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記得我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章 你不記得我了？
人潮褪去，沈江才終於卸下了沈重的肩膀。
他跟父親說了幾句話，然後出去了。
溫時硯見狀，也站起身說要去透透氣。
一旁的謝明軒喝了點酒，乜斜他一眼，沒有多問。
順著布滿鮮花的小道過去，沈江正坐在一個長廊裏，青綠的湖水裏蕩漾著垂柳的枝條，遠山在他的背後，好似一幅畫。
忽然，一雙穿著皮鞋的腳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這才擡頭。
入目便是筆直的長腿，一對低調奢華的袖扣別在袖口，西服熨燙得沒有褶皺，露出一截襯衣的領子，沒有打領帶，只戴了個紺色領結，與這套西服很搭。
再往上看，一張非常有辨識度的俊臉映入眼底，沈江楞了楞神。
眉峰尖銳，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不說話的樣子看著有點冷，眼睛正低垂著，正好與他探究的目光對上。
看了這樣一張臉，沈江才明白這件衣服的妙處。
煙灰色的裝束既不顯得沈悶，又不會喧賓奪主，把少年的氣質展現得正正好。
溫時硯這幅綽有餘裕的樣子成功吸引到了沈江的註意力，他主動開口問：“有什麽事嗎？”
這句問詢就像一顆扔進水裏的石子，破開平靜的水面。
“你不記得我了？”溫時硯問。
沈江想了想，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被父親帶來參加宴會，之前確實沒有出席過這種場合。如果見過的話，應該不是在這種地方。
那是同學？還是見過面的朋友的朋友？但他低頭苦想了好久，也沒想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面前這個人。
不過沒容他想多久，少年開口：“海島，舊工廠，你救了一個人。還記得嗎？”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江就算記性再不好也想起來了。
“你是被綁架的那個人？”說完，沈江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道，“看著不怎麽像。”
許是因為當時溫時硯趴在地上，渾身是傷，太過狼狽，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而面前這個人，穿著打扮都很貴氣，臉上的傷口早已經沒了影蹤，倒還真不能怪沈江認不出來。
“你的傷都好全了嗎？”沈江問。
“都好了。”溫時硯頓了頓，繼續說，“要不是今天遇見，我還沒機會當面感謝你。”
“我記得當時我醒來後，就差人說想見你一面，可惜你急著走。”
沈江聞言，神情一凜，問：“他們是這麽告訴你的？”
溫時硯像是沒理解到這句話的真實意思，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另有原因，看著沈江不說話了。
沈江見他在面前站了這麽久，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然後才開口道：
“急著走是一個緣由，但是不去見你是覺得沒有必要。我只是陰差陽錯救了你，你的母親已經給了我一筆數目可觀的錢，作為救了你的報酬，我收下了，沒有理由繼續糾纏。與此同時，也不會過多關註你的情況。”
聽了這番話，溫時硯的臉上顯露出類似沮喪的神色：“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當面對你說一聲謝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齒。”
沈江壓下心裏的好奇，沒有去問綁架他的那群人是什麽來歷，又跟他家有什麽瓜葛。
第一，因為沈江確實不甚在意。
第二，他覺得很麻煩。
第三，這種事情對外人講實在是有點不妥當。
“但是……錢是我母親給的。”
溫時硯沒有說盡這句話，沈江好奇地扭頭看他。
他問：“什麽意思？”
“錢是我母親給的，代表她作為我的母親對你的感謝。而我想謝你，希望你不要拒絕。可以請你吃個飯嗎？時間你定。”
溫時硯的臉上掛著一絲期待，好像很是在意他的回答。
看他這幅摸樣，盡管不想拒絕，沈江還是不想跟這個家庭多做糾纏：“不好意思，吃飯就不必了。”
然後又像是害怕傷害到他一樣，說：“我挺忙的。”
簡明扼要，言簡意賅。
溫時硯臉上的希冀這才消失殆盡，斟酌著開口：“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想起什麽，溫時硯問：“聽我的護工說，你當時也傷得不輕。”
“還好，只是手腕骨裂了，現在已經好了。”
“謝謝。”溫時硯又低頭說了一聲。
“好了，你已經說了很多遍謝謝了。”
“不夠。”
“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給的，哪怕說一千遍一萬遍都不為過。”
沈江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溫時硯卻覺得這笑意不達眼底，想來也只是沈江的客套而已。
對待一個不熟的朋友。
不，甚至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
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陣，沈江把手指頭放在腿上，都快要把褲子弄皺了，也不知道能聊些什麽。
本來他是想獨自在這躲著享受清閑的，沒想到會碰上溫時硯，他覺得有點不自在。溫時硯應該是看出來他的窘迫，主動提出了離開。
面對不熟的人，沈江其實是比較內向的。他的朋友圈子看起來很雜，但是真正交心的人基本沒有。所以遇到這樣一個蓄意靠近的人，他下意識告訴自己不要過多牽扯。
在外面待了許久，沈江覺得有點無聊，但又不想回宴會廳去，於是圍著湖泊散起步來。
沈江仔細思考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仍覺得很奇妙。
救了一個人對他來說並不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只是順手，一個巧合。
僅此而已。
沈江不知道那個少年為什麽窮追不舍地要感謝自己，但他可以確定，少年的母親、那個卷發婦人，一直對自己存有戒心。
哪怕明知道莫名其妙。
把這些雜亂無章的事拋之腦後，沈江總算感受到了一點輕松。
再次回到宴會廳，溫時硯和他的幾個朋友都已經走了，只留下溫佳琳在名利場上盤旋。
沈江猜測女人並沒有認出自己，不然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一定會多多少少露出一抹戒備和驚訝。
他重新回到父親的身後，繼續扮演一個聽話懂事的繼承人。
後來，溫時硯在很多個大型宴會上都見到過沈江的身影。
青春期，正是長個的時候。
沈江長得越來越挺拔，背脊永遠挺得很直，周身的氣質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那人還是如一輪明月一般高高懸起，臉上雖然偶爾露出一抹淺笑，但還是讓人覺得冷漠疏離，難以真正跟他親近。
溫時硯經常見到他的身邊簇擁著很多人，自己卻從一開始就失去了他圈子的入場券。
雖然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再自討沒趣，他還是一直在角落默默註視著聚光燈下的那人。
直到沈江身邊出現了一個人。
以往他旁邊的人都是一波來一波去，這次的男生卻在他身邊待了一年又一年。
溫時硯打聽過，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自從那個所謂的弟弟出現，溫時硯發現沈江笑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真。
他不禁也在心裏想，要是自己是沈江的弟弟，他也會對自己笑得這麽開心嗎？他們會一起去很多地方嗎？
會不會一起上下學，一起去美麗的海島度假？
他想，他可以馬上睡下然後做一個美夢了。
又過了好幾年，沈江上高三了。
聽說那個消息時，溫時硯還在備戰中考。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陪伴著沈江的那個人會突然傳出死訊，但是他的註意力卻不在於此。
他擔心，沈江會很難過嗎？
會為了那個人哭嗎？
溫時硯揉了揉發酸的雙眼，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再想關於沈江的一切。
可是，心裏存著春天，怎能不長出草原呢？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的視線註定要一直放在沈江的身上了。
沈江上大學了。
溫時硯在非節假日很難見到他。
沈江就像一只蝴蝶，振動翅膀飛向了他的天空。
溫時硯上高三的那個寒假，年前有一個宴會，去的都是一些家族繼承人、富二代之流。
在大廳裏見到那個人時，溫時硯平靜了很久的心終於雀躍了起來。
又是好幾個月沒見，沈江剪了頭發，尖銳裏透露著一點柔軟。
沈江的身邊沒有別人，日積月累的思念匯聚成一條河流，溫時硯這次沒有躲在角落偷偷仰望了，他主動上前站在了沈江的身邊。
“你好。”他開口道。
沈江看著他的臉又楞了神，猶豫著問：“你好，請問你是？”
心裏咯噔一聲，溫時硯這次總算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盡管早有預料過往的一切對於沈江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但他還是在這麽些年裏存有一絲不該有的妄想。
他近乎狼狽地逃走了。
他不知道沈江會不會對他有一點印象，哪怕一點。
溫時硯卻不敢去賭了。
過去的記憶在溫時硯得腦海深處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至浴室的淋浴花灑出水，頭發被打濕，熱水把雨天的涼意洗去，溫時硯才像回魂一般清醒過來。
洗完澡走出浴室，溫時硯將頭發吹到半幹的程度。
走出房門，他下意識朝另一個房間看去。枕川那個屋子透不出光亮，不知道睡沒睡，溫時硯試探著走到門邊，指節輕叩那道阻隔了他視線的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人潮褪去，沈江才終於卸下了沈重的肩膀。
他跟父親說了幾句話，然後出去了。
溫時硯見狀，也站起身說要去透透氣。
一旁的謝明軒喝了點酒，乜斜他一眼，沒有多問。
順著布滿鮮花的小道過去，沈江正坐在一個長廊裏，青綠的湖水裏蕩漾著垂柳的枝條，遠山在他的背後，好似一幅畫。
忽然，一雙穿著皮鞋的腳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這才擡頭。
入目便是筆直的長腿，一對低調奢華的袖扣別在袖口，西服熨燙得沒有褶皺，露出一截襯衣的領子，沒有打領帶，只戴了個紺色領結，與這套西服很搭。
再往上看，一張非常有辨識度的俊臉映入眼底，沈江楞了楞神。
眉峰尖銳，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不說話的樣子看著有點冷，眼睛正低垂著，正好與他探究的目光對上。
看了這樣一張臉，沈江才明白這件衣服的妙處。
煙灰色的裝束既不顯得沈悶，又不會喧賓奪主，把少年的氣質展現得正正好。
溫時硯這幅綽有餘裕的樣子成功吸引到了沈江的註意力，他主動開口問：“有什麽事嗎？”
這句問詢就像一顆扔進水裏的石子，破開平靜的水面。
“你不記得我了？”溫時硯問。
沈江想了想，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被父親帶來參加宴會，之前確實沒有出席過這種場合。如果見過的話，應該不是在這種地方。
那是同學？還是見過面的朋友的朋友？但他低頭苦想了好久，也沒想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面前這個人。
不過沒容他想多久，少年開口：“海島，舊工廠，你救了一個人。還記得嗎？”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江就算記性再不好也想起來了。
“你是被綁架的那個人？”說完，沈江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道，“看著不怎麽像。”
許是因為當時溫時硯趴在地上，渾身是傷，太過狼狽，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而面前這個人，穿著打扮都很貴氣，臉上的傷口早已經沒了影蹤，倒還真不能怪沈江認不出來。
“你的傷都好全了嗎？”沈江問。
“都好了。”溫時硯頓了頓，繼續說，“要不是今天遇見，我還沒機會當面感謝你。”
“我記得當時我醒來後，就差人說想見你一面，可惜你急著走。”
沈江聞言，神情一凜，問：“他們是這麽告訴你的？”
溫時硯像是沒理解到這句話的真實意思，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另有原因，看著沈江不說話了。
沈江見他在面前站了這麽久，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然後才開口道：
“急著走是一個緣由，但是不去見你是覺得沒有必要。我只是陰差陽錯救了你，你的母親已經給了我一筆數目可觀的錢，作為救了你的報酬，我收下了，沒有理由繼續糾纏。與此同時，也不會過多關註你的情況。”
聽了這番話，溫時硯的臉上顯露出類似沮喪的神色：“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當面對你說一聲謝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掛齒。”
沈江壓下心裏的好奇，沒有去問綁架他的那群人是什麽來歷，又跟他家有什麽瓜葛。
第一，因為沈江確實不甚在意。
第二，他覺得很麻煩。
第三，這種事情對外人講實在是有點不妥當。
“但是……錢是我母親給的。”
溫時硯沒有說盡這句話，沈江好奇地扭頭看他。
他問：“什麽意思？”
“錢是我母親給的，代表她作為我的母親對你的感謝。而我想謝你，希望你不要拒絕。可以請你吃個飯嗎？時間你定。”
溫時硯的臉上掛著一絲期待，好像很是在意他的回答。
看他這幅摸樣，盡管不想拒絕，沈江還是不想跟這個家庭多做糾纏：“不好意思，吃飯就不必了。”
然後又像是害怕傷害到他一樣，說：“我挺忙的。”
簡明扼要，言簡意賅。
溫時硯臉上的希冀這才消失殆盡，斟酌著開口：“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想起什麽，溫時硯問：“聽我的護工說，你當時也傷得不輕。”
“還好，只是手腕骨裂了，現在已經好了。”
“謝謝。”溫時硯又低頭說了一聲。
“好了，你已經說了很多遍謝謝了。”
“不夠。”
“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給的，哪怕說一千遍一萬遍都不為過。”
沈江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溫時硯卻覺得這笑意不達眼底，想來也只是沈江的客套而已。
對待一個不熟的朋友。
不，甚至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
兩人相對無言了好一陣，沈江把手指頭放在腿上，都快要把褲子弄皺了，也不知道能聊些什麽。
本來他是想獨自在這躲著享受清閑的，沒想到會碰上溫時硯，他覺得有點不自在。溫時硯應該是看出來他的窘迫，主動提出了離開。
面對不熟的人，沈江其實是比較內向的。他的朋友圈子看起來很雜，但是真正交心的人基本沒有。所以遇到這樣一個蓄意靠近的人，他下意識告訴自己不要過多牽扯。
在外面待了許久，沈江覺得有點無聊，但又不想回宴會廳去，於是圍著湖泊散起步來。
沈江仔細思考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仍覺得很奇妙。
救了一個人對他來說並不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只是順手，一個巧合。
僅此而已。
沈江不知道那個少年為什麽窮追不舍地要感謝自己，但他可以確定，少年的母親、那個卷發婦人，一直對自己存有戒心。
哪怕明知道莫名其妙。
把這些雜亂無章的事拋之腦後，沈江總算感受到了一點輕松。
再次回到宴會廳，溫時硯和他的幾個朋友都已經走了，只留下溫佳琳在名利場上盤旋。
沈江猜測女人並沒有認出自己，不然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一定會多多少少露出一抹戒備和驚訝。
他重新回到父親的身後，繼續扮演一個聽話懂事的繼承人。
後來，溫時硯在很多個大型宴會上都見到過沈江的身影。
青春期，正是長個的時候。
沈江長得越來越挺拔，背脊永遠挺得很直，周身的氣質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那人還是如一輪明月一般高高懸起，臉上雖然偶爾露出一抹淺笑，但還是讓人覺得冷漠疏離，難以真正跟他親近。
溫時硯經常見到他的身邊簇擁著很多人，自己卻從一開始就失去了他圈子的入場券。
雖然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再自討沒趣，他還是一直在角落默默註視著聚光燈下的那人。
直到沈江身邊出現了一個人。
以往他旁邊的人都是一波來一波去，這次的男生卻在他身邊待了一年又一年。
溫時硯打聽過，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自從那個所謂的弟弟出現，溫時硯發現沈江笑的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真。
他不禁也在心裏想，要是自己是沈江的弟弟，他也會對自己笑得這麽開心嗎？他們會一起去很多地方嗎？
會不會一起上下學，一起去美麗的海島度假？
他想，他可以馬上睡下然後做一個美夢了。
又過了好幾年，沈江上高三了。
聽說那個消息時，溫時硯還在備戰中考。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陪伴著沈江的那個人會突然傳出死訊，但是他的註意力卻不在於此。
他擔心，沈江會很難過嗎？
會為了那個人哭嗎？
溫時硯揉了揉發酸的雙眼，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再想關於沈江的一切。
可是，心裏存著春天，怎能不長出草原呢？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的視線註定要一直放在沈江的身上了。
沈江上大學了。
溫時硯在非節假日很難見到他。
沈江就像一只蝴蝶，振動翅膀飛向了他的天空。
溫時硯上高三的那個寒假，年前有一個宴會，去的都是一些家族繼承人、富二代之流。
在大廳裏見到那個人時，溫時硯平靜了很久的心終於雀躍了起來。
又是好幾個月沒見，沈江剪了頭發，尖銳裏透露著一點柔軟。
沈江的身邊沒有別人，日積月累的思念匯聚成一條河流，溫時硯這次沒有躲在角落偷偷仰望了，他主動上前站在了沈江的身邊。
“你好。”他開口道。
沈江看著他的臉又楞了神，猶豫著問：“你好，請問你是？”
心裏咯噔一聲，溫時硯這次總算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盡管早有預料過往的一切對於沈江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但他還是在這麽些年裏存有一絲不該有的妄想。
他近乎狼狽地逃走了。
他不知道沈江會不會對他有一點印象，哪怕一點。
溫時硯卻不敢去賭了。
過去的記憶在溫時硯得腦海深處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至浴室的淋浴花灑出水，頭發被打濕，熱水把雨天的涼意洗去，溫時硯才像回魂一般清醒過來。
洗完澡走出浴室，溫時硯將頭發吹到半幹的程度。
走出房門，他下意識朝另一個房間看去。枕川那個屋子透不出光亮，不知道睡沒睡，溫時硯試探著走到門邊，指節輕叩那道阻隔了他視線的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