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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去的丈夫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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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去的丈夫 陰魂不散

阮池和謝意結婚已經有了五年, 雖然是正經結了婚的夫夫,但是在這五年當中卻顯少有親密接觸,唯一一次越線, 也僅僅是在謝意有次不小心喝了下了料的酒, 回到家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被阮池發現,稀裏糊塗發生的關系。

也僅僅只有那一次。

那時候阮池和謝意的關系還沒有後面那麽糟糕, 第一時間發現謝意中藥的阮池就要帶著人去醫院。

只是夜已深, 這樣一來事情就要鬧大了。

那時的謝氏正處在一個緊要關頭上,私生子們跟在謝意後面窮追不舍, 個大公司虎視眈眈,誰都想鉆了空子拉下這位尚且年輕的謝氏總裁下馬, 群狼環飼, 個個都想撲上來撕咬一口。

阮池明白,謝意從誰都能欺負的不起眼的私生子一步一步爬到如今這個地位,有多麽的不容易,他也知道輕重,不能在這緊要關頭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讓人自己疏解欲望,可不知是藥效太猛還是什麽的緣故, 一直都釋放不出來,謝意整個人都變得熱騰騰的, 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得到身上的溫度, 被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盯著,沒辦法,怕憋壞了人,阮池只得自己上手,親自替對方疏解欲望。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幫助, 但是到後面阮池手都握酸了變紅了,對方還是沒有結束,他罕見了耐心耗盡,不想管了,但將人孤零零的放在那,阮池的內心又過意不去。

面冷心軟的人在那雙漆黑眼眸的註視下,終究還是妥協了。

他換了一種方式,腿心的皮膚都被磨紅了,這一種方式顯然很有效果,阮池被黏黏糊糊,像是大型犬一般黏上來的謝意親的嘴唇都變得靡紅。

等著人結束,他將再次黏上來的人推開,頗有一副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的渣男既視感,但阮池是個正常男人,被蹭了這麽久也起了反應,在看謝意那邊,不知因為藥效還是什麽的緣故,明明才疏解過,轉眼間就又回到了起點。

只消一丁點火星,就能將溫度極高的臥室引燃,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然是順理成章,他們親吻,擁抱,身體交纏,宛如世間最親密無間的戀人,哪曾想,在那之後的幾個月,這假象的溫情徹底破裂,阮池也逃離了謝意的軟禁,消失不見,等到再次相見,卻是生死兩隔。

阮池洗完澡,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上了睡袍,他總感覺腦袋暈暈的,拿起溫度槍測了一下,果然有些輕微的發燒。

找出了藥箱,吃了兩顆退燒藥,阮池就上樓去睡了。

青年眼底青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沒有一天好好休息過。

隨著窗外的夜雨聲,睡夢中的阮池無意識的抱上了手邊觸感柔軟的抱枕,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夢,第二天穿戴整齊的阮池很早就去了謝氏公司那邊。

謝家的總集團公司坐落在雲城的市中心,甲級寫字樓高聳入雲,透明的玻璃幕墻倒映著清晨的陽光,顯得格外的刺眼。

阮池沒在讓人安排新的辦公室,而是直接接手了謝意之前辦公的地方。

他其實很少來這裏,只偶爾來過幾次,同樣的,謝意的辦公室也和記憶中的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辦公室的風格簡約明了,很少帶著個人的生活氣息,冰冰冷冷的,就連單辟出來的休息室裏,也僅僅只掛著一件白襯衣,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阮池坐在謝意曾經坐過的電腦桌前,審閱公司重要的項目進度和簽訂重要的合同文件。

驟然接手這麽一個龐大的公司,換作其他人,肯定會有些慌亂和措手不及,若是換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來接手,早就被下面那群謝家的人精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但阮池並不是什麽都不懂,他很順利的承接下了這份工作,甚至完成的十分出色

阮池身為阮氏唯一的獨子,阮氏集團勢必也是要交到他的手裏的,雖然如今的阮氏已經落魄,但他自小被灌輸的一些知識理念,甚是大學所學的專業,都是金融管理方面的,專業能力方面自然是沒得話說。

總裁的辦公樓位於整個樓盤的中層,除了總裁專屬的辦公室和休息室,外面還有四位助理辦公的地方,其餘的就是一些會議室。

昨晚的秋風秋雨沒有打倒阮池,到底是年輕扛得住,吃了兩顆退燒藥就好了,只不過苦了陳助理,昨晚受了驚吹了風,今早起來渾身酸疼無力加上頭疼高燒,實在爬不起來,早早的就請了假,今天是臨時助理小李接替了陳助的工作。

“阮總,今天共有兩場會議,時間安排分別是在下午的兩點和四點,我將會在會議開始前十分鐘再提醒阮總一次,會議的重要事項我已經整理好,發在您的工作郵箱裏面了,您查收一下。”

謝意留下的助理效率很高,極大程度上減輕了阮池的工作負擔。

助理並不知道頂頭上司的家務事,看到生活助理整理下來的工作信息,助理小陳也如實的告訴了阮池。

“另外,謝總那邊有人來電留言,說讓阮總您今天晚上回本家一趟。”

阮池沒有謝家任何人的聯系方式,也難為他們還打到了公司裏面,以這樣的方式聯系阮池。

阮池接手謝氏和謝意留下的全部遺產,謝家有很多人都來鬧過,包括謝老爺子,謝意所謂的爺爺,都有找他談過話,但阮池油鹽不進,這些吸血蟲也沒討到什麽好,灰頭土臉自討沒趣的離開了。

葬禮過後,這些人也安分了下來,不知道這次把他叫回去,又要鬧些什麽。

阮池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小李就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公司有多大,業務有多廣,那麽工作就有多麽繁重,連總裁也不例外,不知不覺盯著電腦處理工作,一上午就過去了,直到生活助理送來飯菜,阮池這才停下了手裏的活。

他胃不太好,是早些年飲食不規律導致的,謝意也時常提醒他,甚至還去學了一手的好廚藝,就專門為了給他做飯吃。

今早上出門走的急,都沒有吃早飯,這樣囫圇一上午過去了,停下了工作,阮池才察覺到胃部有些隱隱作疼。

阮池喝了口溫水緩緩,他打開抽屜,隱約記得謝意的辦公抽屜裏有藥,但是看到抽屜裏的東西卻又楞住了動作。

抽屜裏積年累月的放著一些藥品,以備不時之需,有治感冒發燒的,也有緩解胃疼的,阮池不喜歡醫院的味道,也不喜歡冷冰冰的針頭刺破皮膚的感覺,所以不論是公寓還是公司,都放著一些藥品,似乎是知道某人不註意自己的身體,提早備下,就怕有用得上的那天。

在那些藥品的上面,還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裏面的照片是阮池,是國外留學拍的畢業照。

青年相較於以前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在歲月的沈澱下,難免成熟了許多,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和高強度的工作壓力,還增添了幾分疲憊。

木制相框的邊緣,因為數次的摩擦都已經有些褪色,可見是原本的主人拿起看過很多次才會這樣。

可是阮池並不記得,在國外留學的那段時間見過謝意,更別說是拍照了,但轉念一想,那瘋子有什麽做不出來的,畢業照這東西,有錢也能從他熟悉的朋友手中買到。

阮池將相框放了回去,他不在埋頭工作,轉頭去了桌子那邊吃飯。

生活助理送來的飯菜是去一家私廚特地定制的,味道倒十分合阮池的口味,甚至是有些熟悉。

不知道為何,在謝意死後,阮池總是能在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裏想起對方的存在,甚至有時候一晃還會出現幻覺,看見對方,好像謝意並沒有死去,依舊陰魂不散的死死纏著他。

就像將他軟禁的那一年裏面,無時無刻,不論在哪裏,阮池都能看見他。

吃完飯,又吃下兩顆胃藥,阮池就去休息室裏面休息去了。

他最近經常失眠多夢,整夜整夜的休息不好,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倒是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到了時間,小李及時的敲響辦公室的門,讓阮池準備去參加會議,阮池過去的時候,會議室裏所有人也都到齊了。

在會議室來參加會議的都是公司的骨幹高層,和持有著謝氏集團股份的股東和董事,召開會議的主要目的是決定重要項目決策,和跟進進度,再者今天也是阮池接手謝氏後第一次正式和這些董事見面。

這些高層骨幹,許多都是跟著謝意和公司一起走過來的,對於公司的頂頭上司是誰,他們並不在乎,也覺得沒辦法幹擾,只要公司正常運轉,老板能力出眾,能給他們發工資就行。

倒是那些股東和董事說話夾搶帶刺陰陽怪氣的,字字句句都在暗諷。

阮池只當耳邊風吹過,並沒有在意。

第一次見面,阮池短暫的說了兩句場面話,就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中。

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商量一個旅游園區的擴建,這個項目的起點就是從謝意手上做出來的,在雲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一塊地皮並不便宜,那時的謝意頂著壓力買下地皮開啟了這個項目,時至今日,項目反饋的紅利不計其數,落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一塊實實在在的大肥肉。

只要按著謝意的思路和規劃走下去,再怎麽都能掙得個盆滿缽滿,阮池不禁再次感嘆謝意的商業眼光和個人能力,這個人有野心有能力,若是還活著,再過十幾年,甚至會把謝氏帶領著再發展一個高度。

在不言茍笑,雷厲風行的前任上司面前,會議往往是沈悶緊張而又嚴肅的,換了個新總裁,看著也要比謝總好相與許多,會議的氛圍倒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

一些人的心思也漸漸活絡了起來。

座位上一位謝氏的董事幹咳兩聲,出口道:“這項目之前一直都是謝總在做,阮總貴人事忙,剛來公司也不太了解,我是謝氏的本家人,也對這個項目做了許多功課,跟在謝總手下一直幹著,不如這項目以後就交給我來跟進,阮總也好活絡輕松些?”

一位謝氏的董事眼饞這項目很久了,以前謝意在的時候他顧忌著完全不敢說,在阮池面前倒裝起長輩的款來,向阮池索要起項目的管理權。

阮池不鹹不淡的朝著那人看去,他雖然很少同謝意的家人見面,但是過目不忘,謝家本家那些人他在同謝意結婚後見過一次,只要見過一面的人他都能記得大差不差

眼前這個按照輩分來講,是謝意的叔叔,阮池隨著謝意叫,該喚一聲謝三叔。

“我記得謝意當初執意要開啟這個項目的時候,謝氏本家所有持有股份的董事全都統一投票拒絕,怎麽,謝三叔現在想要分一杯羹了?”

謝三叔被阮池揭穿了小算盤,面子上過不去,發福的身子縮了縮,神色尷尬道:“哪能呢,這不是看阮總太辛苦了嗎?想幫您分擔分擔。”

阮池的視線落在謝三叔身上。

日子優渥,再加上人至中年,對方的身體已經發福,臉龐臃腫油膩,啤酒肚鼓起,活像是懷了個孩子。

吸引阮池的,是掐在謝三叔頸間的,那只塗滿紅指甲油的纖長細手,謝三叔無知無覺,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一只手正在掐著他的脖子,他的身後什麽都沒有,那只手像是阮池憑空出現的幻覺一般,眨眼就消失了。

阮池收回視線,繼續會議剩下的事宜,等開完會,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助理正在收拾桌椅板凳,阮池要前往另一個會議室,開下午四點的那場會議。

他站起身來,或許是起的太急,眼前黑了一瞬,等到阮池緩過神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頓住了身體。

又來了……

那幻境又來了……

會議室的角落,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朝著阮池看了過來。

謝意的身影同周圍的事物仿佛割裂了一般,呈黑灰的顏色,看起來不像是在一個圖層裏面,顯得十分突兀。

簡直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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