聘請的五星級大廚,各種娛樂項目設施應有盡有,小酒吧的調酒師帥氣撩人,還有滑雪場還可以滑雪,可謂是將吃喝玩樂都囊括了個遍。

當然,這樣的地方花銷自然很龐大,一般的有錢人都輕易開銷不起。

但這對王奕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他手中的連鎖酒場有上百家了,遍布在全國各處,是一個低調的富豪。

王奕想著阮池喜靜,還想著包場,只是偌大的山莊就只有他們幾個人,那也太沒意思了,就沒有這麽做。

現如今是盛季,只是年節忙,許多公司都還沒有忙完,是已山莊的人還不算是很多。

阮池本想只泡泡溫泉,好好休息幾天松乏一下這段時間疲憊的身體,卻不想一直被王奕慫恿著去外面玩。

看著外面連綿一片的雪場,時不時傳來歡笑聲,阮池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應了朋友的好意。

穿戴好裝備,從高坡的雪場滑下,帶著雪花的冷空氣撲在臉上,呼吸間盡是自由的味道。

這是一項刺激多巴胺分泌,即快樂而又放松的游戲。

周圍滑雪的人看著雪場盡頭那道突然竄過去帥氣的人影,紛紛側目關註,等人脫掉雪鏡往回看,更是被青年的長相吸引,還有不少人暗戳戳的靠近,想要上前要個聯系方式。

阮池的註意力卻沒在這些人身上,而是落在雪場中端抱著教練如同坐“滑滑梯”一般滑下來的王奕。

人菜癮大就是說的他了,王奕是個旱鴨子,在化成了雪凍成了冰的滑雪場也“旱”,教練教的腦殼都大了,王奕也只能滑出兩步的距離,還不是劃出去的,而是走出去的。

王奕卻不死心,偏要把這項絕技練成,卻差點摔個大根頭,好不容易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又把旁邊的教練帶翻,就這樣抱著慢悠悠的從雪場上面滑了下來。

阮池轉過頭,飄飛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不說話時面容冷淡,莫名有些不好接近,如今看著王奕渾身粘著雪的狼狽模樣,站在那裏的阮池兀自笑了,阮家小少爺很少笑,就連王奕都甚少見過,這一笑,落在睫毛的雪花化成水晶,浮冰破碎,像是雪中的精靈。

就連那些靠近接近阮池的那些人,也全都停下了腳步,楞楞的看著這一幕。

滑完雪,休息了一會,王奕就將阮池帶到了山莊的小酒館裏面去喝酒了。

小酒館的調酒師帥氣撩人,那各式各樣的酒被他混合調弄出來,在透明的高腳杯裏,變換著夢幻的色彩,好看極了。

王奕打了個響指,對調酒師道:“來杯瑪格麗特。”

調酒師風趣幽默道:“好的先生。”

招呼完王奕,那調酒師又問阮池:“那這位帥氣的先生,想喝點什麽呢?”

小酒館的音樂輕緩柔和,空氣中融合著一股酒香味,光聞著就好似已經醉了。

阮池沒要酒,只問了一句:“有橘子味的氣泡水嗎?”

不過一會,調酒師就將王奕的酒和阮池的氣泡水拿過來了。

橘子味的氣泡水泛著橙色,劈裏啪啦的在舌頭上炸開,阮池自知酒量不佳,就沒有貪杯,反倒王奕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喝了許多,到最後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阮池適時勸阻了對方,王奕這才沒有徹底喝醉,想著等人稍微醒醒酒了再離開,阮池陪王奕坐著,卻在這時,調酒師再次上前來,在阮池面前放下了一杯冰藍色的調酒。

調酒師沈著聲音,用那雙多情的雙眼看著阮池,低低道了一句:“帥氣的先生,這是請您喝的,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得到您的聯系方式,亦或者是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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