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皇後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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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皇後生女
“宋公子！”銀丹瞪了大眼睛, 繼而似想到什麽，趕緊閉緊了嘴巴。
宋鶴眠將傘遞給她：“先送娘娘去廊下。”
銀丹點點頭，比旁人都粗的手臂牢牢將木傘舉住。
沈清禾走了兩步, 餘光見宋鶴眠似要往相反方向跑，可那裏什麽都沒有，沒有傘, 更沒有遮蔽物，豈不是要淋濕了。
於是她道：“宋大人一同來廊下避雨吧。”
銀丹眼觀鼻鼻觀心, 瓊琚覺得有些不妥，但讓一個官員避雨而行，確實也為難人家。
宋鶴眠腳步頓了頓, 跟在她們身後一起進了廊下。
瓊琚趕忙用還幹凈的帕子擦拭娘娘被雨濺到的地方, 萬幸她們護得緊，娘娘身上只沾染了些無傷大雅的雨點子。
沈清禾沒想到這麽快就又遇見了宋鶴眠。她知曉, 宋鶴眠天生就是個讀書苗子，從小便在書院備受推崇，但據她所知, 宋鶴眠的座師覺得他科舉之路太過順暢, 意欲要壓他三年再上場, 怎麽會今年就來了京城，還成了探花。
“擦擦吧。”沈清禾示意銀丹給他一塊帕子, 她身上沒沾染什麽, 但宋鶴眠淋了這麽一趟, 全身已然濕透, 還好現在已是夏日，不至於凍著。
宋鶴眠擦了臉上滴落的水，眼神輕掃過她隆起的腹部, 驀地一僵。
雖說已知曉她有孕，可是見昔日情人懷著別人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他還是艱澀難忍：“你在宮中，可還好？”
宮人們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瓊琚瘋狂給銀丹使眼色，像是在質問這是什麽情況？
沈清禾笑笑：“自然是好的，皇上待我十分寬容，辛夷與銀丹比起從前也細心多了，伯母近日如何，腿腳可便利了？”
宋鶴眠抿了抿唇角：“有你的關心，她好多了……”他心中有千言萬語說不出，他想問，你為何不好奇我怎會今年就來京城，你不好奇我過得好不好嗎？
可他又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事實上他過得十分不好，自沈清禾送回定情信物，宋鶴眠就病倒了，好不容易振作，卻得知沈清禾早已跟著采選的人去了京城，他想去問問沈清禾到底為何如此狠心，可父親卻當頭一棒打醒了他。
因為清禾中選，原本對沈伯父十分不滿的知府瞬間和藹可親起來，因為中選，沈伯父才能早早離開困了他多年的小縣，來到京城，而這些，都是他所做不到的。
於是他在這一年裏拼命讀書，懸梁刺股，抱著滿腔悲憤終成功，可那又如何，佳人早已不在身旁。
他遏制住流淚的沖動，她還是像從前那樣，那就好，她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這就夠了。
細雨綿綿，宋鶴眠張了張口，然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不遠處傳來十分洪亮的一聲：“皇上駕到——”
“嬪妾給皇上請安。”
“微臣給皇上請安。”
兩人一人微蹲，一人躬身，和諧得就跟一副畫似的，差點沒灼了李珩雙眼。
他踏雨而來，笑道：“今日真是巧，愛妃與愛卿竟在這兒遇上了，”邊說著，他便扶起沈清禾，責怪道：“在朕面前，還這麽多禮作什麽。”
說罷，他看向宋鶴眠，瞇了瞇眼：“朕記得，宋愛卿半個時辰之前就已經下值了吧，怎麽還在宮中逗留？”
宋鶴眠不緊不慢道：“近日雨水多發，臣對防洪一事十分有興趣，聽書藏書樓內有治水寶典，便慕名前去學習。”
“原來是這樣，”李珩點頭，“那愛卿可有學到些什麽？”
宋鶴眠道：“待微臣回去細細梳理，明日呈給皇上。”
李珩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那宋愛卿就趕緊回去吧，陳德應，你親自送他走。”
陳德應兩股戰戰應是，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造孽啊。
待宋鶴眠離去後，李珩叫人取來火盆，拉著沈清禾冰涼的手烘著，似不經意問：“既然到了太宸宮，為何不進來？”
瓊琚連忙道：“娘娘本是要進去的，可是這雨來得太急……”
李珩眼中似有冰棱，朝瓊琚看過去時，紮得她渾身顫抖，頓時不敢說話了，李珩這才回頭，微微笑著：“清禾，朕要聽你親口說。”
沈清禾回握住他的手：“就如瓊琚說得那樣，才三兩步，雨就下來了，我又沒帶傘，便只能在廊下躲雨。”
李珩眼裏的冰這才消融，他緊緊攥著沈清禾的手，聲音低沈而又纏綿：“往後朕讓這宮裏，隔十步就放一把傘，朕不會再讓你淋到一滴雨。”
你是朕的，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雨漸漸停了，李珩送她出去，待人走後，他看著那把在墻角孤零零的傘，面無表情道：“拿下去燒了。”
“嗻。”
－
天越發炎熱，李珩也越發癡纏。
六月時，他帶著沈清禾去了山莊避暑，其他妃嬪一個沒帶，沈清禾在山莊著實好好享受了一番，兩人在莊子裏泛湖抓魚，射箭爬山，樂不思蜀，直到八月底皇後發動，李珩才帶著她回宮。
李珩一進宮門，就有宮人前來報喜：“回皇上，皇後娘娘生了個小公主，母女平安。”
李珩將沈清禾送回華清宮，自己去了景仁宮。
雖說鳳印由貴妃把持，但景仁宮是例外，這裏由李珩的人親自把持，所以即便是貴妃，也只能在宮外翹首以盼，見到皇帝，她笑盈盈上前：“恭喜皇上喜得公主。”
皇帝只略點頭，便進了景仁宮。
貴妃身邊伺候的人心疼主子：“娘娘這般勞累，皇上卻連問都不問，自從昭嬪有孕後，皇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連大皇子大公主都不來瞧了。”
貴妃依舊笑著，皇後生了個公主，真好，她生了個公主。
景仁宮內，皇後正發著脾氣，她抄起東西就往抱著公主的奶母身上扔：“不，她不是我生得，我生的明明就是個小皇子，是你們，是你麽把我的皇子調包了，岑嬤嬤，你快去追啊，快去追我的皇子，太醫親口說，我這胎是皇子的！”
岑嬤嬤泣不成聲。
自從娘娘被軟禁後，精神就不大對了，大家都哄著她，說只要生下皇子，她依舊是後宮最尊貴的人，可誰也沒想到，太醫信誓旦旦說的皇子，生下來竟成了公主。
李珩的腳步邁進門，抱過奶母懷裏的公主。
剛出生的公主並不是十分好看，李珩卻覺得憐惜。
“皇上，皇上您要為我做主啊，是昭嬪，是貴妃，是婧嬪，是她們換了我的皇子，皇上，你快把我的皇子找回來！”皇後哭叫著。
李珩閉了閉眼：“皇後，你看看她，這是從你肚子裏出生的孩子，是我們的公主，根本沒有什麽皇子。”
“你胡說！”皇後撕心裂肺，“我生的明明是皇子，我知道的，我看到了，我聽到了，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怕我父親，所以把我的皇子抱走了對不對！”
李珩臉色鐵青，宮人跪了一地，岑嬤嬤忙去捂皇後嘴巴，卻也來不及了，她求道：“皇上，皇後娘娘是一時糊塗，打擊太大才會如此，都是那些太醫，都是他們害了娘娘啊。娘娘，旁人您不信，您總該信老奴吧，公主是老奴親眼看著出生的，沒有什麽皇子，只有公主啊！”
皇後滿臉怨恨：“你騙我，岑嬤嬤，連你都騙我，你們都騙我……”
李珩將孩子抱出了房間，讓奶母精心伺候著：“若是公主掉了一根毫毛，朕就要了你們全家腦袋。”
奶母們連連點頭表忠心。
他又道：“曾說必是皇子的那幾個太醫，格殺勿論。”
“嗻！”
景仁宮的大門依舊緊閉，旁人除了知道這宮中多了一個公主之外，其他一概打聽不出來。
李珩回到華清宮。
沈清禾此時已有八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大如盆一般，她坐在軟榻上，指揮著宮人們在華清宮忙忙碌碌，出去這麽久，殿室要打掃一番不說，從宮外帶回來的東西也要一一規整，可不是個輕省活。
瓊琚說她：“娘娘，您就少操點心吧，有我們呢。”
沈清禾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何，心裏就是靜不下來。”
她逗了逗貓，就見李珩面色沈沈從外頭走進來，宮人們覷見他這臉色連話都不敢講了，動作一個比一個輕，沈清禾在宮門時就知曉皇後生了公主，難不成為這事不虞？那不至於吧，要不開心怎麽剛知道消息的時候不發作，等來她宮裏就發作了？
她決定不去觸老虎須，轉頭叫人上了雞絲涼面，趕路時一點不餓，現在肚子開始抗議了。
她剛說話，李珩就接道：“給朕也來一碗。”
主子要雞絲涼面，下面的人絕不可能蠢得就這麽捧一碗涼面上來，不過一刻鐘，陸陸續續就有燕窩雞絲湯、黃燜魚翅、龍井蝦仁、櫻桃肉上來，沈清禾食欲大開，很快就炫完了一碗涼面並幾十筷子菜，在她還想多要一碗的時候，李珩看了她一眼：“不許給她上，也不怕自己撐著。”
沈清禾抗議：“皇上，我餓啊，一路上都沒怎麽吃呢！”
李珩慢條斯理：“餓也不是這麽吃的，過一兩個時辰再說。”
他親自看護著沈清禾這一胎，自然知曉她該少食多餐，如此硬塞是萬萬不成的。
果然，沒過多久，沈清禾就開始打嗝，想來是肚子已經撐了，只不過方才吃得太快沒有感覺。
沈清禾見李珩在那空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幹脆收了他的碗：“你也別吃了，我看你心思就沒在吃飯上。”
李珩瞥她：“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沈清禾笑著：“還不是皇上您慣的。”
李珩也沒真生氣，他想了想，湊近她的肚子，抱著比西瓜還大的肚子念叨：“寶兒，你是男孩還是女孩父皇都喜歡，乖乖生出來父皇最喜歡，知不知道？”
肚子凸起一塊，沈清禾哎呦一聲，推開皇帝：“皇上您就別逗他了，越逗越鬧騰，這是皇上您的孩子，您當然要喜歡啦，你若是敢不喜歡，我還不依呢。”
李珩終於露出了個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小機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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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就完結啦，感謝小天使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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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走了兩步, 餘光見宋鶴眠似要往相反方向跑，可那裏什麽都沒有，沒有傘, 更沒有遮蔽物，豈不是要淋濕了。
於是她道：“宋大人一同來廊下避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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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擦了臉上滴落的水，眼神輕掃過她隆起的腹部, 驀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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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過得十分不好，自沈清禾送回定情信物，宋鶴眠就病倒了，好不容易振作，卻得知沈清禾早已跟著采選的人去了京城，他想去問問沈清禾到底為何如此狠心，可父親卻當頭一棒打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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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在這一年裏拼命讀書，懸梁刺股，抱著滿腔悲憤終成功，可那又如何，佳人早已不在身旁。
他遏制住流淚的沖動，她還是像從前那樣，那就好，她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這就夠了。
細雨綿綿，宋鶴眠張了張口，然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不遠處傳來十分洪亮的一聲：“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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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給皇上請安。”
兩人一人微蹲，一人躬身，和諧得就跟一副畫似的，差點沒灼了李珩雙眼。
他踏雨而來，笑道：“今日真是巧，愛妃與愛卿竟在這兒遇上了，”邊說著，他便扶起沈清禾，責怪道：“在朕面前，還這麽多禮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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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眠不緊不慢道：“近日雨水多發，臣對防洪一事十分有興趣，聽書藏書樓內有治水寶典，便慕名前去學習。”
“原來是這樣，”李珩點頭，“那愛卿可有學到些什麽？”
宋鶴眠道：“待微臣回去細細梳理，明日呈給皇上。”
李珩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那宋愛卿就趕緊回去吧，陳德應，你親自送他走。”
陳德應兩股戰戰應是，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造孽啊。
待宋鶴眠離去後，李珩叫人取來火盆，拉著沈清禾冰涼的手烘著，似不經意問：“既然到了太宸宮，為何不進來？”
瓊琚連忙道：“娘娘本是要進去的，可是這雨來得太急……”
李珩眼中似有冰棱，朝瓊琚看過去時，紮得她渾身顫抖，頓時不敢說話了，李珩這才回頭，微微笑著：“清禾，朕要聽你親口說。”
沈清禾回握住他的手：“就如瓊琚說得那樣，才三兩步，雨就下來了，我又沒帶傘，便只能在廊下躲雨。”
李珩眼裏的冰這才消融，他緊緊攥著沈清禾的手，聲音低沈而又纏綿：“往後朕讓這宮裏，隔十步就放一把傘，朕不會再讓你淋到一滴雨。”
你是朕的，生生世世，永永遠遠。
雨漸漸停了，李珩送她出去，待人走後，他看著那把在墻角孤零零的傘，面無表情道：“拿下去燒了。”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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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發炎熱，李珩也越發癡纏。
六月時，他帶著沈清禾去了山莊避暑，其他妃嬪一個沒帶，沈清禾在山莊著實好好享受了一番，兩人在莊子裏泛湖抓魚，射箭爬山，樂不思蜀，直到八月底皇後發動，李珩才帶著她回宮。
李珩一進宮門，就有宮人前來報喜：“回皇上，皇後娘娘生了個小公主，母女平安。”
李珩將沈清禾送回華清宮，自己去了景仁宮。
雖說鳳印由貴妃把持，但景仁宮是例外，這裏由李珩的人親自把持，所以即便是貴妃，也只能在宮外翹首以盼，見到皇帝，她笑盈盈上前：“恭喜皇上喜得公主。”
皇帝只略點頭，便進了景仁宮。
貴妃身邊伺候的人心疼主子：“娘娘這般勞累，皇上卻連問都不問，自從昭嬪有孕後，皇上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連大皇子大公主都不來瞧了。”
貴妃依舊笑著，皇後生了個公主，真好，她生了個公主。
景仁宮內，皇後正發著脾氣，她抄起東西就往抱著公主的奶母身上扔：“不，她不是我生得，我生的明明就是個小皇子，是你們，是你麽把我的皇子調包了，岑嬤嬤，你快去追啊，快去追我的皇子，太醫親口說，我這胎是皇子的！”
岑嬤嬤泣不成聲。
自從娘娘被軟禁後，精神就不大對了，大家都哄著她，說只要生下皇子，她依舊是後宮最尊貴的人，可誰也沒想到，太醫信誓旦旦說的皇子，生下來竟成了公主。
李珩的腳步邁進門，抱過奶母懷裏的公主。
剛出生的公主並不是十分好看，李珩卻覺得憐惜。
“皇上，皇上您要為我做主啊，是昭嬪，是貴妃，是婧嬪，是她們換了我的皇子，皇上，你快把我的皇子找回來！”皇後哭叫著。
李珩閉了閉眼：“皇後，你看看她，這是從你肚子裏出生的孩子，是我們的公主，根本沒有什麽皇子。”
“你胡說！”皇後撕心裂肺，“我生的明明是皇子，我知道的，我看到了，我聽到了，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怕我父親，所以把我的皇子抱走了對不對！”
李珩臉色鐵青，宮人跪了一地，岑嬤嬤忙去捂皇後嘴巴，卻也來不及了，她求道：“皇上，皇後娘娘是一時糊塗，打擊太大才會如此，都是那些太醫，都是他們害了娘娘啊。娘娘，旁人您不信，您總該信老奴吧，公主是老奴親眼看著出生的，沒有什麽皇子，只有公主啊！”
皇後滿臉怨恨：“你騙我，岑嬤嬤，連你都騙我，你們都騙我……”
李珩將孩子抱出了房間，讓奶母精心伺候著：“若是公主掉了一根毫毛，朕就要了你們全家腦袋。”
奶母們連連點頭表忠心。
他又道：“曾說必是皇子的那幾個太醫，格殺勿論。”
“嗻！”
景仁宮的大門依舊緊閉，旁人除了知道這宮中多了一個公主之外，其他一概打聽不出來。
李珩回到華清宮。
沈清禾此時已有八個多月的身孕，肚子大如盆一般，她坐在軟榻上，指揮著宮人們在華清宮忙忙碌碌，出去這麽久，殿室要打掃一番不說，從宮外帶回來的東西也要一一規整，可不是個輕省活。
瓊琚說她：“娘娘，您就少操點心吧，有我們呢。”
沈清禾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何，心裏就是靜不下來。”
她逗了逗貓，就見李珩面色沈沈從外頭走進來，宮人們覷見他這臉色連話都不敢講了，動作一個比一個輕，沈清禾在宮門時就知曉皇後生了公主，難不成為這事不虞？那不至於吧，要不開心怎麽剛知道消息的時候不發作，等來她宮裏就發作了？
她決定不去觸老虎須，轉頭叫人上了雞絲涼面，趕路時一點不餓，現在肚子開始抗議了。
她剛說話，李珩就接道：“給朕也來一碗。”
主子要雞絲涼面，下面的人絕不可能蠢得就這麽捧一碗涼面上來，不過一刻鐘，陸陸續續就有燕窩雞絲湯、黃燜魚翅、龍井蝦仁、櫻桃肉上來，沈清禾食欲大開，很快就炫完了一碗涼面並幾十筷子菜，在她還想多要一碗的時候，李珩看了她一眼：“不許給她上，也不怕自己撐著。”
沈清禾抗議：“皇上，我餓啊，一路上都沒怎麽吃呢！”
李珩慢條斯理：“餓也不是這麽吃的，過一兩個時辰再說。”
他親自看護著沈清禾這一胎，自然知曉她該少食多餐，如此硬塞是萬萬不成的。
果然，沒過多久，沈清禾就開始打嗝，想來是肚子已經撐了，只不過方才吃得太快沒有感覺。
沈清禾見李珩在那空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幹脆收了他的碗：“你也別吃了，我看你心思就沒在吃飯上。”
李珩瞥她：“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沈清禾笑著：“還不是皇上您慣的。”
李珩也沒真生氣，他想了想，湊近她的肚子，抱著比西瓜還大的肚子念叨：“寶兒，你是男孩還是女孩父皇都喜歡，乖乖生出來父皇最喜歡，知不知道？”
肚子凸起一塊，沈清禾哎呦一聲，推開皇帝：“皇上您就別逗他了，越逗越鬧騰，這是皇上您的孩子，您當然要喜歡啦，你若是敢不喜歡，我還不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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