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關燈
第140章

第二日,陸逸塵醒來後在床上坐了很久。

強烈的羞恥感,和濃濃的幸福感充滿了他整顆心。

從小到大,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從來不識情滋味的他竟只看了看一幅畫像,就做起了春夢。

這樣的行為簡直讓他難以啟齒,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或是丟掉自己汙穢的腦子。

而更讓他羞恥的是,他竟無比喜歡昨晚的夢,喜歡到不舍得醒來、細細回味。

只可惜,夢中,他和女神的接觸只停留在表面,也許,是他打心裏不敢做的過分,不忍輕易褻瀆女神吧?

緩了很久,陸逸塵才心情覆雜的起身穿衣,說不清心底是遺憾多一點,還是暗惱多一點。

然而,他扣扣子的動作忽然停頓,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某處。

那裏是一根燒焦的紅繩,旁邊還有小片的煙灰。

似想到了什麽,陸逸塵迅速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見他常年戴著的護身符竟已消失不見,而他的手腕上還留著煙灰的痕跡。

護身符是他母親勒令他必須每日佩戴的,即使是洗澡都不允許他摘掉,而且神奇的是,那護身符還防水,他猜,這是什麽新型的防水材料制成的。

他想想,當初母親是怎麽說的?

“這護身符能保鬼怪不近你身,你勢必要戴好,若哪天它化成了灰,一定要告訴我,並快速離開原地!”

心跳慢慢的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

當日他沒有把這話當回事,但現在......

護身符化作了灰,從不做春夢也對情愛沒有興趣的他,做了那樣的夢。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昭示著一件事情。

此刻陸逸塵的腦子裏一團亂麻,總覺得有條線他應該抓住,有個答案在他的腦海裏呼之欲出。

只是他又不敢相信,不止是這事顛覆了他的世界觀,更因為對方是那畫中的女神,是讓人做夢都不敢妄想的存在。

突然,陸逸塵匆匆跑向了洗手間,大力扯開自己的衣領,輕仰頭看向鏡中。

像是壺剛燒開的熱水,嗡的下他整張臉爆紅。

只因他的下巴、脖子和鎖骨,居然被種上了一顆顆的草莓。

他再是沒接觸過情愛也知道這些是什麽。

所以,昨晚的那場春夢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女神,畫中女神走了出來,來到了他的身邊,和他纏綿了一夜?

陸逸塵不自覺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心臟騰騰騰的馬上就要沖出胸膛!

他的臉頰身體燒的通紅滾燙,羞恥的同時又感到絲絲縷縷的甜意充滿了整個心房。

他不愛吃甜食的,卻原來甜味這麽的美妙!果真能讓人心情美好!

樓下,晏楚堯坐在餐廳裏一臉煩悶。

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們的秘密,晏楚堯他們並沒有請住家阿姨,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決定所有家務自己幹,飯也自己做。

當然,為了公平起見,兩人還特意排了班,哪天你做什麽,我做什麽,都分的清清楚楚。

恰好,今天就輪到了晏楚堯做飯。

他早早準備好了早餐,艱難痛苦的吃著。

煎糊的牛排,烤焦幹硬的面包,唯有熱牛奶還算正常。

沒辦法,第一次做飯,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只是向來自律的陸逸塵,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起床?不正常!

說曹操,曹操到,晏楚堯無意擡頭,正好就看到陸逸塵走進了餐廳。

嚼面包的動作瞬間停頓,晏楚堯瞪大眼看著陸逸塵。

這麽熱的天這人還穿立領襯衫?裹得那麽嚴實?

“你不熱?”晏楚堯驚訝,然而待看清陸逸塵的臉色後,他又由驚訝變為不可置信,最後是憤怒,“你昨晚找女人了?”

啪的一下,晏楚堯將手上的叉子拍在了桌上。

“虧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冷多潔身自好,還說什麽對女人不感興趣?原來你私生活這麽亂?不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

“胡說八道!”陸逸塵皺眉,沒理晏楚堯,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那裏早擺好了早餐。

“胡說八道?”晏楚堯冷笑,“你該撒泡尿好好照照你那黑眼圈,白嘴唇,一臉腎虛樣兒!”

陸逸塵動作一頓,定在那裏,用了很大的力才忍住沒去摸自己的臉,沒跑去衛生間照鏡子。

他強裝鎮定的吃著飯,明明是難以下咽的東西,此刻他竟絲毫沒有註意到,只滿腦子想著他此刻或許難看的模樣。

剛剛太過激動,居然沒註意看自己的形貌。

他現在很醜嗎?女神會不會看到?看到了又會不會不再喜歡他?晚上不來找他?

曾經無比厭煩被女人找上表白,無比痛恨自己那容易招惹狂蜂浪蝶體質的陸逸塵,此刻巴不得女神日日來找他。

也開始非常在意起自己的形象,更變得患得患失。

陸逸塵淡定的模樣讓晏楚堯更加的惱火,他只覺得陸逸塵這行為是對女神的褻瀆。

“要找女人就滾出去!別臟了爺的房子!”晏楚堯怒火中燒,“既然這樣還不如讓爺一個人保管畫像!你不配!”

“沒找女人。”陸逸塵清清冷冷,即使再難吃的早飯也被他吃的優雅不失禮節。

“沒有?”晏楚堯嗤笑,豁然起身來到陸逸塵身邊,一把扯開了陸逸塵的領口,露出那紅紅紫紫的草莓印,“沒有這是什麽?以為爺好騙?今天你就搬出去!”

陸逸塵喝了口牛奶,又擦了擦嘴角,這才起身拽回自己的衣領仔仔細細整理好,之後才平靜的看向晏楚堯。

“昨晚你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夢?”

“什麽夢?”晏楚堯不解,“別想轉移話題!”

“就是......”說到這裏陸逸塵停頓了下,雙頰肉眼可見的染上了紅暈,“那樣的夢。”

陸逸塵這模樣這表情,雖沒明說,但晏楚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春夢?”晏楚堯聲音猛然拔高,“你不會是想說你那草莓,都是春夢來的吧?”

晏楚堯大笑,他只覺得自己今天才算是真正認識了自己的兄弟,“做夢種草莓?哈哈,難不成是鬼給你種的?”

越說晏楚堯笑的越厲害,真不知道是陸逸塵傻還是他傻?這簡直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