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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我不會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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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我不會碰你

隔著一條走廊的隔壁包廂,封經年臉色瞬間凝結成霜。

聽到蘇汐被控制,他也是嚇了一跳。沈從軒這種魚死網破的做法,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封經年要派人沖進去的時候,卻聽到了這句話。

沈從軒不僅知道蘇汐身上有迷你通信器,而且知道通信器對面的是他。

可見這個對手比他想象的要狡猾的多。

而且沈從軒說得對,他們再快也沒有沈從軒快。

蘇汐在他的手裏,他們就是投鼠忌器。

聶流雲一張俊臉也相當凝重,但他還是拍了拍封經年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他們不能輕舉妄動,天知道沈從軒手裏有刀還是槍?

不是,他有槍。

想到這,他幽怨的瞥了封經年一眼。這麽危險的事情,也就封經年會由著蘇汐胡鬧。

若是換做他,肯定不允許。

不過話說回來,封經年也根本做不了蘇汐的主,除了全力配合之外什麽也做不了,根本不敢違拗她半點。

聶流雲砸了砸嘴,蘇小姐這種性格的女人,應該需要強勢霸道甚至蠻不講理的另一半才能壓制得住吧?

不知怎麽,他腦海裏突然就想起了一個人——封玦。

不不不,蘇汐說了,他們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當然這些想法也只是稍縱即逝,他和封經年的目光一致緊緊地盯著那枚通訊器。

一個比一個緊張。

“沈總,有話好商量。你放了她,通訊器我會銷毀,這件事也不會再追究。你回你的帝都,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對面很快傳來沈從軒的聲音,“可以。

不過我此次來Z國也只不過是想和蘇小姐敘敘舊而已。是你們想多了。

我敘舊不喜歡被人監聽,通信器我就先毀了。

我和蘇小姐說幾句話,很快就會出來。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被人打擾。

封總應該不會吝嗇到連幾分鐘都不給我吧?”

封經年正要說什麽,只聽一陣吱吱啦啦的電流聲,通訊器已經和對面切斷了聯系。

來不及多想,他直接起身沖出包廂,不偏不倚,和外面走過的人撞在一起。

看清那個人是誰的瞬間,封經年楞了楞,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也只是對了一下眼神,就直奔蘇汐的包廂。

包廂內。

親眼看到沈從軒白嫩如豆腐的手指輕輕一撚,堅硬如鐵的通訊器就被他輕松損壞,蘇汐整個瞳孔都縮了縮。

臉色更是白了幾個度。

本以為沈從軒會對她做什麽,結果他卻松開對她的鉗制,

她眼睜睜看著男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推開了窗子。

窗外是一望無垠的濕地公園。

窗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清新的空氣就吹了進來。

“過來坐。真的只是和你敘敘舊。”沈從軒好整以暇,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不會在期待我對你做什麽吧?”

蘇汐自然不會過去坐,眼神裏滿是戒備。聽到男人後面的話,她的臉色瞬間有些發青,是氣的。

這種口氣,這種行事做派,竟多多少少和封玦有幾分相像。

她才不會被迷惑。

偷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包廂門,是鎖著的。

蘇汐幾乎沒有任何把握在打開包廂門逃出去之前不被沈從軒抓住,但靠門這麽近,她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幾分安全感。

沈從軒顯然看在眼裏,忍不住笑了笑。

蘇汐似乎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了幾分寵溺。

如果沒有地下室的經歷,她或許會……此時卻只覺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沈從軒又恢覆了以往他們做上下級同事時儒雅斯文的形象,

聲音裏別有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畢竟下次再來z國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要不要聽我講一個故事?關於我的故事。畢竟每一個人生下來不一定就是罪大惡極的。”

看出沈從軒現在似乎真的沒有什麽惡意,蘇汐忍不住開口,

“為什麽?我身上肯定有你需要的東西是不是?我又不是人民幣。”

沈從軒今天的行為太反常了。想到傅如風,蘇汐覺得沈從軒或許也多多知道她母親的消息?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沈從軒似乎很有傾訴欲,很想講關於他的故事。但看到女人一臉的迷茫,他還是耐心解釋道,

“其實很簡單,你不要把事情想覆雜了。

因為你,我沒有得到。”

蘇汐瞳孔顫了顫,顯然沒有猜到這個結果。

“其實我若是想碰你,就憑你們這些手段,還有你自以為聰明,實則上趕著送人頭的招數,根本攔不住。

我只是想留一個沒有得到的念想罷了。

人生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在找到能替代你的女人之前,我不會碰你。”

對上男人柔情似水的眸子,蘇汐心臟縮了縮。

所以她今天僥幸沒事,只是因為沈從軒還沒有找到下一個獵物而已?

若是她這個獵物現在被他玩壞了,又暫時找不到代餐,所以才會留她一命?

猛的,一股冷意瞬間從腳底升了起來。

“現在,可以好好的聽我講故事了嗎?”

蘇汐明白他不講完這個故事,是不打算放她走的,只能點了點頭。

“你確定要站著聽我講?”

蘇汐現在久站,腳部會有些浮腫,但她寧願腫著也不想坐到男人對面,她點點頭,“對。”

沈從軒只是輕笑了一聲,挑了一下眉,“喏,去搬把椅子。我允許你坐在門口聽我講。”

被猜中了心事,蘇汐臉色僵硬了一瞬。

在男人強橫的眼神下,她就近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包廂門口,坐了下來。

已經開始有些浮腫的腳,再繼續站下去已經有鉆心的疼痛,如今坐下來,全身有說不出來的輕松。

她冰冷防備的神色才微微有些緩和。

沈從軒開始繪聲繪色,娓娓道來的講他的故事。

明明是講他自己的故事,卻仿佛是在講別人的人生。

“我記事的時候,大約是五六歲的樣子,父親被大卡車撞死在我面前,當場腦瓜崩裂。

紅的白的黃的綠的……什麽顏色都有。

我身上全是豆花。

那是我第1次體會到生死離別的心碎滋味。

可是沒幾天我就沒有時間和心情再想念父親了。

因為母親總是把我打得遍體鱗傷,邊打邊罵,說父親是因為救我才會被撞死。

從此以後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是麻木的。

直到八九歲的時候,我有了繼父。有繼父護著,母親打我的次數慢慢變少,我身上的傷痕終於有了結痂的痕跡,直至後面,她再也不敢對我動手。

後來他們離婚的時候,在繼父的鼓勵下,我大著膽子說出母親有家暴,並且亮出了身上的傷痕,我成功的被判給了繼父。

我以為以後我可以過正常小孩的生活,沒想到是我的噩夢。

是我的地獄。”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著蘇汐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懂嗎?

別的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他把我變成了一個,零。”

蘇汐心臟梗了一下,仿佛被一團吸滿水的棉花堵住,硬邦邦的有些難受。

沈從軒似乎發現蘇汐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而且對他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偏見和厭惡,他又繼續道,

“後來,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我,反殺了他。

明明是正當防衛,”沈從軒譏諷的笑了一聲,“就因為他們有錢,連母親都收了他們的錢,把我描述成一個謊話連篇的孩子,所以我還是因此進了監獄。

在裏面,那些人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我的遭遇,不僅沒有絲毫同情,反而……”

聽到這,蘇汐明顯從沈從軒眸底深處捕捉到了恐懼和絕望。

可見在裏面的遭遇比在繼父手裏還要可怕。

她手指不自覺蜷縮。心臟也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沈從軒繼續娓娓道來,“後來,我出來後,憑自己的能力在傅氏集團一路升職,身邊優秀的女人無數,我卻一點也不開心,你知道是因為什麽嗎?”

蘇汐想到某種可能,但是她不忍心說出口,只是抿緊了下唇。

“因為我不行了。”

每個男人心中最怕的一件事,在沈從軒嘴裏卻是說的輕輕飄飄的。仿佛在說著什麽光榮戰績似的,讓人覺得他口中的“不行”或許是別的什麽意思。

男人頓了頓,又繼續道,“直到遇到了傅氏集團的千金傅如煙。這個女人從小嬌生慣養,被寵壞了,她有自己的特殊癖好。

她發現我不行,把我罵的狗血淋頭,用盡各種辱人人格的話語,對我拳打腳踢,

細高跟在我身上戳了一個又一個洞,

昂貴的香煙也在我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泡,最後變成一個又一個坑坑窪窪的傷疤。

然後你猜怎麽著,我行了。

可惜我也因此被傅如煙要挾,成為了她的禁臠。

我也是兩年前才好不容易擺脫了她的糾纏,來到了洛城。

在那裏我才第1次真真正正體會到了做男人的感覺。

只不過和別人不同的是,我比較暴力而已。

只有bt,我才能行,你懂嗎?”

對上男人殷殷切切的眸子,蘇汐心裏確實有幾分同情。

不過她沒有錯過男人眸底深處隱隱有些脫韁跡象的暴戾因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果然如此。

但是不管如何,這都不是他傷害別人的理由。

不過蘇汐不傻,自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觸怒這個男人,只能萬分同情的點了點頭,

“你確實很不幸。

不過你也該往好的方面想。你的顏值身材能力,還有你的商業帝國和財富,是千千萬萬的普通男人都不能企及的。

事情已經發生,那就是過去式。你現在還有改過自新,讓自己重新獲得幸福的機會,你說是不是?”

蘇汐隨口安慰的話,在沈從軒心裏猶如醍醐灌頂。

男人的琥珀色眸子肉眼可見的幽幽深深起來,深不見底。

默默了片刻,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動低啞動情的說道,

“你也覺得我顏值身材很好,是不是?如果我……”

蘇汐知道他想說什麽,連忙截斷了他的話頭,“沈總,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而且我現在已經嫁給了經年,我也有了我們的孩子,我們……”

沈從軒輕笑了一聲,也打斷了她的話頭,

“封經年還是太嫩了點,

他根本壓不住你。也留不住你。

而且你肚子裏的孩子,我看八成是封玦的吧?

封玦倒是能夠壓制得住你,但是你們倆針尖對麥芒,我看也不怎麽適合呢。

倒是我和你……”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定定的欣賞著女人調色盤一樣變幻莫測的臉色。

沈從軒每說一個字,蘇汐的臉色就變化幾分,心也跟著怦怦亂跳。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封玦的,怎麽可能?

除了這一點猜錯了,沈從軒遠隔千裏之外,竟然對她了如指掌,確切的說是猜得幾乎分毫不差,讓她不自覺有股全身冰寒的感覺。

她抿了抿唇,聲音柔和了幾分,“不管我和你如何,這些都是後話。你現在還在取保候審期,什麽時候你把自己身上的嫌疑徹底洗清了,你才有資格對女孩子說出這種話,不是嗎?”

沈從軒似乎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

看到男人態度緩和,傾訴欲也發洩得七七八八了,蘇汐壯著膽子開口,“敘舊也敘的差不多了吧?經年也應該等急了。傅總應該也在等你的回話,我們……改天再敘?”

話音落地的瞬間,蘇汐就不動聲色地註視著男人的反應,身後的手指也在緩緩的捏緊。

出乎意料的是,沈從軒幾乎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再繞彎子,直接點了點頭,“好,下次再敘。”

他站起身,走向包廂門口。

蘇汐連忙起身,退後幾步,警覺地看著男人,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充斥著警惕。

沈從軒看了蘇汐一眼,眸色深深,裏面的情緒意味不明。

最後笑了笑,伸手開了鎖,拉開了包廂門。

看到緊閉的包廂門終於被打開,蘇汐狠狠的松了一口氣,仿佛終於活過來了一般。

包廂門拉開的瞬間,沈從軒看著外面烏壓壓的人頭,最前面的幾人更是身高腿長,俊美矜貴,一個比一個出色,一個比一個緊張蘇汐。

沈從軒只是淡淡的沖封經年點了點頭,琥珀色眸子從為首的四個潛在情敵身上臉上一一掃描而過,便轉身離開。

看到蘇汐沒事,封經年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又看到蘇汐沖他搖了搖頭,表示沒必要動沈從軒,封經年便任由沈從軒離開了。

沈從軒離開後,蘇汐再看向封經年,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眼中泛起幾分羞愧,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今天的事,是她大意了。

她正想說什麽,這才發現封經年身邊三名身高腿長矜貴不凡的男人,不由得楞了楞。

劉誠竟然也在。

看樣子似乎比封經年還要緊張她的安危。

不過想到他應該是聽從封玦的命令,想要監視她,因為怕丟掉鑲鉆金飯碗才會如此緊張她吧。

蘇汐也沒有多想其他。

接下來是聶流雲竟然,看向她的情緒覆雜,不過擔憂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他是如意閣的大老板,又是封經年的老人,他在,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這最後一位,讓她確確實實有些意外。

他怎麽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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