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小劇場

紅燭的光暈淌過雕花床欄，將滿室喜紅浸得愈發秾艷。燭芯偶爾爆出細碎的火星，映得帳幔上繡著的並蒂蓮，都似要漾出水來。

林苑卸了釵環，長發松松垂落肩頭，襯得頸間肌膚瑩白如瓷。她指尖攥著繡帕，指節微微泛白，擡眼望向緩步走近的謝無妄時，耳尖早已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酒意，褪去了喜服的紅，只著一身月白中衣，更襯得眉眼清雋，平日裏溫潤的眸子，此刻浸了酒色，竟添了幾分灼人的艷色。酒氣混著他身上慣有的墨香，縈繞在鼻尖，竟比殿內燃著的合歡香還要醉人。

謝無妄走到床前，俯身看她。目光從她泛紅的眼角，落到微微抿起的唇瓣，又順著纖細的脖頸，滑過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某一世的雨夜，破廟的梁柱搖搖欲墜，她也是這般紅著眼眶，卻偏要擺出冷漠的模樣，指尖捏著他的衣襟，一字一句地說“我從未對你動過心”。想起那時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想起他攥著她遺落的半塊玉佩，在雨裏嘶啞著喊出的那句“騙子”。想起破廟裏的抵死糾纏，想起她明明眼底泛著水光，卻硬撐著推開他的決絕。

那些帶著血淚的畫面，那些抵死糾纏的日夜，此刻竟都化作了心頭的癢，癢得他指尖都跟著發顫。

謝無妄低笑一聲，指尖避開她攥緊的繡帕，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刻意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輕輕摩挲，溫熱的觸感惹得她渾身一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還怕？”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酒意的繾綣，更摻了幾分壞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蠱惑的意味，“還是說，又想騙我？”

林苑的睫毛猛地一顫，像受驚的蝶翼。她不敢擡頭看他，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不自知的軟，尾音還微微發著顫。

謝無妄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俯身，唇瓣沒有急著落在她的唇上，而是擦過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頸側。

溫熱的觸感傳來，帶著薄繭的指尖，也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下，力道不輕不重，卻惹得她一陣輕顫。林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指節都泛了白，聲音裏帶了點哭腔：“謝無妄……”

“噓。”他貼著她的頸窩輕笑，舌尖輕輕掃過她細膩的肌膚，惹得她一陣戰栗，連帶著身子都軟了幾分。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明華，”唇瓣擦過她的鎖骨，留下淺淺的紅痕，“從前你騙了我那麽多次，今日……該輪到我了。”

他想起那些年她的冷漠，想起那些抵死糾纏的日夜，指尖便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胸膛貼著她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他心頭也跟著發燙。

林苑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滾燙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顫。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緊，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錯了……”

謝無妄卻沒有心軟。他擡起頭，指腹擦過她的眼角，將滾落的淚珠一一拭去。目光沈沈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跨越五世的執念與笑意，還有幾分得逞的壞：“錯了？”

他俯身，終於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方才那般溫柔，帶著幾分霸道的掠奪，帶著幾分遲來的懲罰。唇齒相依間，他刻意輾轉廝磨，惹得她嗚咽出聲，卻又在她快要喘不過氣時，稍稍退開，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低笑著哄：“乖一點。”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交頸相依的兩人身上。紅燭爆了個細碎的火星，映得帳幔上的鴛鴦，像是活了過來。

謝無妄的手，緩緩滑過她的脊背，動作溫柔而篤定。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得讓人心顫，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騙子，”唇瓣擦過她的耳垂，落下一個輕吻，“這一世，別想再跑了。”

林苑的眼淚，落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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