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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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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彩珠

過了幾日該去請安,雀梅趁主子梳妝時候來稟報:“小主,安答應又被舒答應欺負了,舒答應去了貴妃的鐘粹宮,沒過多久又去了柳妃的永和宮,應才人雖還在被禁足,但閣中宮女往婧嬪那去了好幾次,其他幾位娘娘宮裏管得嚴,奴婢暫時打聽不到什麽消息。”

沈清禾很是滿意,賞了她一對絞絲綴珍珠銀耳環:“不錯,你確實有幾分本事,只是記得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咱們宮裏關於皇上的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要是讓我知曉外面有暖香居的消息,賞有多重,罰就有多重。”

雀梅嚇了一跳,但又為這對銀耳環歡喜,她入宮這麽多年,最多得過幾朵絹花,哪有這般精致好看的首飾啊。她忍著害怕高高興興領了賞,又是發誓又是保證。

沈清禾聽了一會後朝她招招手,雀梅連忙湊上去,只是聽完囑咐後,有些疑惑不解,但記著主子不喜碎嘴子,沒有多問,只道:“是,奴婢定好好去打聽。”

景仁宮,沈清禾一露面,舒答應就忙不疊地圍了上來,一邊關心,一邊又忍不住問道:“仙美人,你是如何得罪了太後娘娘,竟被賞了掌摑。”

掌嘴這刑罰可不好聽,但凡心裏有數的都不會如此大喇喇問出來,沈清禾索性就當個聾子,用迷茫的眼神回過去,只一句:“我也不清楚啊。”

舒答應暗道仙美人嘴可真緊,但她還不死心,又笑呵呵地:“這幾日你一個人在未央宮快憋壞了吧,要不我們幾個去你宮裏聚聚,共推牌九?”

沈清禾只笑:“下次吧,這幾日總感覺身子不適。”

蓮常在難得憐憫看過來:“才入宮三個多月,就遭了這麽多罪,你真是不容易。”

沈清禾嘆:“誰說不是呢,看來我今年不太順。”

舒答應憋得臉都紅了,你還不順,你不順那我算什麽,我要是能升到美人,讓我跪上一天都行!

她沒入宮前還有一份矜傲,雖說在京城她爹不算什麽,但在地方可以算一方土地神了,那些小官、富豪的女兒誰不捧著她。

可自從入了宮,從前那些優越感全然不見,整日都為皇上患得患失,明明第一次見面時她是那麽嬌羞,皇上是那麽俊朗溫柔,可那日就像幻夢一般,轉眼兩個多月沒見過皇上了。

明明是一同進宮,有的人就被皇上捧在手心上,有的人卻被拋之腦後,她害怕再也見不到皇上的面,各處去伏低做小,可就是沒個音訊,這讓她更為焦急。

她忽然想起貴妃與柳妃常掛在嘴邊的,若是沒有仙美人,以她的姿色或許能皇上心中有一席之地,心中不由泛起漣漪。

沈清禾坐下,見寧貴人眼神飄忽,不覆之前的熱絡,她主動道:“那日在慈寧宮,多謝寧姐姐替我說話。”

寧貴人有些驚訝,連忙道:“不必不必,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你可還好?”

沈清禾點點頭:“已經無礙,多謝寧姐姐關心。”

這些日子,慈寧宮一點消息都沒有,但沈清禾確定太後對自己並不喜歡,以後見面的次數多著呢,以防萬一,她還是同寧貴人打好關系,至少不會孤立無援。

就目前這個局勢而言,皇後還是占了上風,但宮裏局勢總是多變的,誰知道哪天太後又大權在握了,沈清禾總覺得太後不會這般輕易就放棄。

這時婧嬪進殿,她一進來就瞧見了雲嬪,呦道:“姐姐今日穿得倒是好看,這塊料子連我都沒有呢。”

眾人這才發覺雲嬪今日穿了一塊鮮亮的蟹殼紅織錦緞,雲嬪見眾人紛紛看來,驚慌外也有些意滿:“這是仙美人送來的,說同在一宮托我照拂,害,要我是說都是宮中姐妹,哪那麽多規矩,可她偏要給。”

婧嬪挑眉:“她倒是個大方的。”

她身後的宮女卻道:“慣會收買人心罷了。”

婧嬪淡淡斥了一聲,沈清禾忙站起身:“若是娘娘看得中妾宮裏的東西,妾定也雙手奉上。”

那宮女哼道:“我家娘娘哪看得上你那仨瓜倆棗,不過一些小恩小惠也好意思拿出來?”

雲嬪眼見起鋒芒,連忙打圓場:“要說好東西,這裏哪個人比得上婧嬪妹妹你多,從前我可是看著一摞摞的好緞子往你宮中送的,仙美人她也是好心敬你。”

婧嬪自然也是這般認為,她似笑非笑沖沈清禾道:“不過是得了幾日的寵,你就張狂起來,若不是看在雲嬪面上,本宮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她說得像是開玩笑,但敲打的意味也不容忽視,沈清禾比起寵來不差,但沒有個子嗣在膝下,總是吃虧的,故而屈膝讓步:“嬪妾不敢,婧嬪娘娘心胸寬廣,哪會在這些小事上同妾計較。”

這話婧嬪聽著只覺得渾身不舒服,但她也不欲再與一個小小美人爭口角,剛要偃旗息鼓,卻見她脖子裏一串珠圓玉潤的珍珠項鏈掉了出來,那大小,那色澤,即便是得寵了三年的她也從未見過的,這明顯不是一個知縣之女能擁有的嫁妝,她登時站了起來,就要去拽:“這是什麽?”

沈清禾都忘了自己還戴了這串珍珠,前幾日她叫來工匠商討了許久,最後定下許多樣式,只這條項鏈是最快做出來的,她喜愛得緊,連忙就帶上了,但並未存有炫耀的心思,故藏在衣領裏,誰知道今日一行禮卻掉了出來。

這顏色的珍珠滿宮也就她那裏有,沈清禾還是很寶貝的,頓時躲開婧嬪的手,不好意思道:“其他的都可以,只是這是皇上親自送嬪妾的,恕妾不能割愛。”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串珍珠有多珍貴,這一串少說價值千金,紛紛往她脖子裏既羨又妒地看去。

婧嬪卻仿佛遭了晴天霹靂。

外藩每年都會進宮幾匣子珍珠,但大多都是普通白珠粉珠,稀有的金珠只有皇後能戴,上年皇上還顛顛抱著幼女說要給孩子打一套,今年這麽稀少的彩珠卻到仙美人脖子上去了,而自己宮裏什麽都沒有,婧嬪一時眩暈。

“婧嬪娘娘,婧嬪娘娘。”服侍的人連忙來扶她。

“這是怎麽了?”貴妃同柳妃又是一道來的,見婧嬪如此頓時上前詢問。

婧嬪身邊的宮女想了想說:“都是被仙美人氣得,她故意炫耀皇上送的珍珠,都把娘娘氣暈了。”

沈清禾沈默了,她一邊喊冤,一邊心想,看來她今年是真的不太順,但已是年末,待開年得找個機會去寺廟拜一拜,去去晦氣。

然而貴妃往她脖子上看了看,雖也看見了難得一見的彩珠,但她得的珍珠卻更大更圓,比起來,她更喜歡皇後那處的金珠,這一串彩珠算些什麽,便也沒放在心上,只輕聲安慰著婧嬪。

婧嬪在眾人面前丟了如此大臉,又見貴妃無奈沖她搖頭,忍住哭腔立馬就告退了。

又是在景仁宮,貴妃性子又溫和,沈清禾這事被說了兩句,就輕拿輕放了,等回過頭,還是有不少人露出幾分妒意,但蓮常在依舊嘆息:“你這真是無妄之災。”

沈清禾真要哭了:“唉,我的委屈無人知曉。”

舒答應持續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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