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番外三：等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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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番外三：等待的日子
他開始喜歡上夜夜隱去身形，然後翻入沈識意的屋內觀察她修行，並對此樂此不疲。
他實在是有些好奇，像她這種身懷奇寶卻又沒有天賦的人，要怎麽才能在群狼環伺的修真界活下來。
但對於他夜夜翻窗的事，謝懷玉卻總會隱隱的產生一種錯覺。
沈識意好像是知道他會來，那扇向來都是死死關起的窗開始被高高支起，無論多冷的天，毫無例外。
屋內桌上也總是擺著兩杯八分滿的茶，在寂靜陰寒的夜晚，就著昏暗的燭光飄出幾縷裊裊水汽。
窗外呼嘯而過的北風卷走了謝懷玉的沈思，他擡眼註視著那不停往屋內灌風的窗戶，又回頭看了一眼托腮沈思的沈識意，有些無奈的催動一絲靈力，將窗戶緩緩放了下來。
視線內，少女低垂著眉眼，雙眸黯淡無光，晃動的燭光在她的面上投射出一抹小小的光亮，但那抹燭光卻被隔絕在如漆如墨的雙瞳之外，不能透進去半分光亮。
屋外白雪飄零，寒風嘶吼，似乎屋內的瑩瑩燭光都被裹挾，將她的身影投在地上晃來晃去。
不知為何，謝懷玉的心裏生出幾絲煩躁。
今夜的沈識意不同以往，像是一尊木樁一樣，坐在桌前發呆。
他說不準此刻的感覺，卻下意識覺得，他不太喜歡沈識意這幅模樣。
沈默、呆板、麻木、也沒有自主。
像是一具從棺材裏刨出來的枯骨，被迫披上了人的外皮，雖然兢兢業業的扮演著活人的樣子，但身上那股屬於死亡的腐朽之氣卻像是與之相伴的厲鬼，將她死死的束縛 住。
謝懷玉正死死的盯著沈識意，卻見她突然站起身，將攤開在桌上的大劫陣法仔細收好，然後走到了床榻邊，一下子塞在了枕頭下面。
屋外的風吹的更厲害了。
似乎帶著摧毀一切的架勢，勢必要將這座小小的屋子連根拔起。
謝懷玉被這風聲吵得有些煩躁，正準備出手做點什麽消解一下心頭的不快時，餘光卻瞥見了沈識意朝著他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少女的視線深邃悠長，帶著星星點點的沈寂，看著讓謝懷玉的心頭莫名生出幾分不自在。
但下一瞬，她的視線卻又穿過他，落在了他身後稍遠些的一片陰影中。
“太快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聽見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隨即，昏暗的小屋中乍現金光，一個流轉著的金色陣法自沈識意的掌心飛起，然後慢慢的落到了她的額心上方。
在謝懷玉的註視中，那個巴掌大的陣法開始慢慢流轉，然後一寸寸放大，直到那法陣上的金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從中流瀉出來的純正靈力讓謝懷玉有些失控的繞開木桌，走到了沈識意的身側。
靈骨之體對他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如此純正的靈氣讓他猝不及防的收起了隱身術，將自己暴露在沈識意的身前。
可此時的沈識意卻被一道耀眼奪目的金光包裹著，整個人有些安詳的閉著雙眼，像是被靈力催動著陷入了沈眠一樣。
少女的衣袂無風自動，與謝懷玉的衣角糾纏在一處。
耳畔似乎傳來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隨後，狂暴的風雪撕開了薄薄的窗戶紙，像是洶湧的海潮，猛地灌進了這個脆弱的屋子。
時間好像停滯了。
屋內的金光和風雪還在流動纏鬥，可謝懷玉卻感覺自己像是被冰封住一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小的屋子被一股莫名的靈力撐爆，老舊殘缺的木板化作零零碎碎的木屑與白雪混成一團，漫天飄零。
隔著茫茫風雪，他看見沈識意睜開了雙眼。
而在沈識意的對面，慢慢走出一個背著長劍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戾氣滔天，看向沈識意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物。
他想要上前阻攔，卻絲毫也動彈不得，體內的靈力像是水汽一樣被蒸發掉。
長夜漫漫，風雪未歇。
而他的視線也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
終於在最後一刻，他連喘氣的力氣都擠不出了。
失去意識的剎那，金光消散，而在此刻，他的靈體也一同消散。
一切，顛倒重來。
又是一個風雪漫天的白日。
他仍舊拖著快要消散的靈體站在了那條岔路口。
記憶中模糊的景象為他構建了遮蔽風雪的屏障。
謝懷玉看不清那些畫面，於是在風雪中毅然轉身，走向了青雲山的方向。
直到拜上山門的那一刻，他都還在懷疑自己。
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熟悉，破爛的小院，滿樹枯葉的海棠，和...屋頂上的人？
雪色屋脊、溫和日光、斷裂的海棠枝和...誰？
他記不清了。
身體的疲乏讓他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謝懷玉仍由自己倒在雪地上，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幾步之外的屋脊之上。
厚厚的冰棱宛若尖刺，可偏偏那冰棱之上又沾染了不少肆意翻飛的霜雪，掩蓋了厚厚一層，遮住了那層令人心驚的鋒銳。
合上眼，一副不甚清晰的景象躍上他的腦海。
昏暗的燭光，破洞的房頂，陰冷潮濕的床榻和...一杯溫熱的清茶。
謝懷玉伸手去端那杯子，可體內卻驟然傳來一襲刺骨陣痛。
荒夢清醒，魂歸人間。
掙紮著坐起身，謝懷玉伸手拂開了身上薄薄的白雪，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小院。
拖著麻木的病體，他尋了些破舊的木板，將那刮風灌雨的屋頂一一修繕過。
風停雪止，萬籟寂靜。
連日光都破開雲層，滲透了些許金光落在白雪上，薄薄的冰層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透過日光，謝懷玉的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屋檐上。
‘反正都挨著，不如順手把那間屋頂也修一下，說不定會有人住進來呢？’
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中產生了如此不合時宜的想法。
此想法一出，甚至連他自己都怔楞了一下。
真是有點荒唐。
......
這一回，嚴寒的冬日，被溫暖的新春驅散。
可謝懷玉的心裏卻一日賽一日的不安穩。
他總覺得天地都空蕩蕩的，整個世界都太過安靜了，像是時間停滯，不會流動一樣。
他等的人，一直沒有來。
謝懷玉不知道自己在等誰，但心底卻總是有一道聲音告訴他：
他等的人，沒來。
一天渡一天，一夜又一夜。
久到他為那個遲遲未到的人細致的修繕了屋子，練出了一手絕佳的廚藝。
謝懷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但是他下意識的認為，只要他做完了這些，那人就該出現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她。
寒來暑往，春秋交疊。
時間如流水一般，一頭紮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只剩謝懷玉一人夜夜枯坐在桌前，感受晝夜交替。
這一回，他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的輪回。
他回到了過去。
這回，在那條風雪交雜的路上，謝懷玉見到了對自己翹首以盼的未幽。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謝懷玉，我好像做了一場預知夢。”
未幽在耳畔喋喋不休，謝懷玉卻沒有理睬，只是看著高聳的青雲山出神。
雖然不能回憶起所有的場景，但這一幕，確實經歷了太多次。
這不是什麽預知夢，而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輪回。
於是，他開始試圖逃離。
可一切都沒有用。
在一次次輪回中，無論他是生是死，怎麽反抗掙脫，卻都像是被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死死束縛在原地，不能動彈分毫。
就算是他將這修仙界攪了個天翻地覆，也沒辦法改變既定的結局。
每一次睜眼，他還是會出現在那條岔道前面。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將他所剩不多的理智盡數消磨，讓他又一次陷入恐懼消極，情緒脆弱如雪花一般，只要一觸，即刻崩塌。
......
時間，好像又過去了很久。
又是一次新的輪回。
這次，謝懷玉選擇了放任自流。
他再一次被冥月撿回了山門。
一如往常，他修好了那兩間漏風的屋頂，在冬日裏養活了那顆嬌貴的海棠樹。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發展。
他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次輪回的發展，執著的糾正每一個不該出現的錯誤。
終於在一個大雪天，冥月撿回來一個小姑娘。
在看見她的第一瞬間，謝懷玉感覺自己的心底湧上來一股名為狂熱的情緒。
這股宛若暖流的情感鋪蓋在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枯木逢春，看見了希望。
他直覺，他等的人出現了。
可是，自從沈識意拜上山門，輪回的時間卻開始大幅度縮減，甚至最長一次輪回，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個月。
但謝懷玉卻發現，只要與沈識意待在一起，他每一次的輪回記憶就會清晰幾分。
於是，他便尋了許多借口，想方設法的湊到沈識意的身邊，甚至到最後毫不客氣的擠入她的生活。
直到第四十六次輪回時，他已然恢覆了所有的記憶。
其實關於輪回，他也琢磨出三分。
每一次沈識意的死亡，都會立刻開啟下一次輪回。
或許，她就是解除輪回的鑰匙。
可還沒等謝懷玉尋到解除輪回的辦法，卻得知外出的沈識意遭到了截殺。
那是一場慘不忍睹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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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是有些好奇，像她這種身懷奇寶卻又沒有天賦的人，要怎麽才能在群狼環伺的修真界活下來。
但對於他夜夜翻窗的事，謝懷玉卻總會隱隱的產生一種錯覺。
沈識意好像是知道他會來，那扇向來都是死死關起的窗開始被高高支起，無論多冷的天，毫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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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呼嘯而過的北風卷走了謝懷玉的沈思，他擡眼註視著那不停往屋內灌風的窗戶，又回頭看了一眼托腮沈思的沈識意，有些無奈的催動一絲靈力，將窗戶緩緩放了下來。
視線內，少女低垂著眉眼，雙眸黯淡無光，晃動的燭光在她的面上投射出一抹小小的光亮，但那抹燭光卻被隔絕在如漆如墨的雙瞳之外，不能透進去半分光亮。
屋外白雪飄零，寒風嘶吼，似乎屋內的瑩瑩燭光都被裹挾，將她的身影投在地上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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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沈識意不同以往，像是一尊木樁一樣，坐在桌前發呆。
他說不準此刻的感覺，卻下意識覺得，他不太喜歡沈識意這幅模樣。
沈默、呆板、麻木、也沒有自主。
像是一具從棺材裏刨出來的枯骨，被迫披上了人的外皮，雖然兢兢業業的扮演著活人的樣子，但身上那股屬於死亡的腐朽之氣卻像是與之相伴的厲鬼，將她死死的束縛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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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帶著摧毀一切的架勢，勢必要將這座小小的屋子連根拔起。
謝懷玉被這風聲吵得有些煩躁，正準備出手做點什麽消解一下心頭的不快時，餘光卻瞥見了沈識意朝著他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少女的視線深邃悠長，帶著星星點點的沈寂，看著讓謝懷玉的心頭莫名生出幾分不自在。
但下一瞬，她的視線卻又穿過他，落在了他身後稍遠些的一片陰影中。
“太快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聽見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隨即，昏暗的小屋中乍現金光，一個流轉著的金色陣法自沈識意的掌心飛起，然後慢慢的落到了她的額心上方。
在謝懷玉的註視中，那個巴掌大的陣法開始慢慢流轉，然後一寸寸放大，直到那法陣上的金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從中流瀉出來的純正靈力讓謝懷玉有些失控的繞開木桌，走到了沈識意的身側。
靈骨之體對他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如此純正的靈氣讓他猝不及防的收起了隱身術，將自己暴露在沈識意的身前。
可此時的沈識意卻被一道耀眼奪目的金光包裹著，整個人有些安詳的閉著雙眼，像是被靈力催動著陷入了沈眠一樣。
少女的衣袂無風自動，與謝懷玉的衣角糾纏在一處。
耳畔似乎傳來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隨後，狂暴的風雪撕開了薄薄的窗戶紙，像是洶湧的海潮，猛地灌進了這個脆弱的屋子。
時間好像停滯了。
屋內的金光和風雪還在流動纏鬥，可謝懷玉卻感覺自己像是被冰封住一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小的屋子被一股莫名的靈力撐爆，老舊殘缺的木板化作零零碎碎的木屑與白雪混成一團，漫天飄零。
隔著茫茫風雪，他看見沈識意睜開了雙眼。
而在沈識意的對面，慢慢走出一個背著長劍的少年。
那少年身上戾氣滔天，看向沈識意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死物。
他想要上前阻攔，卻絲毫也動彈不得，體內的靈力像是水汽一樣被蒸發掉。
長夜漫漫，風雪未歇。
而他的視線也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
終於在最後一刻，他連喘氣的力氣都擠不出了。
失去意識的剎那，金光消散，而在此刻，他的靈體也一同消散。
一切，顛倒重來。
又是一個風雪漫天的白日。
他仍舊拖著快要消散的靈體站在了那條岔路口。
記憶中模糊的景象為他構建了遮蔽風雪的屏障。
謝懷玉看不清那些畫面，於是在風雪中毅然轉身，走向了青雲山的方向。
直到拜上山門的那一刻，他都還在懷疑自己。
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熟悉，破爛的小院，滿樹枯葉的海棠，和...屋頂上的人？
雪色屋脊、溫和日光、斷裂的海棠枝和...誰？
他記不清了。
身體的疲乏讓他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謝懷玉仍由自己倒在雪地上，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幾步之外的屋脊之上。
厚厚的冰棱宛若尖刺，可偏偏那冰棱之上又沾染了不少肆意翻飛的霜雪，掩蓋了厚厚一層，遮住了那層令人心驚的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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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燭光，破洞的房頂，陰冷潮濕的床榻和...一杯溫熱的清茶。
謝懷玉伸手去端那杯子，可體內卻驟然傳來一襲刺骨陣痛。
荒夢清醒，魂歸人間。
掙紮著坐起身，謝懷玉伸手拂開了身上薄薄的白雪，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小院。
拖著麻木的病體，他尋了些破舊的木板，將那刮風灌雨的屋頂一一修繕過。
風停雪止，萬籟寂靜。
連日光都破開雲層，滲透了些許金光落在白雪上，薄薄的冰層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透過日光，謝懷玉的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屋檐上。
‘反正都挨著，不如順手把那間屋頂也修一下，說不定會有人住進來呢？’
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中產生了如此不合時宜的想法。
此想法一出，甚至連他自己都怔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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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嚴寒的冬日，被溫暖的新春驅散。
可謝懷玉的心裏卻一日賽一日的不安穩。
他總覺得天地都空蕩蕩的，整個世界都太過安靜了，像是時間停滯，不會流動一樣。
他等的人，一直沒有來。
謝懷玉不知道自己在等誰，但心底卻總是有一道聲音告訴他：
他等的人，沒來。
一天渡一天，一夜又一夜。
久到他為那個遲遲未到的人細致的修繕了屋子，練出了一手絕佳的廚藝。
謝懷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但是他下意識的認為，只要他做完了這些，那人就該出現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她。
寒來暑往，春秋交疊。
時間如流水一般，一頭紮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只剩謝懷玉一人夜夜枯坐在桌前，感受晝夜交替。
這一回，他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的輪回。
他回到了過去。
這回，在那條風雪交雜的路上，謝懷玉見到了對自己翹首以盼的未幽。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謝懷玉，我好像做了一場預知夢。”
未幽在耳畔喋喋不休，謝懷玉卻沒有理睬，只是看著高聳的青雲山出神。
雖然不能回憶起所有的場景，但這一幕，確實經歷了太多次。
這不是什麽預知夢，而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輪回。
於是，他開始試圖逃離。
可一切都沒有用。
在一次次輪回中，無論他是生是死，怎麽反抗掙脫，卻都像是被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死死束縛在原地，不能動彈分毫。
就算是他將這修仙界攪了個天翻地覆，也沒辦法改變既定的結局。
每一次睜眼，他還是會出現在那條岔道前面。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將他所剩不多的理智盡數消磨，讓他又一次陷入恐懼消極，情緒脆弱如雪花一般，只要一觸，即刻崩塌。
......
時間，好像又過去了很久。
又是一次新的輪回。
這次，謝懷玉選擇了放任自流。
他再一次被冥月撿回了山門。
一如往常，他修好了那兩間漏風的屋頂，在冬日裏養活了那顆嬌貴的海棠樹。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發展。
他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這次輪回的發展，執著的糾正每一個不該出現的錯誤。
終於在一個大雪天，冥月撿回來一個小姑娘。
在看見她的第一瞬間，謝懷玉感覺自己的心底湧上來一股名為狂熱的情緒。
這股宛若暖流的情感鋪蓋在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枯木逢春，看見了希望。
他直覺，他等的人出現了。
可是，自從沈識意拜上山門，輪回的時間卻開始大幅度縮減，甚至最長一次輪回，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個月。
但謝懷玉卻發現，只要與沈識意待在一起，他每一次的輪回記憶就會清晰幾分。
於是，他便尋了許多借口，想方設法的湊到沈識意的身邊，甚至到最後毫不客氣的擠入她的生活。
直到第四十六次輪回時，他已然恢覆了所有的記憶。
其實關於輪回，他也琢磨出三分。
每一次沈識意的死亡，都會立刻開啟下一次輪回。
或許，她就是解除輪回的鑰匙。
可還沒等謝懷玉尋到解除輪回的辦法，卻得知外出的沈識意遭到了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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