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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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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把衣服穿好

蘇汐被封玦的重量幾乎壓得喘不過氣來,但她還是拼命的想要爬起來。

直到男人在她耳邊輕輕呢喃,“沫沫,怎麽了?”

蘇汐心臟一梗。

這種殺人誅心的話,一下子讓蘇汐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了。

仿佛認定女人順從,封玦開始為所欲為。

男人越熱情,蘇汐就越發心如刀割。

原來,他和蘇沫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蘇汐才回過神來,

忍著覆雜心酸的滋味在男人身上摸索,

胸膛,腰際……

終於,她摸到了安全鎖。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她的小手連帶著安全鎖就被一只大掌狠狠的抓住。

包裹的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人贓並獲!

她被捉賊拿贓了!

蘇汐瞳孔猛的一顫,視線慢慢的機械的移動,對上封玦那雙似乎又恢覆清澈淡漠的眸子的瞬間,她的脊背也瞬間僵硬。

顯然,封玦已經認出她不是蘇沫。

自然不會再碰她分毫。

蘇汐咬了咬唇,大腦飛快地運轉著,最後還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敵不動我不動。

好半晌,封玦才松開了包裹著她的手的手,當然,安全鎖也一並被他沒收回去了。

蘇汐紅唇張了幾張,還是沒敢出聲。

男人起身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好看修長的手把玩著那枚安全鎖。

蘇汐的心情也隨著小小安全鎖的上下翻動而劇烈起伏,惴惴不安的等著自己的命運。

很快,封玦沈聲開口了,語氣調侃冰冷,

“你這是想盜竊公司機密?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價值多少?若是真被你盜竊成功,如此龐大的金額,以z國的法律,你是要吃一顆花生米的。”

說著他嗤笑了一聲,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你的命根本不值這個價。”

蘇汐臉色一白。

腦海中只有三個字,她完了。

封玦起身,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西裝外套穿上,一邊宣布了對蘇汐的處置,

“你全身上下值錢的,也就那點ai軟件技術了。

我會讓秘書擬一個合同,你簽了它。”

蘇汐終於壯著膽子開口了,“封……封總,合同的內容是什麽?”

男人已經穿好了西裝,敞開的襯衫紐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顆,轉過身邊慢條斯理整理袖扣邊漫不經心瞥了蘇汐一眼,

“是一份終身合同,餘生好好的為公司創造利益,贖罪,畢竟你的價值也只有如此了。

簽了合同,這件事我就當做不知道,永遠不會追究。否則……”

蘇汐胸口一滯,她有選擇嗎?她根本沒得選。

可是這分明是個賣身契,一輩子都要為他打工,一輩子都沒有了自由。

而且以封玦對她的厭惡,還有她今天做的錯事,大約給她的薪資是最低檔,甚至她要倒找錢都是有可能的。

雖然她不缺那些錢,但是誰又會嫌錢多呢,而且那樣的話,到底很是膈應,工作也沒了樂趣,每天像是蹲監獄,她自然是不樂意的。

可是如果她不同意,封玦一定會把她企圖盜竊公司機密的事情說出去。

到時候念曦又多了一個有個小偷媽媽這樣的汙點,更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蘇汐默默垂眸,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只是有一點她有些不明白,封玦和蘇沫那麽好,留她在身邊工作一輩子不覺得膈應嗎?

就不考慮蘇沫的感受嗎?

不過,以封玦對蘇沫的在乎,應該能完美的處理這個問題吧?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員工,讓她從此在蘇沫面前隱身也是不難辦到的。

蘇汐略微有些自嘲,胸口有些悶悶的,仿佛被塞了一團泡了水的棉花。

封玦似乎對蘇汐的表現很滿意,他看著她,雖然眼神依舊冷漠,但語氣已經客氣了許多,他說道,

“蘇汐,你攪黃了我的訂婚宴,是不是應該賠我一個?”

聽到這種話,蘇汐不敢置信的擡起眸,看著封玦,眼眸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第1反應是,她哪裏攪黃他的訂婚宴了?

第2反應是,要賠他一個這麽盛大的訂婚宴,那得需要多少錢啊?她怕是要傾家蕩產了。

看到蘇汐滿臉清澈的愚蠢,封玦似乎有些沒眼看,徑直轉過身,冷聲道,

“把衣服穿好。

你究竟怎麽攪黃我的訂婚宴的,很快你就明白了。”

聽到“把衣服穿好”這句話,蘇汐才猛地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衣冠不整,臉頰瞬間灼紅一片。

她連忙手忙腳亂,把衣衫整理好,把亂糟糟的頭發也整理了一遍。

穿上高跟鞋,蘇汐也知道她現在最該做的是先離開這個房間,不然若是被別人堵在屋裏,她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踩著高跟鞋剛走了幾步,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還有蘇沫急躁氣憤的聲音,

“蘇汐,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滾出來。

你趁我的未婚夫喝醉,把他扶進房間,你究竟安的什麽心?

別人的男人就那麽香是嗎?你真是把我們女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聽著外面蘇沫的咒罵,果然被堵住了。再看看淩亂的床鋪,蘇汐真是又急又羞,這真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蘇汐一顆心霎時亂顫,毫無章法的手足無措了一下,很快就踩著高跟鞋折返回去,想要把淩亂的床鋪先整理好。

心情太急太亂,左腳絆了右腳,霎時直接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向地面。

一只修長有力的臂膀很輕松的把她撈了起來,扶正。

蘇汐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對上的就是封玦那雙一言難盡的桃花眸。

不過,蘇汐只來得及說句謝謝,便徑直沖到床邊,以最快的速度把淩亂的被子覆原。

剛松了一口氣,外面的砸門聲更加猛烈,蘇沫的聲音也更加氣憤,

“蘇汐,你若是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該敢做敢當。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只能把所有賓客都請過來,讓他們看看你究竟是怎樣人人唾棄的女人。”

雖然被罵得狗血淋頭,但蘇汐很快捕捉到了重點,那就是外面可能只有蘇沫一個人,並沒有賓客過來圍觀。

她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邊松氣邊看向封玦,一副我們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的眼神,“封總,怎麽辦?”

語氣篤定,她確定封玦願意和她合作,而且和她一樣慌,

不,應該比她更慌。

畢竟沒有一個女人看到裏面的情形不會多想的,封玦會失去蘇沫這個未婚妻。

他又那麽在乎她……

蘇汐腦海裏一下子回閃封玦壓在她身上,呢喃的聲音灑在她耳邊,“沫沫,沫沫……”

一想到自己成了那種替身,蘇汐就喉嚨發梗。

她努力的把負面情緒壓下去,平靜的看向封玦,註視著他的反應,等著他的回答。

然而封玦根本沒接她的茬,蘇汐清楚看到男人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

完全不像是即將被捉奸的準未婚夫,整個人坦坦蕩蕩,

坦蕩的讓蘇汐以為剛才的翻雲覆雨似乎是她的錯覺,

或者,房間裏還隱藏著另一個和她翻雲覆雨的男人,

和眼前的封玦無關。

蘇汐一下子有些看不懂了。

她以為封玦沒有聽懂她的意思,有些焦急,急切的想要爭取把他拉入同盟,串供一下,爭取把損失和影響降到最低,

然而她還沒開口,封玦已經邁開大長腿大步走向門口。

蘇汐焦急的直跺腳,邁著小短腿追上去,好不容易追到封玦的瞬間,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眼睜睜地看到封玦打開了房門,把房門拉到最大。

蘇汐簡直驚呆了,恨不得能即刻隱身,可她無處可躲。

整個人就那麽大咧咧的暴露在門口,和封玦一起,暴露在外面人的眼前。

蘇汐認命的擡眸,對上的是蘇沫那雙想要殺了她的眼神。

蘇汐視線大致快速的一掃,確定房門外只有兩個人,比她想象的多了一個。

她咯噔一下,看向另外一個人。

看到是蘇昌鐸的瞬間,特別是對上後者覆雜不解的眼神時,蘇汐臉色瞬間漲紅,

心虛,愧疚……

各種情緒五味雜陳。

她下意識垂下眸,一雙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瞟。

“蘇汐,你這個賤人。”

蘇沫對外向來雅致端莊,此時也被氣歪了臉,邊罵邊沖過去,想要抓住蘇汐的頭發給她幾巴掌。

蘇汐第1次看到蘇沫像瘋了一樣,下意識後退,然而蘇沫已經張牙舞爪逼到眼前。

蘇汐當時怕極了,正驚慌慌亂的想要尋找掩體,封玦高大的身形已經擋在她面前,把她嬌小的身軀擋得嚴嚴實實。

蘇昌鐸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拉住蘇沫,語氣第1次有些嚴厲,

“沫沫,你冷靜一點,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顯然,這是蘇昌鐸第1次對她說這麽嚴重的話,蘇沫簡直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敢再動,眼裏全是委屈,胸口也氣得大力起伏。

蘇昌鐸於心不忍,軟下語氣輕哄,

“沫沫,你聽我說,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爹爹相信封玦和蘇汐都不是那樣的人,

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去說。”

很快,一行4人走進房間,蘇昌鐸反手把房門關上。

房間裏,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唯有蘇沫惡狠狠的瞪著蘇汐,因為氣憤而喘息加重的聲音。

蘇汐卻感激的看了蘇昌鐸一眼。按蘇沫剛才的行徑,一定巴不得把事情鬧大,然後讓全世界的人都唾罵她蘇汐是一個小三。

而蘇昌鐸卻阻止了她這麽做。

按理,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做父親的應該更希望把事情公之於眾,讓蘇汐聲名狼藉,讓封玦虧欠他女兒,

有了這個汙點,以後在婚姻關系中,封玦只能處於下位,然而他卻沒有做。

而是平靜的關上房門,低調隱忍的解決事情。

這讓蘇汐很是疑惑。

還是說,他百分百相信封玦的為人?可明明已經捉奸在床了啊。

然而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猜錯了。

蘇昌鐸冷眸看向封玦,冷聲道,“封總,麻煩你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昌鐸本來對封玦是很滿意很喜愛的,平時都會稱呼他阿玦,如今生冷生硬的稱呼封總,可見是寒心了。

蘇汐一凜,看來她猜錯了,蘇昌鐸相信的不是封玦。

難不成他相信的是她蘇汐?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海,蘇汐就覺得滑稽無比。

若不是自己救過蘇昌鐸一命,他怕是早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抓去公海餵鯊魚了吧?

蘇汐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只屏息凝神的等著封玦的回答。

他不會直截了當說是她勾引他吧?不會把所有過錯都推在她身上吧?

蘇汐呼吸越來越緊。

封玦慢條斯理沏了幾杯清茶,輕輕推給蘇昌鐸和蘇沫,甚至蘇汐也得了一杯,

男人這才淡聲開口,

“Uncle,沫沫,事情是這樣的,角若依聯合傅如煙給我下藥,蘇汐以為我醉酒,看我腳步不穩,只是好心送我回房間。

是我藥性上頭,把她拉進房間。

這件事從始至終是傅如煙和角若依的錯,我也已經找到了視頻證據,很快就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著,封玦修長手指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很快蘇昌鐸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蘇昌鐸看到是一段視頻,打開,蘇沫也湊頭去看。

看完之後,兩個人沒話說了。

視頻是拼湊的,從角若依和傅如煙下藥,到角若依哄騙封玦喝下毒酒,再到蘇汐美救英雄,從角若依的魔爪下救下看似醉酒的封玦,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蘇昌鐸凝重嚴肅的一張臉,肉眼可見的輕松慈祥下來。

蘇沫眉心狠狠的擰著,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忽的,

她猛然回過味來,惡狠狠的瞪向蘇汐,

“蘇汐,就算下藥和你無關,但這也不是你截胡別人未婚夫,用自己當解藥,恬不知恥,趁人之危的借口吧?”

蘇汐指著自己的鼻子,感覺渾身是嘴都要被憋屈死了。

她對封玦趁人之危?

我的天啊,6月飄雪了,她簡直比竇娥還冤。

蘇昌鐸也回過味來,看向封玦,“封玦,你身上的藥怎麽解的?不會是……”

蘇昌鐸看看封玦,再看看蘇汐,一張俊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覆雜極了。

對上蘇昌鐸那雙古怪幽深的眸子,蘇汐臉色灼紅,連忙擺手,“沒有,我們沒有。”

嘩啦——

蘇沫忍無可忍,手裏的茶杯狠狠朝蘇汐臉上潑去。

蘇汐毫不設防,被潑了一頭一臉。

“蘇汐,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你還敢狡辯?爸,我要讓這個趁人之危的女人死。我要讓她嘎。”

蘇昌鐸歉意的看了蘇汐一眼,看向蘇沫的目光裏滿是失望,

“蘇沫,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真是變了,和一年前完全變了一個樣。

你告訴父親,你是不是經歷了什麽?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蘇沫瞳孔猛地一縮,

眼底有驚恐和心虛一閃而過。

不過她很快就撲倒在蘇昌鐸懷裏撒嬌痛哭,

“爸,我沒有變,你對母親有多癡情,我對阿玦就有多在乎。

如果母親被無恥小人趁人之危,難道你還能冷靜處理問題嗎?

你一定和我一樣,會瘋的。”

蘇昌鐸沈默了。

另一邊,茶水很燙,蘇汐的臉肉眼可見的被燙紅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頓時處於蒙圈之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封玦拉到身邊,

下一秒,冰涼濕潤的濕巾就敷在了她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涼意。

一連換了十幾張濕漉漉的濕巾,蘇汐的臉色才恢覆了正常,整張臉白皙水潤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謝謝。”蘇汐看向封玦,然後眼睜睜看著封玦又伸出手,

蘇汐下意識想躲,卻被按住肩膀。

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一言不發把她頭發上的茶葉一點一點摘幹凈。

男人眼中沒有絲毫表情,擺弄她就像擺弄一個不是活物的充氣娃娃,但蘇汐心中還是充滿感激。

男人把她發梢上的茶葉全部摘幹凈後,破天荒的說了一句,“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汐的錯覺,這兩個字沒有淡漠沒有冰冷,而是帶著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寵溺,還有愧疚。

蘇汐也感激地又回應了一句,“謝謝。”

在蘇昌鐸懷裏訴說委屈的蘇沫看到對面你儂我儂的一幕,一雙眼睛霎時如鷹隼一般,爆發出想要噶人的寒光。

她自然是想沖過去狠狠給蘇汐幾耳光,

但是蘇昌鐸在,

而且隱隱對她的身份有了懷疑,

她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本性,委屈巴巴的道,“爸,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女兒的未婚夫可是被別的女人給睡了啊。

你若是處理不好,女兒會瘋的。你以後再想看到女兒,怕是只能去瘋人院了。

哪天媽媽要是回來了,你怎麽向她交代?”

雖然沒有大吵大鬧,但字字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比大吵大鬧還要好使。

果然,蘇昌鐸冷下臉色,質問封玦,

“你們,到底睡了沒有?”

蘇汐胸腔一窒,猛的看向封玦,眼神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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