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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我和他關系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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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和他關系匪淺

話音落地,謝懷玉換了只手,將沈識意扯入懷中重新抱到床上趴好,然後俯身以一種極其強硬的姿態又再次抵上了她的額心。

沈識意現下虛弱無比,就連路邊隨意拉過來一個人踹上一腳,都能當場升天。

所以這會,謝懷玉倒是不費吹灰之力便闖進了她的識海深處。

沈識意的識海內空蕩蕩的,光禿禿的。

放眼望去數裏開外,只有一地血色,還有一個跪倒在地上,被蹂躪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那是親手剜了自己靈骨的沈識意。

眼前景象如此慘烈,就算是心硬如鐵的謝懷玉,也有些不忍的輕嘖了一下。

可盡管如此,他還是一步步走上前去,一直走到了沈識意的面前傾身蹲下。

“還醒著麽。”

謝懷玉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進沈識意的耳畔。

可沈識意卻連一絲睜開眼睛的氣力都沒有,只是拼了命的從嗓子裏擠出一絲音調來。

“醒著就好。”

謝懷玉的音調沒什麽起伏,卻像是深藏雪山深處的寒潭,冷的讓人心生畏懼。

在一陣似有若無的銀飾碰撞聲響起後,隨時而來的,便是痛徹心扉的感覺蔓延全身。

沈識意被這痛意刺激的強行睜開了雙眼,可卻只瞧見了眼前劃過的一抹青色衣角。

她識海中的人,是誰?

可現實從不會給人喘息的機會,下一瞬,沈識意便又被左臂傳來的徹骨痛感強力的撕扯著神經和搖搖欲墜的意識。

那人猜中了她所想,幫著她剜出了左臂的一截骨頭,以做替代填進了自己的脊骨內。

那被填放在脊背中的骨頭剛接觸到沈識意最後餘下的一截靈骨,便與靈骨嚴實合縫的長在了一起。

“沈識意,既然非這麽拼命,那往後就別死的太隨便。”

謝懷玉的面色淡淡的,聲音卻偏偏又低又啞,倒是讓人生出幾分,他好像在憐惜她的錯覺來。

這會兒,沈識意已經被疼痛撕扯的幾近崩潰昏厥,所以也顧不上分辨那自顧自講話的人到底是誰。

只不過片刻後,一陣溫暖舒適的感覺緩慢的流過四肢百骸。

那溫潤的感覺經過沈識意的五臟六腑,那些殘破的有些漏風的軀體也被這股溫暖漸漸修覆如初。

沈識意覺得自己像是久旱逢甘霖,於是便貪婪的向源頭湊近,近乎有些偏執的想要渴求更多。

或許是,沈識意求生的意念太強,以至於在屬於她的識海內部,謝懷玉竟被死死的壓制住,半分不得動彈。

他有些狼狽的想要伸手將沈識意從自己身上拽下來,可這恰恰起了反效果。

少女不僅不願松手,還手腳並用的將謝懷玉纏的更死,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與他融於一體才肯罷休。

“沈識意!”

謝懷玉的聲音愈來愈啞,平穩的聲線都變得微微顫抖起來。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謝懷玉素青的衣袍被沈識意扯的淩亂不堪,衣袍前綴著的銀飾也被她無意識的撥亂,垂落在衣擺上叮鈴作響。

可他一時掙脫不得,只能整個人半仰著身子攬著沈識意躺倒在地面上。

而沈識意卻只是固執的貼在謝懷玉的胸膛,一寸一寸的將自己與他緊緊貼在一起,直至嚴絲合縫。

原本經過謝懷玉靈力的清洗和撫慰,沈識意的識海慢慢的恢覆成一片湛藍和寧靜。

可現在,這寧靜的識海卻慢慢的變成殷紅色,周遭形成的雲霧似乎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朝著兩人的方向翻湧奔騰而來。

謝懷玉微微收身用手肘撐住自己的身體,然後低低的喘了幾口氣,隨即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沈識意白嫩修長的脖頸。

謝懷玉的手指骨節分明,膚色宛若觸手生溫的羊脂玉。

而沈識意的脖頸正好卡在他的虎口處,只一低頭,下巴尖便正正好垂落在他的手背上。

少女似是對謝懷玉驀然抽離的動作極為不滿,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便又想與擡手攀上那股熱源。

謝懷玉顧不上許多,松開掐住沈識意脖子的手,擡手撫上她的眉心那一抹印記,然後劃破手指將自己的一滴血用靈力包裹著送到了她的眉心處。

那一滴血在接觸到沈識意眉心的印記後,竟然慢慢的與之融合,直至被盡數吸收。

隨即,一陣極強的靈壓在沈識意的識海中激蕩,而少女也在這股靈壓的沖擊之下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

見沈識意昏迷過去,謝懷玉半刻也未曾猶豫,閃身便出了她的識海。

意識回籠的瞬間,謝懷玉頗有些狼狽的從床榻上彈起,衣袖一甩便往外走。

許是青年的動作幅度太大,衣擺上銀飾相互撞擊的聲音叮叮鈴鈴,迅速響徹整個屋內。

見謝懷玉起身,未幽才放心的離開沈識意的脖頸,一路跟上他的步伐出了小院。

而經過謝懷玉靈力的溫養,又加之靈骨之體的修覆能力本就極快,所以沒出三日,沈識意便從深度混沌中徹底清醒過來。

窗外蟲鳴喧囂,屋內傾瀉一地月華。

沈識意赤足下了床榻,然後踩著冰冷的木板一路走到了窗畔。

夜半的月色似乎都染上幾分寒意,迎面吹來的冷風讓沈識意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不過是個極輕的戰栗,沈識意便察覺到左臂傳來一陣讓人難以忽視的痛感。

沈識意想要擡手掀開衣袖查看,可身側卻傳來一陣懶洋洋的少年音:

“小姑娘,你這胳膊算是斷了,別費勁兒折騰了。”

沈識意的手在半空中一頓,然後又默默放了下來,隨後垂眼看向了聲源處。

入眼,窗框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只白玉小蛇,那蛇不過兩指寬,可卻有著一雙墨綠色的瞳孔。

被慘白的月色襯托著,那雙墨綠色的豎瞳莫名生出幾分危險來。

沈識意雖站在原處未動,可卻將那只原本垂落在衣袖中的手暗自一弓,快速單手掐了個訣。

看著沈識意如此戒備警惕的模樣,未幽舔了舔尖牙,然後剎那間便離了窗框朝著她的左臂撲了過來。

小蛇的動作快如閃電,沈識意將將才恢覆過來,所以閃躲時,一個踉蹌不穩,猛的傾身磕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眼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尖牙馬上就要刺入皮膚,沈識意借式一個翻滾,將身後的凳子一腳踹翻。

可這點微末的反抗於身形靈活的未幽而言,不過是無用功。

木凳砸在地面激起一層塵土,而那小蛇也順勢鉆進屋內昏暗的角落沒了影子。

沈識意步子一頓,然後朝著床榻的方向一步一步小心前進,一直走到昏暗與光明的交界處,一股漆黑的蛇毒迎面便噴了出來。

沈識意傾身堪堪躲過,手上動作卻也未停。

伴隨著一陣微薄的幾乎不被察覺的穿堂風輕輕刮過,下一瞬,未幽便被一陣極強的罡風從沈識意身後的房梁上卷了下來。

“你!你這陰險的……”

未幽的聲音沒持續兩秒,剩餘的尾音又被持續不斷的罡風盡數吞沒。

“這陣法傷不到你,頂多也就讓你暈上一陣。”

話音落地,沈識意擡手輕而易舉的穿過風陣,精準無誤的捏住了未幽的七寸。

“老實交代吧,為什麽想殺我。”

許是一時不察,未幽倒是真的著了沈識意的道。

現在被人捏住了命脈,便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收了尖牙,擺出一副任人蹂躪的姿態來。

“我是被人拜托了,來幫你治傷的。”

未幽語氣無辜,還隱隱有幾分埋怨。

若不是謝懷玉那個黑心肝的要挾它來,它才不會大晚上被個小姑娘下套。

簡直丟臉。

聽完未幽的話,沈識意的眸光都銳利了起來。

“是誰。”

少女的聲音冷的好似要結冰,掐著未幽的手又使了幾分力氣。

“洛無興,他求我來的。”

“你受傷那天他本意想著來找你,卻看見你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未幽的聲音又變回了懶洋洋的模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慢悠悠接話。

“當時事態緊急,雖然最後把你救回來了,卻斷了一條胳膊,他沒辦法只好求到了我這裏。”

想著謝懷玉再三告誡自己時那副陰晴不定的模樣,未幽瞬間玩心大起,吐著細細的舌頭然後用蛇尾卷住了少女的小指尖。

“這小子肯用天地靈寶換我來幫你個忙,看來對你是情深義重吶。”

未幽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說到情深意重的時候,還特意一字一頓,尾音都染上了些狡黠的意味。

“情深義重?”

沈識意輕聲重覆了一遍,情深義重四字在少女舌尖上細細滾過,隨即一聲輕嗤便在小屋內響起。

“那倒是,說不定我與‘他’的關系匪淺呢。”

說到此處,沈識意的聲音忽然多了幾分柔軟清甜,好似裹滿蜂蜜的糕糖,讓人也忍不住想嘗一嘗那股誘人的味道。

可若細細瞧去,少女眸中卻是一片漠然,只是垂眸靜靜地看向未幽。

“怎麽治。”

未幽昂著腦袋,尾巴尖松開她的指尖,將它的身子挺的筆直。

沈識意瞬間便明白了未幽的意思,輕輕的松開了捏住未幽七寸的手指。

“倒是有點眼力見。”

未幽不滿的嘟囔兩句,然後順著沈識意的衣袖一路繞過了她的脖子。

蛇通體冰冷,爬過沈識意脖頸的時候,一股寒意順著她的大腦往各處蔓延。

沈識意強忍著想要把未幽抓下來丟在地上的沖動,一直等到未幽爬到了自己已經斷掉的左臂上。

“忍著點。”

未幽說完,甚至都不給沈識意思考的機會,張嘴便狠狠的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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