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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閣樓裏的公爵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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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閣樓裏的公爵 殺戮

顧夕並不知道黑貓的事情, 老管家再次拿來了上好葡萄酒,主位上的公爵熱情好客,招待著顧夕。

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顧夕因著上次喝醉酒之後鬧出的一系列事件, 至此對酒精有些避之不及,宴席上任憑公爵怎麽灌,他也沒有喝幾口。

公爵卻以顧夕醉酒為由, 熱情的邀顧夕在古堡的房間裏面歇息一會再回去。

顧夕本不想在多留, 他那次扔的石頭好像就是在這附近扔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他砸到了, 那時顧夕聽見的那些聲音也很古怪,他對這間古堡, 也沒什麽太大的好感, 還不如早些回去。

主位上的公爵大人察覺到了顧夕想離開的意圖,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閑聊似的同顧夕說道:“聽說客人對北邊的那間閣樓很感興趣,還同閣樓裏的人說了好一會話。”

白日裏,顧夕去往閣樓那邊時,沒在路上碰到什麽人, 就連仆人都很少見到,不知道眼前的公爵又是怎麽事無巨細的知道這些事情的。

可能是路過的仆人恰巧看見, 特意來告訴了公爵, 這整座古堡都是對方的,身處其間的他,想必做的事情都是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不清楚公爵這樣問的意圖是什麽,顧夕回答的很小心,他只是道:“我只是順帶路過了那裏, 同人說了幾句話。”

“是嗎?那還倒是稀奇了。”公爵道:“我那久居閣樓的長子性子陰沈,身體病弱,他一直都待在閣樓裏很少出來,也甚少同過路人閑聊說話,看來客人同他還挺投緣的。”

長子?

原來厄因竟然是公爵之子嗎?只不過養病又是怎麽一回事,厄因不是被迫被關在閣樓中的嗎?也無法主動離開那裏,若真是養病,也不應該在那樣黑暗潮濕的地方。

顧夕沒有回答,公爵自顧自的說著:“我也是時常苦惱著他的病情,尋了許多的藥回來,但都沒有用,他的性子越發古怪了起來,現在有客人能陪著說說話,談談心,我也能放心多了。”

“對了,我最近有一件十分頭疼棘手的事情,可以勞煩客人幫一下忙嗎?”

顧夕問道:“什麽忙?”

見顧夕有所理會,公爵好似很開心的樣子,他拿出了一個小瓶放在桌子上,皺著眉萬分苦惱的模樣。

“自從生病之後,他性情大變,也極少同我們說話見面,北邊閣樓那地方終年潮濕,旁邊有一顆十分粗壯的樹木擋住了所有陽光,若是能將那棵樹除去,也算好上許多,還請麻煩客人,將這藥水倒在那棵大樹根下。”

老管家將那小瓶小心拿起,放在顧夕面前,公爵笑著道:“此行我也會重金酬謝客人的。”

聽著公爵口中的話語,好似沒有任何的問題,因孩子生病性情大變,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慈父人設,滿眼心疼沈默溫和的公爵夫人,還有可愛的,正坐在一旁的乖巧弟弟,怎麽看著,都像是幸福和睦的一家人。

只是仔細一看,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顧夕想了想,還是收下了桌子上的那瓶藥,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並沒有再次推去公爵大人的盛請,上了樓梯,去往了樓上。

古堡年數已久,物件破舊,老舊的木板踩上去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廊道漆黑,沒有點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老管家將他請進了一個格外大的房間,說這是從前大少爺住的地方。

將他帶到厄因從前住過的房間做什麽?

老管家將顧夕帶到目的地之後就離開了,獨留下顧夕一個人。

屋子很大,卻很空蕩,連家具都沒有兩件,只有一張被蒙上白布的床,顯然是荒落許久了,也沒有人打掃,房間裏面到處都是灰塵,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縫隙。

即使厄因如今並沒有住在這裏,貿然在別人的屋子裏待著,也很不好,顧夕沒有在房間裏多待,等老管家走後,他也離開了屋子。

宴席過後,古堡再次恢覆了冷清,公爵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公爵夫人跟在其身旁,面露難色,眼中似有懼意。

“讓那年輕人去,會不會太草率了些,若是被他發現……”

公爵夫人沒有說下去,可停頓的語句和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恐懼。

“別擔心,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難得出現了能接近那位的存在,不能再等了。他接下了藥水,成功亦或者是失敗的後果都由他自己承擔,同我們可沒有半點關系。”

“若是成功了,殺死了那只怪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說到最後,公爵瞪大了一雙猩紅的眼睛,他神色癲狂,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瞳驟縮,窄小的眼角擴大,在那角落,好似還長出了另一只眼睛,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看見眼前這場景的公爵夫人卻沒有被驚嚇到,她漸漸放寬心,想起席間血肉格外香甜的人類青年,她笑著道:“若是能先咬上兩口就好了,我許久都沒有嘗過新鮮血肉的味道了……”

“不急,咱們有的是機會…”

兩人並排著走回房間,唇間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後根處,公爵夫人打開了門,還沒等臉上的笑容褪下去,從房間裏竄出來了一根漆黑粗壯的樹根,猛的將他們纏繞了起來。

嘭!

房門被關上,在寂靜的古堡裏發出沈重的響聲,噗嗤噗嗤,似什麽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傳來,在空空蕩蕩的走廊裏回響。

顧夕剛準備離開,就聽見了這異常古怪的聲音,他尋著聲音靠近,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前面。

顧夕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那奇怪的聲音卻又猛地消失不見,徹底安靜下來。

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戶,從顧夕所處的位置看過去,能看見窗外茂密的樹木,和遠處彌漫著薄霧的森林和山脈,在樹葉搖晃間,能遠遠的瞧見閣樓的一角,隱於黑暗之中。

在人類瞳孔觸之不及的遠處,閣樓窗戶大開著,站在窗邊的厄因靜靜的看著同樣站在窗邊的顧夕,閣樓裏的樹藤瘋狂的湧動纏繞著,而與顧夕一墻之隔的屋內,尖利的樹藤如同一把利刃徑直刺破了公爵和公爵夫人的身體。

狀如蒼蠅和蚊子的覆眼因恐懼顯現,獠牙再也掩蓋不住,那偽裝的人皮硬生生的被樹藤撕碎,露出了畸形可怖的內裏。

滴嗒滴嗒。

腥臭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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