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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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合
醒來已經快到五點，枕川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他穿的是今天上午剛買的風衣。身量頎長的他本該穿什麽都好看，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被這件衣服包住，異常沒有安全感。
不過也情有可原——車禍後，因為進食困難和食欲不振，他實打實瘦了快二十斤。
下班高峰期，哪裏都堵，枕川暗自慶幸自己早出發了一個小時。
到的時候六點半，距離跟老板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在這個高檔小區的長椅上百無聊賴地坐著，沒想到被他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頎長的身影側身走過，路過他時腳步微頓。還沒等他主動開口，那人先說了話：“好巧，你也住這裏面嗎？”
“不是，我只是等人。”
溫時硯輕輕點了下頭，有分寸感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問：“你怎麽樣？去過醫院了嗎？”
像是沒料到會被一個陌生人關心，枕川撒了個小謊：“去過了，沒什麽大礙。”
男人又問：“你怎麽在這坐著”
“等的人好像還沒回來，我先在這裏坐一會。”
“這裏是風口，有一點冷，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等他回來了你再走。”
枕川看了眼手機，18:46，快到時間了：“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他應該快了。”
溫時硯見他堅持，也不強求：“嗯，那好，我先走了。”
枕川跟他揮手道別。
過了沒幾分鐘，枕川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他猜測是老板溫先生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那頭問：“你好，我馬上到家了。20-1，我在家等你，你到了按門鈴就行。”
枕川應了聲好，就進了樓棟按電梯。
好巧不巧，剛剛那個男人也在等電梯。
這次枕川主動打招呼：“好巧。”見他還在這兒，枕川又疑惑道：“你怎麽還沒回家？”
溫時硯道：“想起家裏有客人來，去買了點兒水果。你呢？你朋友回來了”
“嗯。”
枕川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自動認為自己等的人是朋友，不過無所謂，沒什麽好解釋的。萍水相逢而已，以後估計也沒什麽交集。
兩人雙雙進了電梯，新小區還沒什麽人住，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有點安靜得出奇了。
枕川整個人都表現得有點蔫蔫的，也許是想起了白天在廁所的事情，男人開口道：“你今天是腸胃炎犯了吧？”
沒料到男人會開口說話，枕川楞了楞才回：“嗯，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男人抿嘴笑道：“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枕川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嗯了一聲再沒吭聲。
叮咚，電梯門開了。
兩人這才發現他們按的是同一層。
枕川在男人的示意下，先行走出了電梯。
枕川很快看到了20-1的門牌號，他躊躇地按下門鈴，過了半天也沒人來開，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老板打個電話，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枕川心中正疑惑著，身後那人越過他的後背直接按上了指紋鎖。
門開了。
……
“你是”
枕川看向身旁的男人，猶豫道：“你是……溫先生”
“枕川”
溫時硯的嘴角咧開一個縫隙：“我說怎麽今天老是偶遇呢？原來如此。”
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全新的居家拖鞋，溫時硯朝枕川一歪頭：“先進來吧。”
“我們還挺有緣分的。不過我可不會因為這個破格錄取你。”
聽了這話，枕川感覺自己被下了一道無形的壓力，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
“你先在這坐會吧。”溫時硯指了指沙發，而後拎著水果去了廚房。
枕川聽見廚房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在略顯緊張的環境下，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水果是怎樣被男人切分裝盤的。
幾分鐘時間很快過去，男人端著盤切好的水果走向他：“先吃點水果吧。不用緊張，休息一下我再帶你去看我家的花圃。”
枕川安靜拘謹地吃了幾塊水果，道：“老板，我們還是先面試吧。”
溫時硯沒想到這人竟這麽拘束，倒也沒勉強，自顧自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朝陽臺走去。
房子是大平層，整個建築呈長方形，再分割出一大塊長方形作為室內格局，外面有一個長條形的露天花圃，大概寬四五米，長十多米，頂上還裝了玻璃和簾子，應該是專門為了這些花草而修建的。
枕川跟隨著溫時硯走近花圃，映入眼簾的是滿墻的紫藤花，紫藤紫藤，先開花後長葉，現在正是花開得好的時候，葉子被擠在濃密的花之間，快要看不見蹤影。
枕川一看到紫藤花，就想起了沈家老宅院子裏的那株，比這株更繁茂，開得更盛。
為什麽種紫藤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
溫時硯轉頭看了他一眼，答：“因為喜歡。”
“好巧，我也喜歡紫藤。以前我家的院子裏也種了一株，開得很大很大，一到花季整個房子周圍都能聞到它馥郁的香氣。”
“要是在花季來我家，我還會給客人編紫藤花環，一圈一圈的。”
溫時硯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靜靜聽著枕川的描述，仿佛自己也置身他口中的花海之間，頭戴著一圈紫藤花環。
枕川又在小花圃裏面逛了逛，拈花惹草，突然開口：“那個，溫先生，請問面試內容是什麽？”
溫時硯從幻想中脫身，看著那張與記憶中相似的臉，心中百感交集，但面上還是保持鎮靜，道：“你已經通過我的面試了。”
“通過了……？”枕川有點不敢相信，“溫先生，請問您的考核標準是什麽呢？不用考核一些專業上的……”
他話還沒說完，溫時硯就開口打斷了他：“憑你喜歡花。”
見枕川沒說話，他又繼續說：“我的考核標準就是，種過花，喜歡花。而你，恰巧符合這些條件。還有什麽問題麽？”
聽枕川說沒問題後，他難得地松了口氣，視線放在花架上的紫藤花上。
溫時硯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是好是壞。
但已經這麽做了。
紫藤紫藤，為情而生，無愛而亡。
說不清楚是執念還是什麽，溫時硯自知道沈江喜歡紫藤起，到現在，一直種著紫藤花樹，好像這樣就能有什麽關聯一樣。
明明什麽關系也沒有。他心道。
種紫藤花的人那麽多。
愛紫藤花的人也那麽多。
溫時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想，只是有點相似的臉，不至於讓自己慌了神。
兩人確定好工作內容，只簽了一份簡易合同，溫時硯告訴枕川他要出差三天才回家，回來之後再擬正式合同。
枕川點點頭，說：“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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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已經快到五點，枕川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他穿的是今天上午剛買的風衣。身量頎長的他本該穿什麽都好看，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被這件衣服包住，異常沒有安全感。
不過也情有可原——車禍後，因為進食困難和食欲不振，他實打實瘦了快二十斤。
下班高峰期，哪裏都堵，枕川暗自慶幸自己早出發了一個小時。
到的時候六點半，距離跟老板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在這個高檔小區的長椅上百無聊賴地坐著，沒想到被他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頎長的身影側身走過，路過他時腳步微頓。還沒等他主動開口，那人先說了話：“好巧，你也住這裏面嗎？”
“不是，我只是等人。”
溫時硯輕輕點了下頭，有分寸感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問：“你怎麽樣？去過醫院了嗎？”
像是沒料到會被一個陌生人關心，枕川撒了個小謊：“去過了，沒什麽大礙。”
男人又問：“你怎麽在這坐著”
“等的人好像還沒回來，我先在這裏坐一會。”
“這裏是風口，有一點冷，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等他回來了你再走。”
枕川看了眼手機，18:46，快到時間了：“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了，他應該快了。”
溫時硯見他堅持，也不強求：“嗯，那好，我先走了。”
枕川跟他揮手道別。
過了沒幾分鐘，枕川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他猜測是老板溫先生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那頭問：“你好，我馬上到家了。20-1，我在家等你，你到了按門鈴就行。”
枕川應了聲好，就進了樓棟按電梯。
好巧不巧，剛剛那個男人也在等電梯。
這次枕川主動打招呼：“好巧。”見他還在這兒，枕川又疑惑道：“你怎麽還沒回家？”
溫時硯道：“想起家裏有客人來，去買了點兒水果。你呢？你朋友回來了”
“嗯。”
枕川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自動認為自己等的人是朋友，不過無所謂，沒什麽好解釋的。萍水相逢而已，以後估計也沒什麽交集。
兩人雙雙進了電梯，新小區還沒什麽人住，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有點安靜得出奇了。
枕川整個人都表現得有點蔫蔫的，也許是想起了白天在廁所的事情，男人開口道：“你今天是腸胃炎犯了吧？”
沒料到男人會開口說話，枕川楞了楞才回：“嗯，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男人抿嘴笑道：“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枕川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嗯了一聲再沒吭聲。
叮咚，電梯門開了。
兩人這才發現他們按的是同一層。
枕川在男人的示意下，先行走出了電梯。
枕川很快看到了20-1的門牌號，他躊躇地按下門鈴，過了半天也沒人來開，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老板打個電話，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枕川心中正疑惑著，身後那人越過他的後背直接按上了指紋鎖。
門開了。
……
“你是”
枕川看向身旁的男人，猶豫道：“你是……溫先生”
“枕川”
溫時硯的嘴角咧開一個縫隙：“我說怎麽今天老是偶遇呢？原來如此。”
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全新的居家拖鞋，溫時硯朝枕川一歪頭：“先進來吧。”
“我們還挺有緣分的。不過我可不會因為這個破格錄取你。”
聽了這話，枕川感覺自己被下了一道無形的壓力，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
“你先在這坐會吧。”溫時硯指了指沙發，而後拎著水果去了廚房。
枕川聽見廚房傳來水龍頭被打開的聲音，在略顯緊張的環境下，他甚至可以想象出水果是怎樣被男人切分裝盤的。
幾分鐘時間很快過去，男人端著盤切好的水果走向他：“先吃點水果吧。不用緊張，休息一下我再帶你去看我家的花圃。”
枕川安靜拘謹地吃了幾塊水果，道：“老板，我們還是先面試吧。”
溫時硯沒想到這人竟這麽拘束，倒也沒勉強，自顧自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朝陽臺走去。
房子是大平層，整個建築呈長方形，再分割出一大塊長方形作為室內格局，外面有一個長條形的露天花圃，大概寬四五米，長十多米，頂上還裝了玻璃和簾子，應該是專門為了這些花草而修建的。
枕川跟隨著溫時硯走近花圃，映入眼簾的是滿墻的紫藤花，紫藤紫藤，先開花後長葉，現在正是花開得好的時候，葉子被擠在濃密的花之間，快要看不見蹤影。
枕川一看到紫藤花，就想起了沈家老宅院子裏的那株，比這株更繁茂，開得更盛。
為什麽種紫藤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
溫時硯轉頭看了他一眼，答：“因為喜歡。”
“好巧，我也喜歡紫藤。以前我家的院子裏也種了一株，開得很大很大，一到花季整個房子周圍都能聞到它馥郁的香氣。”
“要是在花季來我家，我還會給客人編紫藤花環，一圈一圈的。”
溫時硯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靜靜聽著枕川的描述，仿佛自己也置身他口中的花海之間，頭戴著一圈紫藤花環。
枕川又在小花圃裏面逛了逛，拈花惹草，突然開口：“那個，溫先生，請問面試內容是什麽？”
溫時硯從幻想中脫身，看著那張與記憶中相似的臉，心中百感交集，但面上還是保持鎮靜，道：“你已經通過我的面試了。”
“通過了……？”枕川有點不敢相信，“溫先生，請問您的考核標準是什麽呢？不用考核一些專業上的……”
他話還沒說完，溫時硯就開口打斷了他：“憑你喜歡花。”
見枕川沒說話，他又繼續說：“我的考核標準就是，種過花，喜歡花。而你，恰巧符合這些條件。還有什麽問題麽？”
聽枕川說沒問題後，他難得地松了口氣，視線放在花架上的紫藤花上。
溫時硯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是好是壞。
但已經這麽做了。
紫藤紫藤，為情而生，無愛而亡。
說不清楚是執念還是什麽，溫時硯自知道沈江喜歡紫藤起，到現在，一直種著紫藤花樹，好像這樣就能有什麽關聯一樣。
明明什麽關系也沒有。他心道。
種紫藤花的人那麽多。
愛紫藤花的人也那麽多。
溫時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心想，只是有點相似的臉，不至於讓自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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