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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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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不伺候

小程子一下想到了皇上年前下的旨意, 笑得燦爛:“那就先祝昭貴人事事遂心意。”

“呦”,陳德應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看見沈清禾眉毛一挑, 陰陽怪氣道,“這不是昭貴人嗎,怎麽今日有空大駕光臨, 來太宸宮了。”

小程子連忙道:“陳公公,昭貴人她尋皇上有事……”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陳德應嫌惡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麽教的你規矩,今天交給你的事都做完啦?”

小程子只能噤聲,對著沈清禾歉意一笑, 先行走了。

沈清禾瞇了瞇眼, 見陳德應如此態度,也懶得與他虛與委蛇:“我來不來這太宸宮, 又能不能來,和你有什麽關系,怎麽, 太宸宮是你的?”

“這話怎麽能亂說呢!”陳德應頓時炸毛了, 他憤憤看了沈清禾一眼, “昭貴人真是伶牙俐齒,不過也要記住禍從口出, 來人把昭貴人帶去後堂, 記得升個爐子, 可別把昭貴人凍著了。”

一旁站著的小太監哆哆嗦嗦道:“是。”

等到了後堂, 沈清禾才明白陳德應說那番話是什麽意思,與精巧溫暖的東西暖閣截然不同,後堂冷冷清清, 陰陰暗暗,隱隱有風呼嘯,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待客的地方。

辛夷當即就怒道:“這老賊簡直欺人太甚,可惜今日來得是我,若是銀丹,定要將他打一頓!”

沈清禾也氣,不過她就顯得平靜許多,只道:“前些日子我讓你配的癢癢粉呢,帶了沒有?”

癢癢粉取自生毛的植物,無毒,但數量多了會讓全身都發癢,而且還找不到究竟癢在哪,可謂是做壞事的首選。

辛夷看了看主子,緩緩掏出腰間藏著的紙包:“小主,你要做什麽?”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清禾有些受不住這裏的冷了,即便放了暖爐,也只是九牛一毛,她叫辛夷出去看看皇上下朝了沒,卻被人擋了回來:“皇上正在禦書房和朝臣議事,任何人不準打擾。”

沈清禾忍了忍,再忍不住,本來是個極其簡單的事,如今你推我我推你都推了個把時辰了,索性她出了門,朝禦書房走去。

陳德應就守在外面:“呦,昭貴人怎麽來了,現在可不能進去,若是誤了正事,奴才可當不起。”

沈清禾冷笑一聲:“自然不會誤了公公的事,只是皇上既已下朝,那我就在這裏等著吧,免得錯過了。”

正說著,裏頭忽然傳來一陣屬於女人的笑聲,輕盈而又綿柔,沈清禾嘴角漸漸落下,看向陳德應:“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陳德應呵呵一笑:“只要皇上的事,那就都是正事。”

或許是聽到外頭的動靜,門開了,李珩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怎麽回事,在說什麽呢,這麽吵。”

金黃色衣袍露出一角,接著是淺色、獨屬於女人的衣衫,一張洗去了血跡,還帶著些柔弱的精致面孔映入眼簾:“這位就是昭貴人了吧,我聽六郎說了,是你救了我,之前我暈倒那次,聽說六郎為此訓了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同六郎說明白了。”

好正宗的綠茶。

沈清禾行了禮:“嬪妾見過婕妤娘娘,見過皇上,”這才起身道,“怎麽會呢,婕妤娘娘多慮了。”

念婕妤嘆道:“那就好。”她看了看李珩,皇帝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們在說些什麽,正在囑咐陳德應去取那盤暖玉棋,她眉目流轉,這位傳說中昭貴人,似乎也沒有那麽得寵嘛。

她笑道:“不知昭貴人這時候來是有什麽要事?如果要本宮相幫,義不容辭。”

沈清禾心裏頭翻了個白眼,本宮都出來了,不是適應的挺好的嗎,嘴上卻還一口一個六郎,真不嫌膩乎,她打著哈哈:“不是什麽大事,不用煩忙婕妤。”

念婕妤笑瞇瞇地:“昭貴人只管說,不要不好意思。”

沈清禾被她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為難的神色:“雖然我也希望念婕妤能幫上忙,但恐怕看守宮門的侍衛不認您的手牌啊。”

念婕妤臉色頓時一僵,沈清禾便朝皇帝福了福身:“嬪妾有事相求,還望皇上通融。”

李珩這才看過來:“什麽事,說吧。”

沈清禾已是第三遍說此事了,雖然依舊恭敬,但難免帶著幾分敷衍,擡頭見皇帝面色很難看的樣子,嚇了一跳,心虛想著難不成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還是皇上瞧出了她的敷衍?

氣氛很是冷場了一會,念婕妤見皇帝似不虞的樣子,也跟著蹙起了眉:“這個請求好像是有些為難呢,畢竟後妃一向不得出宮,昭貴人要不再思量思量?”

接連遭遇了三次冷遇,沈清禾眼中的厭煩已經遮掩不住,她忽的笑道:“是,是妾疏忽了,既然皇上覺得不妥,那嬪妾就不出宮。”

念婕妤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似菩薩般笑著,帶著勝利者的笑容,誰想皇帝忽然開口:“朕有說不準嗎?”

沈清禾深吸一口氣,攥著帕子:“那皇上是準了?”

念婕妤也驚訝看過去,不明白皇帝為什麽又改了口。

李珩卻道:“除了這事,你沒有其他事要同朕說的嗎?”

沈清禾不明白,她想了想屈身道:“若是皇上應了此事,皇上想聽什麽妾都說給皇上聽。”

李珩卻又呵了聲,甩袖而去:“不必,陳德應把出宮的令牌給昭貴人。”

陳德應忙不疊應了,對皇帝這態度也是一頭霧水,若是還生昭貴人的氣,那怎麽又同意她出宮了,若說不生氣了,怎麽也不叫人進去。

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給了令牌:“小主,您可好生收著,三日內必得還回來。”

沈清禾收了令牌,心情終於好些了,也不在意皇帝那奇怪的態度了,他想寵誰就寵誰吧,她反正不伺候了。

只是面對這個膽大包天的陳德應,她送出一個十分真誠的微笑:“那是自然,不過陳公公也是叫我大開眼界,在這太宸宮那可是威風凜凜,往後我還得仰仗陳公公呢。”

“當不得當不得。”雖這麽說著,但陳德應臉上的笑容可把他那心思暴露得一覽無遺,沈清禾看在眼裏,轉身就走了。

陳德應兀自得意著,別看昭貴人之前得寵,如今不還是只能對他客客氣氣的,陳德應哼了一聲,腰桿更直了,只是還沒等他得意多久,身上卻突然起了一陣癢意,他伸手撓了撓,不撓還好,一撓全身上下都癢了起來,給他難受得齜牙咧嘴:“哎呦呦,快來人吶,還楞著作什麽,快把我扶回屋裏,快給我撓撓,癢死了!”

小太監不明所以,扶著陳公公回了房,按照他的指示脫了衣服在他身上狂撓,然而陳德應卻半點沒覺得舒心,不停罵著:“飯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還不快用力,用力!”

小太監看著身上那灘肥肉上橫七豎八皮綻肉開的紅痕,狠狠打了個哆嗦,這還不夠用力嗎?等陳公公醒過神來,他定是要遭殃的。

小太監眼睛咕嚕嚕地轉,找了個借口幹脆利落地溜了。

他得趕緊去向江公公投誠啊,再不投,自己這條小命可難保。

只留陳德應在屋裏癢地滿床打滾。



禦書房內,念婕妤占了禦前宮女的位置,弱柳扶風站著替皇帝磨墨,磨了半天,卻什麽都沒聽到,她微一擡頭,這才看見皇帝竟擱著筆,發著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皇上,”她淺淺笑著,“可是累了,累了就休息會吧。”

李珩這才回神,他往屋外看了一眼,這才看向寧環語:“累的是你才對,趕快坐下,禦醫說你的身體還未大好呢。”

寧環語羞澀搖搖頭:“為皇上磨墨,怎麽會累呢?”又瞧見剛送來的暖玉棋,她道:“方才還說到下棋,皇上一遇到朝政又忘了,好多年沒與表哥下棋了,可要手談幾局?”

李珩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終是忍不住心中的鼓噪,陳德應不知道去哪裏了,便將一旁的太監叫了進來:“外頭可還有人?”

太監迷茫擡頭,朝外頭看看:“沒有人呀,皇上想叫誰過來伺候?”

李珩皺起眉:“沒有。”可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問:“今日還有誰在外頭求見?”

太監再次搖搖頭:“沒有啊皇上。”

這太監沒瞧出來,寧環語卻瞧了些端倪,她笑意淡了幾分,執起白子,剛想說些什麽,門外卻傳來通報:“貴妃娘娘、大皇子、大公主駕到——”

寧環語眼眸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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