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我會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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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會殺一個人
“你不曉得嘞，這白河林從前挨著溪午河，這溪午河中原本是有龍王的，早在幾百年前咱們這村子裏還有嫁河神的習俗。”
老婦人說到此處，便長嘆了一口氣，將頭搖的更狠了些。
“後來這鎮上來了個修仙的道士，那道士是個好人嘞，他說這龍王不過是一只作亂的妖獸，於是便幫著收服了。”
沈識意聽的雲裏霧裏，見老婦人沒再說話，便接了一句：
“既然妖獸已死，那白河林為何還有妖獸，當初幫忙的道士呢？”
不知是何處提及了老婦人的傷心事，身側之人忽然間便濕潤了眼眶。
“都是造孽啊！”
老婦人忽的提高了聲音，話語中滿是悲憤。
“聽說那龍王是死了，可溪午河畔的白河林卻一夜之間滿樹都變成了白色，可那林子地面上卻都是血紅色。”
“當時鎮上的人都說那是龍王的血染紅的，說是不詳的征兆，就把那道士給趕走了，當時那道士還帶了一個身染重病的師弟，大家都嫌晦氣兩人便被一同趕走了。”
“再後來，那白河林就有了好些妖獸，只在深秋和冬季時出來覓食，鎮子上都被咬死了不少人呢，可憐我乖娃兒……再也沒有道長能幫忙除妖了。”
沈識意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思忖片刻後便擡手亮出了自己的劍。
“可願為我指一條路？”
老婦人看著沈識意手中的白玉劍，囁嚅了半晌，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將她推開，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不，不行…鎮上已經死了太多人了，你這小女娃還年輕，不能再被害了性命。”
沈識意擡腳便想去追那老婦人，卻被一位中年男子攔住去路。
“小姑娘你真是修仙者？我觀你年歲不大，頂破天也不過二十出頭歲，這玩笑可不敢瞎開啊。”
沈識意將手腕一轉，那劍鋒猝然劃過一道寒光。
“您可願為我引路？只 需將我送至白河林外就好，餘下的路我自己去便可。”
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將沈識意全身上下掃了一遍，最終將貪婪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中所持的那柄劍上。
“小姑娘，那白河林確實去不得，你還是不要瞎折騰了。”
“不過你這劍我瞧著屬實不錯，看著倒像是值幾個錢兒，你出個價我買了怎麽樣？”
“不然若是死了，這麽好的劍可就白丟了。”
此話一出，沈識意的眉頭猝然一緊。
隨後，那男人卻又見面前的少女面上蕩開一抹笑容。
“我這劍是挖人脊骨所制成的，你想要我可以幫你做一把。”
“要是你還有命拿的話。”
沈識意的聲音陰惻惻的，此時正好吹來一陣陰風，將那人嚇得瞬間便繃直了背脊，轉身便往回跑。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你要去那白河林便自己去吧，若是死在裏面也是你自己倒黴。”
街道上空無一人，沈識意便只得一路向西，一直走到了小鎮門口。
那站在門前守夜的兩人瞧見了沈識意，大老遠便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
可直到沈識意一路出了小鎮，兩人也未曾上前來攔，只是待她稍稍走遠後，兩人的聲音才逐漸大了起來。
“我瞧她拎著劍，八成又是去那白河林送死的。”
“那就讓她去唄，今夜有她餵了妖獸，那妖獸起碼有好幾天不會出來禍害我們了。”
兩人的聲音一路送著沈識意走出老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小路上，兩人才逐漸停了下來。
而沈識意一路走到了一處滿樹皆白的密林，纏在手腕上的未幽卻忽然動了起來。
“怎麽了，未幽？”
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可未幽卻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沈識意此刻的體溫有些燙的嚇人，連脈象也跳的極快，好似下一秒便要爆裂開來一般。
她現在似乎有些隱隱的亢奮，但更多的好像是焦灼和難耐。
“你在緊張…還是興奮？”
未幽有些拿捏不準沈識意的情緒，便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沈識意沒有回答，只是擡手將未幽頂起的衣袖又輕輕撫平。
半晌後，少女目視前方，有些答非所問的說了兩句話：
“就在剛剛，我驗證了一個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的猜想。”
“而從今天開始，我要用盡全力殺死一個人。”
待到沈識意的話音落地，未幽猛然想起了謝懷玉那晚與自己說過的話。
沈識意她想要殺了謝懷玉，然後換一個人靈魂轉世的機會。
“這怕是有點難？”
未幽默默的將自己又藏進了沈識意的衣袖，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心虛的意味。
說實話，就算是吸幹了石洞內所有的靈氣，沈識意的修為也不過剛剛築基期，現在的謝懷玉碾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螞蟻簡單？
“不死不休。”
沈識意一字一句的說完，然後擡腳跨進了白河林內。
白河林內長著極為高大的樹木，濃密的樹枝伸展開來遮天蔽日，只有一些斑駁的月光透過被風吹動的樹葉，向地面撒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沈識意想起那老婦人所說的話，便蹲下身湊近地面去看那地上泥土的顏色。
地上顯露的顏色是極深的暗紅，若是不細細瞧過，倒是像極了尋常土地的黑色。
沈識意瞧的仔細，卻也註意到自己身後有一陣莫名的響動。
雖那聲音極小，沈識意沒回頭，卻是不動聲色的警惕起來。
放下手中撚起的一撮泥土，沈識意慢慢的起身，一邊拍著手上粘住的泥沙，一邊朝著眼前的一顆大樹後走去。
她走得極快，三步做兩步便走到了大樹旁，然後一個閃身便躲到了樹後，沒了蹤跡。
那身後的草叢裏突然鉆出一個身量瘦小的少年。
少年手中提了一把生銹的柴刀，見沈識意沒了蹤跡，便雙手舉著柴刀，一步一步試探性的朝著沈識意的方向挪了過去。
“你是誰？”
快要走到樹旁之時，沈識意的身影一下從樹後出現，將小少年嚇得閉著眼睛，死命的朝著前方揮舞著自己手中的破柴刀。
“滾開，離我遠點…老…老子的刀可沒長眼！”
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小少年一邊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嘴裏持續不斷的罵著臟話，似乎是想要借此嚇退眼前的人。
“睜眼，我沒打算對小孩下手。”
沈識意收了手中的劍，像是安撫一般，朝著身後退了兩步。
聽著沈識意的聲音，少年的心情平靜了不少，可睜眼後卻仍舊將柴刀對準沈識意的方向，死死不肯放下。
“你！你這妖怪，把我阿娘抓哪裏去了，快把我阿娘還回來，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少年的雙腿都有些發抖，拿著柴刀的手也因為恐懼而在小幅度的晃動著。
“我是修士，來除妖的，不是妖怪。”
少女的音色依舊平穩，用劍尖輕輕的敲了敲少年的柴刀。
“你若是能聽懂我的話，就把這全是豁口的柴刀收起來，然後老老實實的待著，我若是尋到你母親便帶她出去。”
少年半信半疑的收了手中的柴刀，然後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快速的喘了幾口粗氣。
“我要跟著你，親自接我阿娘出來。”
“我絕不給你添亂，你帶上我，能給你指路。”
看著沈識意面無表情的模樣，少年將柴刀別在了身後的腰帶上，擡手便從身側的樹上扒出一個小小的印記。
“這白河林三面都是懸崖峭壁，我以前偷偷的來過這裏，我能給你帶路。”
“阿姐，求你帶上我，我要去救我阿娘。”
沈識意垂眸靜靜地看了少年一瞬，然後轉身，擡手指了一下反方向。
“是這邊嗎？”
少年見沈識意沒有拒絕，眉目之間湧上狂喜之色。
“是。”
兩人一蛇在密林行了好一會，忽然沈識意面色一冷，擡手便拽住了少年的衣領，將人一把拖到了身後。
“自己找個地方躲好，不要出聲。”
沈識意壓低聲音吩咐完，擡手便結了一個簡單的陣法，將少年籠罩在內。
“別出來。”
整片密林一片寂靜，除了少年輕輕的的喘息便再無聲響。
可下一瞬，一陣急促的聲音便圍繞著兩人周圍響了起來。
那聲音窸窸窣窣，像是某種動物在草葉上爬行而發出的聲響。
聲音細密，範圍極大。
隨之而來的，便是沈識意極為熟悉的，沼澤的味道。
與自己和未幽在那密林裏遇到的‘東西’攜帶的味道如出一轍。
因著當時怕在迷霧中分不清方向，所以沈識意用謝懷玉的白紗蒙住了眼睛，導致她看不清那到底是誰個什麽東西。
可現在白河林雖暗淡，卻也能叫她將極速向著自己靠近的東西看個清楚。
那股樹葉腐爛的氣味越來越近，沈識意單手提劍，而另一只手則迅速又凝出一個護身陣法。
可是，那在草葉間迅速穿行的東西卻猛的停止了動作，轉而變成一只不知從何方沖過來的鳥兒直勾勾的撞向沈識意的眼睛。
沈識意的身形極為敏捷，一個躬身躲開了這一擊，擡手催動陣法將自己罩住，隨後迅速轉動手腕將撲了個空的鳥兒死死的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少女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那小鳥掙紮著撲扇了一下翅膀，便沒了生息。
沈識意擡手將劍拔出，擡眸對上了面前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
“狼，是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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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曉得嘞，這白河林從前挨著溪午河，這溪午河中原本是有龍王的，早在幾百年前咱們這村子裏還有嫁河神的習俗。”
老婦人說到此處，便長嘆了一口氣，將頭搖的更狠了些。
“後來這鎮上來了個修仙的道士，那道士是個好人嘞，他說這龍王不過是一只作亂的妖獸，於是便幫著收服了。”
沈識意聽的雲裏霧裏，見老婦人沒再說話，便接了一句：
“既然妖獸已死，那白河林為何還有妖獸，當初幫忙的道士呢？”
不知是何處提及了老婦人的傷心事，身側之人忽然間便濕潤了眼眶。
“都是造孽啊！”
老婦人忽的提高了聲音，話語中滿是悲憤。
“聽說那龍王是死了，可溪午河畔的白河林卻一夜之間滿樹都變成了白色，可那林子地面上卻都是血紅色。”
“當時鎮上的人都說那是龍王的血染紅的，說是不詳的征兆，就把那道士給趕走了，當時那道士還帶了一個身染重病的師弟，大家都嫌晦氣兩人便被一同趕走了。”
“再後來，那白河林就有了好些妖獸，只在深秋和冬季時出來覓食，鎮子上都被咬死了不少人呢，可憐我乖娃兒……再也沒有道長能幫忙除妖了。”
沈識意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思忖片刻後便擡手亮出了自己的劍。
“可願為我指一條路？”
老婦人看著沈識意手中的白玉劍，囁嚅了半晌，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將她推開，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不，不行…鎮上已經死了太多人了，你這小女娃還年輕，不能再被害了性命。”
沈識意擡腳便想去追那老婦人，卻被一位中年男子攔住去路。
“小姑娘你真是修仙者？我觀你年歲不大，頂破天也不過二十出頭歲，這玩笑可不敢瞎開啊。”
沈識意將手腕一轉，那劍鋒猝然劃過一道寒光。
“您可願為我引路？只 需將我送至白河林外就好，餘下的路我自己去便可。”
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將沈識意全身上下掃了一遍，最終將貪婪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中所持的那柄劍上。
“小姑娘，那白河林確實去不得，你還是不要瞎折騰了。”
“不過你這劍我瞧著屬實不錯，看著倒像是值幾個錢兒，你出個價我買了怎麽樣？”
“不然若是死了，這麽好的劍可就白丟了。”
此話一出，沈識意的眉頭猝然一緊。
隨後，那男人卻又見面前的少女面上蕩開一抹笑容。
“我這劍是挖人脊骨所制成的，你想要我可以幫你做一把。”
“要是你還有命拿的話。”
沈識意的聲音陰惻惻的，此時正好吹來一陣陰風，將那人嚇得瞬間便繃直了背脊，轉身便往回跑。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你要去那白河林便自己去吧，若是死在裏面也是你自己倒黴。”
街道上空無一人，沈識意便只得一路向西，一直走到了小鎮門口。
那站在門前守夜的兩人瞧見了沈識意，大老遠便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
可直到沈識意一路出了小鎮，兩人也未曾上前來攔，只是待她稍稍走遠後，兩人的聲音才逐漸大了起來。
“我瞧她拎著劍，八成又是去那白河林送死的。”
“那就讓她去唄，今夜有她餵了妖獸，那妖獸起碼有好幾天不會出來禍害我們了。”
兩人的聲音一路送著沈識意走出老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小路上，兩人才逐漸停了下來。
而沈識意一路走到了一處滿樹皆白的密林，纏在手腕上的未幽卻忽然動了起來。
“怎麽了，未幽？”
她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可未幽卻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沈識意此刻的體溫有些燙的嚇人，連脈象也跳的極快，好似下一秒便要爆裂開來一般。
她現在似乎有些隱隱的亢奮，但更多的好像是焦灼和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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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幽有些拿捏不準沈識意的情緒，便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沈識意沒有回答，只是擡手將未幽頂起的衣袖又輕輕撫平。
半晌後，少女目視前方，有些答非所問的說了兩句話：
“就在剛剛，我驗證了一個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的猜想。”
“而從今天開始，我要用盡全力殺死一個人。”
待到沈識意的話音落地，未幽猛然想起了謝懷玉那晚與自己說過的話。
沈識意她想要殺了謝懷玉，然後換一個人靈魂轉世的機會。
“這怕是有點難？”
未幽默默的將自己又藏進了沈識意的衣袖，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心虛的意味。
說實話，就算是吸幹了石洞內所有的靈氣，沈識意的修為也不過剛剛築基期，現在的謝懷玉碾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螞蟻簡單？
“不死不休。”
沈識意一字一句的說完，然後擡腳跨進了白河林內。
白河林內長著極為高大的樹木，濃密的樹枝伸展開來遮天蔽日，只有一些斑駁的月光透過被風吹動的樹葉，向地面撒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沈識意想起那老婦人所說的話，便蹲下身湊近地面去看那地上泥土的顏色。
地上顯露的顏色是極深的暗紅，若是不細細瞧過，倒是像極了尋常土地的黑色。
沈識意瞧的仔細，卻也註意到自己身後有一陣莫名的響動。
雖那聲音極小，沈識意沒回頭，卻是不動聲色的警惕起來。
放下手中撚起的一撮泥土，沈識意慢慢的起身，一邊拍著手上粘住的泥沙，一邊朝著眼前的一顆大樹後走去。
她走得極快，三步做兩步便走到了大樹旁，然後一個閃身便躲到了樹後，沒了蹤跡。
那身後的草叢裏突然鉆出一個身量瘦小的少年。
少年手中提了一把生銹的柴刀，見沈識意沒了蹤跡，便雙手舉著柴刀，一步一步試探性的朝著沈識意的方向挪了過去。
“你是誰？”
快要走到樹旁之時，沈識意的身影一下從樹後出現，將小少年嚇得閉著眼睛，死命的朝著前方揮舞著自己手中的破柴刀。
“滾開，離我遠點…老…老子的刀可沒長眼！”
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小少年一邊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柴刀，嘴裏持續不斷的罵著臟話，似乎是想要借此嚇退眼前的人。
“睜眼，我沒打算對小孩下手。”
沈識意收了手中的劍，像是安撫一般，朝著身後退了兩步。
聽著沈識意的聲音，少年的心情平靜了不少，可睜眼後卻仍舊將柴刀對準沈識意的方向，死死不肯放下。
“你！你這妖怪，把我阿娘抓哪裏去了，快把我阿娘還回來，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少年的雙腿都有些發抖，拿著柴刀的手也因為恐懼而在小幅度的晃動著。
“我是修士，來除妖的，不是妖怪。”
少女的音色依舊平穩，用劍尖輕輕的敲了敲少年的柴刀。
“你若是能聽懂我的話，就把這全是豁口的柴刀收起來，然後老老實實的待著，我若是尋到你母親便帶她出去。”
少年半信半疑的收了手中的柴刀，然後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快速的喘了幾口粗氣。
“我要跟著你，親自接我阿娘出來。”
“我絕不給你添亂，你帶上我，能給你指路。”
看著沈識意面無表情的模樣，少年將柴刀別在了身後的腰帶上，擡手便從身側的樹上扒出一個小小的印記。
“這白河林三面都是懸崖峭壁，我以前偷偷的來過這裏，我能給你帶路。”
“阿姐，求你帶上我，我要去救我阿娘。”
沈識意垂眸靜靜地看了少年一瞬，然後轉身，擡手指了一下反方向。
“是這邊嗎？”
少年見沈識意沒有拒絕，眉目之間湧上狂喜之色。
“是。”
兩人一蛇在密林行了好一會，忽然沈識意面色一冷，擡手便拽住了少年的衣領，將人一把拖到了身後。
“自己找個地方躲好，不要出聲。”
沈識意壓低聲音吩咐完，擡手便結了一個簡單的陣法，將少年籠罩在內。
“別出來。”
整片密林一片寂靜，除了少年輕輕的的喘息便再無聲響。
可下一瞬，一陣急促的聲音便圍繞著兩人周圍響了起來。
那聲音窸窸窣窣，像是某種動物在草葉上爬行而發出的聲響。
聲音細密，範圍極大。
隨之而來的，便是沈識意極為熟悉的，沼澤的味道。
與自己和未幽在那密林裏遇到的‘東西’攜帶的味道如出一轍。
因著當時怕在迷霧中分不清方向，所以沈識意用謝懷玉的白紗蒙住了眼睛，導致她看不清那到底是誰個什麽東西。
可現在白河林雖暗淡，卻也能叫她將極速向著自己靠近的東西看個清楚。
那股樹葉腐爛的氣味越來越近，沈識意單手提劍，而另一只手則迅速又凝出一個護身陣法。
可是，那在草葉間迅速穿行的東西卻猛的停止了動作，轉而變成一只不知從何方沖過來的鳥兒直勾勾的撞向沈識意的眼睛。
沈識意的身形極為敏捷，一個躬身躲開了這一擊，擡手催動陣法將自己罩住，隨後迅速轉動手腕將撲了個空的鳥兒死死的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少女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那小鳥掙紮著撲扇了一下翅膀，便沒了生息。
沈識意擡手將劍拔出，擡眸對上了面前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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