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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是埋葬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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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是埋葬我的地方

荀柯像是瞬間意識到什麽一般,指向沈識意的手都在大幅度顫抖。

“你這逆賊居然敢偷禁地裏的東西!”

“看老夫不替天行道,將你這逆賊挫骨揚灰!”

沈識意滿不在乎的抹去唇角溢出的血跡,然後踩在妄生劍上避開身後不斷追逐的劍光。

“怎麽能算偷呢?”

沈識意從衣袖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螢石,然後沖著荀柯的方向輕輕的擺了擺。

“這不是你親自去禁地偷來的嗎?”

看著荀柯猛然頓住的身形,沈識意面上的笑意更甚。

“真是難為情呢,要不讓我猜猜你原本想那它做什麽呢?”

緊追不舍的劍光被浮於少女身後的陣法統統擊碎。

沈識意不緊不慢的撫摸著手中發著光的螢石,然後沖著地面上的荀柯冷笑。

“我猜,你想用它鑲嵌在我的體內,用它壓制我的靈力,把我變成你的禁臠,然後再將我的靈力通過它盡數轉換給你。”

“對嗎?”

“閉嘴!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種!”

被戳穿了心事,荀柯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開始漫無目的地全力釋放攻擊試圖將沈識意從半空中打下來。

漫天的劍光盡數被沈識意的法陣擋在身前,沈識意輕嗤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為什麽閉嘴,是怕我把你那點齷齪想法全都抖出來?”

“難道你不是想把我當做只供養你一人的禁臠麽?”

“閉嘴!閉嘴!閉嘴!”

下方的荀柯聽著沈識意的話,整個人目眥欲裂,甚至有些癲狂的拾起地上的劍想要強行突破這以螢石為陣眼的陣法。

看著荀柯的模樣,沈識意連眉頭也不曾眨一下,反而還將手中的螢石往身上湊了湊。

“怕什麽,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

荀柯被沈識意的話激的徹底失去了理智,像是個瘋子一般只顧著攻擊陣眼。

可這些攻擊不僅對沈識意造不成一絲傷害,反而還將荀柯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轉化到了沈識意的體內。

沈識意有些厭惡的掃了一眼荀柯,然後屈身坐在劍身上,通過轉化出的靈力在原本的大陣內陸陸續續施展出大大小小的陣法。

“生斷離,落!”

漫天的金光順勢而發,將荀柯死死的倒吊在半空中,剩餘的藤蔓在少女淡漠的註視中緩緩生出倒刺,然後一寸一寸的紮進荀柯的□□,再緩緩攀升。

像是故意折磨荀柯一般,那些尖利的倒刺從荀柯的小腿、手掌、肩胛骨處進入,又從另一頭長出。

絲絲縷縷的血跡順著荀柯的腦門匯集成一股暗紅的血跡,然後急速下墜,在幹枯開裂的土地上砸出一個血色的泥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荀柯的靈力已然被榨幹。

在無法自爆的情況下,荀柯便只能皺著菊花一般的老臉,裝出一副懼怕的模樣苦苦哀求。

可半空之中的沈識意卻充耳不聞,只是湊近了些細細觀賞這眼前人的慘狀。

直至最後,天光大亮。

兩人身下的土地已然被浸染的黑紅,而被倒吊著的荀柯也已經只剩下了一口氣。

“還是得感謝你將這螢石取出來,不然我一個小小金丹,對付你就得花些心思了。”

眼看著被血跡糊的面目全非的荀柯,沈識意拭去眼角的淚珠,然後擡手指向了山洞旁的一截枯樹樁。

“最短的一次,我做了你三年的禁臠。”

沈識意的聲音帶著幾分隱藏不住的不甘,可還是咬著牙將走到了樹樁旁邊。

“就在這兒,我逃出來後就死在了這裏。”

“數九寒天,風雪斂枯骨。”

說到此處,少女的指尖驀然一動。

粗壯的藤蔓將荀柯死死禁錮著,一路拖行至沈識意的身邊。

沈識意雙眼通紅,擡手一把抓住荀柯的頭發,然後將他拖到了樹樁面前。

“你看啊!我要你親眼看著!”

荀柯的頭被狠狠地撞在木樁上,然後整個人又被狠狠地甩開。

沈識意擡腳踹上荀柯的胸口,將荀柯本想說的話盡數踩回了胸腔。

腳下的人狠狠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劇烈的起伏的胸膛,開始掙紮的扭動身子。

“你這賤人犯什麽癔癥,你若是殺了我,掌門得知必會追殺你。”

“天涯海角,至死...方......”

荀柯還未說完,沈識意又擡腳重重踩向一處,反反覆覆的碾壓後,才停下動作。

在荀柯痛苦的嘶吼聲中,沈識意低頭與他對視。

“你指的是什麽?”

沈識意擦幹眼淚,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塊長老玉牌。

“不會是這個吧。”

在荀柯驚恐的眼神中,沈識意的面上顯露幾分憐憫,笑的都弓起了腰。

“為了將這玩意兒偷出來,我還真花了不少心思。”

說著,她的笑聲愈來愈大,連帶著肩膀都小幅度的抖動起來。

“你不會還期待著有人發現你的玉牌破裂,然後順著你的殘魂指引來救你吧。”

直到笑夠了,沈識意才緩緩的用指尖扣住玉牌,語氣中都透露著痛快。

沈識意慢悠悠的踱著步子,不斷的搖晃著指尖的玉牌,然後像是惡魔般在荀柯身邊止步,並俯身低語:

“真是可惜呢。”

“我有些力竭,要拿不穩了。”

隨著少女的話音落地,玉牌吧嗒一聲磕在木樁上,然後滾落在了荀柯的眼前。

荀柯的嗓子不斷的發出‘赫赫’的聲音,然後拼盡全力的用臉去蹭那枚玉牌。

就在荀柯即將觸碰到玉牌的一剎那,那柄玉骨劍直接從天而降,連帶著荀柯的雙眼,將玉牌四分五裂。

玉牌碎裂的清脆聲響像是一把無情的刀,直接將荀柯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利落的砍斷。

荀柯像是終於絕望,張開了嘴,用嘶啞的似乎有些漏風的嗓音開始喃喃自語:

“殺了我,殺了我。”

沈識意倚靠著木樁聽著荀柯念叨了好一會,最後像是有些厭煩的合上眼眸,長嘆了一口氣。

“好吧,滿足你的要求。”

玉劍劃破胸膛,發出一段沈悶的聲響。

隨後,在荀柯的合眼的瞬間,一道凜冽刺骨的靈力貫穿了荀柯的肉身。

“你...你...!”

被拘魂的荀柯驚懼的敲擊著周身的靈力罩,然後聲嘶力竭的沖著沈識意嘶吼。

“如何?”

沈識意接過謝懷玉遞來的瓷瓶,然後一揮衣袖將荀柯的靈體裝進了瓶子裏。

“我不是滿足了你的要求麽?”

合上瓷瓶的時候,沈識意心情極好的往瓷瓶中放了一簇靈火,靈火不斷灼燒著荀柯的靈魂,令他一直不停地尖叫嘶吼。

“荀長老,人不能太貪心。”

“你怎麽能要求我殺了你,還要求我放過你呢。”

腐朽的木塞擋住了最後一絲日光,少女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外。

“你放心,我會讓餘下的人都來陪你。”

“別著急。”

話音落,沈識意收拾好情緒正欲向謝懷玉道謝,可轉頭卻見謝懷玉挽起衣袖,手裏攥著一把墨色的鋤頭。

“謝懷玉,你要幹嘛?”

沈識意擦去妄生劍上的血跡,有些遲疑的看了謝懷玉一會才發問。

“如你所見,我在給我孤苦無依的小師妹收斂屍骨。”

謝懷玉沒回頭,只是掂了掂鋤頭,然後一下將染血的土地挖了個坑。

這突如其來的話像是一擊砸在心上的重錘,引得沈識意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不用,埋在這兒挺好的。”

謝懷玉猛地停了動作,然後轉身將鋤頭扔到一邊。

“你也不嫌這地方臟。”

青年有些嫌棄的擡手,一道雪色的靈力瞬間覆蓋了荀柯全身。

砰的一聲過後,荀柯的屍體瞬間炸開,連帶著旁邊沾了血的木樁都被炸的稀爛。

眼見謝懷玉又要拾起鋤頭繼續動手,沈識意吸了吸鼻子,有些勉強的笑道:

“謝懷玉,你是傻子嗎?”

“這裏面沒有你小師妹的屍骨。”

可謝懷玉彎腰的動作沒停,只是撿起鋤頭又默默地將周圍染血的土刨開。

見此,沈識意便也不再做聲,只彎腰抱住自己的膝蓋,然後將臉枕在膝蓋上。

清朗的日光在謝懷玉的身下投射出一小片影子。

沈識意直直的盯著那抹影子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拉越長,直至那抹黑影一直延伸到沈識意的腳下。

“行了,你挑個地方。”

身前的青年微微屈膝,以一個半蹲著的姿勢將一小捧土呈現在少女眼前。

沈識意有些怔楞的看著自己的‘屍骨’好半晌,隨後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將視線移到了謝懷玉的臉上。

“我不知道,反正是你挖的你挑個地方埋好了。”

謝懷玉難得有些正色的思考的一會,隨後站起身示意沈識意跟著自己一起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好遠,謝懷玉的步伐始終不徐不疾,腰帶上的細碎銀飾隨著青年的動作叮鈴作響。

直到半晌後,謝懷玉帶著沈識意走到了一處懸崖之上。

懸崖之下便是洶湧波濤的大海,好似一個不註意就要被浪潮卷入深海。

“謝懷玉,你要把小師妹的‘屍骨’灑進大海麽”

上前兩步走到懸崖邊,沈識意半開玩笑的指了指眼前的大海,然後回頭去看落在身後的謝懷玉。

謝懷玉閃了閃金色的瞳孔,然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在沈識意的註視中,謝懷玉退開半步,找了個向陽的地方,將掌心的土輕輕的擱置在地面。

在少女的註視中,青年又重新刨出一個小小的坑,然後將擱置在旁邊的土放進坑裏。

沈識意看不懂謝懷玉的行為,正準備發問,卻忽然間謝懷玉從不知何處摸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種子。

“這是落陽花,只盛開在東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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