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直播

關燈
第12章 直播

那個人身上承載了太多太多,多得已經數不清了。

但他依然記得,空曠別墅裏的歡聲笑語、深夜的題解……明明那麽美好、那般溫馨的過去,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沈焾,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嚴冬。

風信子,你能把這份懷念告訴他嗎?

令人高興的是,臨走枕川還是買到了一盆品相很不錯的仙人掌。

尖刺很密,一根根地豎在掌肉上,看起來倒真跟家裏那盆差不多。

回到家,枕川指尖捏著仙人掌的陶盆邊緣,小心避開尖刺,將它擱在陽臺最東側的沿上。那裏放了原來的那盆仙人掌,而且光照最足,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能在肥厚的掌片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他轉身從花器裏捧出風信子,淡藍色的花苞沈甸甸墜在花莖頂端,他將青瓷盆擺在松木花架最上層。

風卷著窗外的不知名花香溜進來,花架輕輕晃了晃,風信子的葉片便跟著顫。

他退開半步打量,小雛菊、仙人掌、風信子,全都放到了最合適的位置,只等溫時硯回來,自己就能帶他看看。

正這麽想著,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是溫時硯發過來的消息。

“這是我司機的微信和電話號碼,你存一下。以後由他跟你說明我的行程安排。”

還沒搞懂是什麽意思,那頭又發過來:

“這樣你才好提前買菜做飯。”

隨手打了個好,枕川就沒回了。

加上司機微信以後,那頭就發過來一串消息。

“枕先生,你好。”

“我是溫總的司機,我姓吳,以後叫我老吳就行。”

“溫總今天已經飛s市出差去了,最近一周都不會回家。他回來我會提前發消息告訴你。”

枕川敲敲打打,回了個“好的,辛苦了。”

按照溫時硯一絲不茍的性格,大概已經把他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全部告訴了老吳,他也沒自討沒趣跑去自我介紹。

溫時硯不在,又是自己一個人在家。

但是每天就養養花,枕川覺得日子實在是有點無趣。

枕川無聊地刷著手機視頻,突然刷到一個博主坐在自家院子裏直播,靈機一動。

對啊,自己又沒什麽事情,整天看電子產品太傷眼。

以前學過畫畫,現在說不定可以重拾畫筆呢?

他在網上買了繪畫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又淘了個鏡頭,準備等到貨就研究研究。

快遞兩天多就到了,枕川拆開快遞,把畫架和鏡頭對著說明書組裝好,對著花圃調了調角度。

他扯過折疊椅坐下,攤開顏料和畫板,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鏡頭對準畫板就開啟了直播。

鏡頭裏,只見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握著畫筆,混色、落筆,筆尖在畫紙上緩慢移動。

也許是因為直播賬號是新人,平臺給了不少流量,不到半個小時,開始有一個人在彈幕上問在播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答:“在家無聊,畫花圃裏的花草,順便播著聊聊天。”

一個下午下來,有了不少評論,不過枕川沈迷畫畫,沒能及時看到,等回覆的時候大多數已經離開了。

[是美術生嗎?還是什麽民間畫家]

[畫家哈哈哈哈,看這手嫩的,估計是學生博關註吧。]

[也有可能是半吊子呢,哈哈哈哈哈。]

[博主怎麽不回答是聾啞人嗎?]

這時有人出來解釋:

[不是哦,小帥哥剛剛說過話。他應該是在畫畫沒看手機吧。]

專註於一件事情是很費神的,畫到一半,枕川擡手用腕骨壓了壓太陽穴,這才覺得疲憊感減輕了一部分。

沾了點顏料在手指上,他沒察覺,倒是彈幕裏有個人指出來了。

他掃了眼屏幕,沒說話,只是拿紙擦了擦,然後又一次恢覆了手上的動作。

畫布上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快畫好了。”他道。

[不露臉嗎?]

正巧枕川看到這條彈幕,這是在展示才藝,他不知道為什麽要露臉,不過還是頗具耐心地答覆那個昵稱叫“哆哆米”的人:“不露,大家看我畫畫就好了。”

哆哆米又問:“那你畫畫做什麽的呀?會賣出去嗎?”

“隨便畫著玩兒的,不賣,而且也沒人會買。”

枕川其實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畫著畫,吹著風,還有人跟自己閑談,盡管他不知道對方是哪裏人,性格如何。

這樣閑適的日子其實還挺好的,他很喜歡。

這頭枕川正悠閑自得,那頭溫時硯卻是忙得不可開交。

“溫總,沈總約您今晚一起吃個飯,要去嗎”助理小李問。

溫時硯一連看了十幾份合同,眼睛都要花了,此時腦子也一片混沌,他一遍翻看手裏的紙張一邊不經意地問:“你說的哪個沈總”

“是雲景科技的沈總。”

溫時硯翻看的指尖頓了頓。

“他見我幹什麽,有說嗎?”

“沈總的助理說有個s市城西那塊地皮的生意,想約您出去詳談。不過具體的合作方案並沒有發給我。”

溫時硯停筆擡起頭來,終於認真地看向了助理。

“幾點”

助理反應過來他是在問今晚的時間,忙道:“七點,地點燕庭灣,車程大約半個小時。”

“給我安排吧,晚上原定的行程推掉。”

李秘書出去後,溫時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這個酒店是秘書訂的,房間采光不錯,套房很寬敞,辦公和私人空間都足夠。

從大落地窗看出去,整個s市的景色一覽無餘。

其實城市都長得差不多,住的地方再華麗也沒有家裏的那種溫馨氛圍。

忙碌了幾天,家裏那個花匠也沒說發個消息問問,小白眼狼一個。

虧他還開那麽高工資伺候著。

這麽想著,指尖就觸開了他和與枕川的聊天界面。

敲敲打打出“在幹嘛”,溫時硯又想,幹嘛要問他在做什麽?刪掉……

要不問問家裏天氣怎麽樣?天氣怎麽樣關自己屁事啊。又刪去……

如此來回,輸入框內還是零個字。

他對著聊天框生了一會兒悶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