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手無縛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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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手無縛雞之力
在門被打開一條縫後，後續似乎也並不需要她做什麽。
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柔和的光似水，也似被風吹皺的一池碧水。
那扇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大門，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層透明的水膜，將柚柚容納其中。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瞬間沖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冬日寒氣。
門內，是另一番天地。
原本該是蕭瑟枯敗的枝頭掛滿了嫩綠的芽，不知名的繁花爭相鬥艷，流水潺潺，假山嶙峋，儼然是一副春深似海的模樣。
與門外裹著棉衣的眾人仿佛處於兩個世界。
“這就是議會內部？”
柚柚忍不住驚嘆出聲，伸出手摸了摸被風吹得顫顫的枝芽。
是真的欸！
柚柚低頭，感覺胸口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發燙。
她伸手入懷，摸出了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玉佩。
那是她第一次得到的任務的獎勵。
還有......
脖頸間紅繩系著的玉扣，似乎也有一樣的情況。
柚柚：【原來這就是同心石呀？】
系統：【......？】
它要是沒記錯的話。
這不是它這裏給出去的暖玉玉佩嗎？
怎麽又成同心石了？
整個統都懵了：【你是不是搞錯啦？】
當時它還吐槽過，給宿主發獎勵能不能大方點。
結果現在告訴它，這是進入議會的鑰匙？
好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自己也和這裏有了聯系，但明明是不該有的。
系統沒再說話。
柚柚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還覺得挺省事的。
畢竟。
她能聯想到這一切，心裏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她將玉佩重新塞回懷裏，側過身，像個好客的小主人一樣沖身後呆滯的眾人招了招手：“門開啦，大家都進來暖和暖和吧。”
那語氣輕松得像是邀請鄰居來家裏串門。
眾人：“......？”不是，議會內部的陣法呢？都罷工了？
他們中大部分都是來過議會的，哪次不是有專人在面前指引，小心翼翼地避開法陣，要是不小心踏入，還得尋陣眼破陣？
怎麽這孩子看起來像是回家了一樣自在啊？
周祁諍最先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領著周家眾人踏入了議會，走得很是謹慎，像是擔心下一秒就要撞到門上，但事實是——
那片水簾也同樣寬容地放了他們進去。
玄錦和玄朗緊隨其後。
甚至連膽子大的侍衛都試探著往裏走了兩步，發現並沒有被阻攔後，歡呼一聲湧了進去。
最後只剩下還坐在地上的周崇，以及那群被綁著的下屬。
周崇看著那敞開的大門，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抽去了精氣神。
開了。
真的開了。
“還不走？”
押解他的侍衛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周崇踉蹌著站起身，行屍走肉般地往裏走。
然而。
就在他即將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
砰的一聲悶響。
周崇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整個人被狠狠彈了回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
怎麽回事？
這門不是已經沒了嗎？
他不信邪，爬起來又要往裏沖。
砰！
又是一次。
這次彈得更狠，直接把他彈出了兩米遠，連帶著後面那一串被綁著的下屬都遭了殃，滾作一團。
“這......這是怎麽回事？”
周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前方。
空氣中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死死地攔在外面。
而已在門內的柚柚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歪了歪頭：“咦？你進不來嗎？”
周崇氣急敗壞：“廢話！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作為議會長老之首，身邊的下屬們又是結過契的身份，他還從未被這片地域抗拒在外過。
因此第一反應就是柚柚幹了什麽。
柚柚無辜地攤手：“我沒做手腳呀。”
她想了想，忽然福至心靈：“哦——我知道了。”
“剛才你不是說，我要是能把門打開，你就把長老的位置傳給我嗎？”
柚柚指了指那空蕩蕩的門框，認真道：“是不是它聽見了呀？”
不是長老，自然就沒有權限進入。
周崇：“......？”
周崇：“！！！”
他那只是隨口一說的氣話啊！
這該死的破門怎麽還帶聲控的？！
“不！不可能！我只是開玩笑啊！”周崇瘋了似的拍打著那層水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放我進去！我要進去！”
然而無論他如何嘶吼，那在其餘人看起來溫和無比的水簾都紋絲不動，仿佛那白玉鑄就的大門再一次堵在了他們面前。
反倒是裏面的玄錦，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隔著屏障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大長老既然進不來，那就在這兒候著吧。”
“正好，這裏的臺階夠高，你們可以排排坐著，為表誠意，我願意讓我大哥也陪你們一起。”
玄震：“唔唔唔！！”
“你......！”
周崇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不過念著周崇還是有用的，柚柚最後還是讓人把他們提溜了進來。
這副主人家的做派更是讓周崇受不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
應該是他行至最前，帶著這群從都城來的沒見識的人，觀賞一下議會四季常春，綠意盎然的場景。
讓他們見識到了雲螭宮的實力後，再大度地表示可以招攬他們，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
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感覺一切都像是逆轉了。
現在居然是一個外來的孩子，在雲螭宮最核心的議會處，堂而皇之地走著，把他這個原本的主人當成死狗一樣在後面綴著。
但是柚柚現在都沒功夫搭理他。
沒了周崇這只蒼蠅在耳邊嗡嗡，柚柚覺得世界都清靜了不少。
她沒在門口多做停留，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看向了議會的最深處。
那裏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被雲霧繚繞著，看不真切，卻散發著一種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牽引力。
“我要去那裏。”
柚柚指著那座塔樓說道。
周祁諍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便是議會主殿，裏面貯藏有雲螭宮至今以來所有的藏書，也是各大家族和議會之間議事之所。”
玄朗看著那塔樓，臉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但柚柚一聽，就感覺有一堆字浮現在自己面前。
雖然這麽說有點丟臉。
但是還沒看見那些藏書，柚柚就覺得自己已經暈字了。
柚柚果斷換了個地方。
“那聖地呢，聖地在哪裏？”
周祁諍比了個方位。
“聖地並不在地面上。”周祁諍擡手指了指頭頂那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神情肅穆。
“聖地之所以被稱為聖地，便是因為它並非死物，而是依附於龍息而存的活島。”
“它就像是......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會移動。”
柚柚仰著小腦袋，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圈，除了看見幾只飛過去的不知名胖鳥，什麽也沒瞧見。
“長腿了？”柚柚驚奇道。
“倒也不是腿......”周祁諍被這童言童語噎了一下，組織了一會兒措辭，“據族譜記載，聖地是龍族休憩之所。龍喜高潔，醒時便騰於九天之上，隱於雲霧之中，受日月精華；龍亦喜安樂，眠時則沈入地脈深處，汲大地之氣。”
“所以這聖地，有時在天上，有時在地底。”
“全憑心情。”
柚柚懂了。
所以玄錦那會就是死魚狀態的聖地。
系統疑惑：【為什麽是死魚？聖地是魚形嗎？】
柚柚認真，像是真的準備教會他一樣：【因為生魚憂患，死魚安樂。】
系統：【......】好耶，是他最無語的文盲環節。
說到最後，周祁諍自己也有點不確定了。
畢竟這幾百年來，真正能進入聖地的人屈指可數，這些規律也大多是從那些發黃的古籍裏拼湊出來的。
還是以前好啊......
他嘆了一聲。
但是柚柚很能理解。
這不就是跟她賴床的時候喜歡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醒了就喜歡爬到房頂上曬太陽是一個道理嗎？
“那現在呢？”柚柚好奇地問，“它是什麽狀態？”
“眼下正值隆冬，萬物收藏。”玄錦湊過來，朝她眨了眨眼睛，“你懂的。”
當事人現身說法的力度還是挺大的。
一旁一直沒吭聲，試圖降低存在感免得又被柚柚盯上的周崇，這會兒終於逮著機會插了句嘴。
他冷哼一聲，雖然身陷囹圄，但那股子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又冒了出來。
“想要開啟通往地底的通道，需得計算天幹地支，配合星盤推演方位，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周崇斜睨了柚柚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會是皮也不癢了，剛才撞出來的傷口也不疼了，自認了解了柚柚想做什麽。
“這星盤的口訣，只有歷代大長老口口相傳。”
“小丫頭，就算你能進這議會的大門，找不到聖地的入口，也不過是在這園子裏逛逛風景罷了。”
“而且。”他笑了下，“那裏機關重重，若是沒有指引，很容易迷失其中。”
柚柚沒搭理他。
完全是把他當空氣了。
倒是周祁諍擔心她意氣用事，也說了一遍。
柚柚這才搖搖頭，那種牽引力越來越強，像是有什麽聲音在呼喚她：“我感覺我不怕迷路。”
饕餮：“......”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戳了戳柚柚。
“要不還是怕一下吧？”
柚柚很想讓他跳到旁邊的湖裏去。
清醒一下，順便也照一下湖面，看看自己還是不是只兇獸。
不過這麽多人聚在這也不是個事。
柚柚決定還是先去塔樓看看。
===
塔樓。
柚柚艱難仰頭。
發現就算下腰，估計都望不見塔樓的盡頭。
這樣高聳入雲的建築，她還是第一次見。
正在她感慨的時候。
周圍忽然躥出數十道黑影。
這些人身穿統一的黑衣勁裝，手持利刃，個個氣息沈穩，顯然是議會精心培養的死士。
兩個時辰的時間早就到了。
或者說。
到的時間剛剛好。
他們派去查探情況的人還沒出議會的門呢，迎面就撞上了由大長老和一群同僚參演的游街示眾節目。
判斷了一下敵我雙方的人數差距。
果斷選擇跑回來調度人手前去解救大長老。
然後時間又剛剛好。
剛出塔樓呢，迎面就又撞上了這群人。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由繩串成串的俘虜隊又多了一個眼熟的面孔。
這不是玄家家主嗎！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麽進來的，大概率應該是大長老放進來的......但為什麽，大長老這麽狼狽？
難道是他們威逼但是沒有利誘？
能不能善待俘虜啊！
“拿下！”
為首的一人厲喝一聲，數十把長劍齊刷刷地指向了柚柚。
周家眾人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沖上去保護柚柚。
就見柚柚身邊的人似乎都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好像被劍指著的不是他們的小主子一樣。
柚柚指了指自己：“你們要把我拿下？”
不知道為什麽。
周崇心裏忽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朝著那些死士們瘋狂眨眼睛。
死士們努力辨別他的面部表情。
下一瞬。
恍然大悟。
這是大長老要他們趕緊救他！
“速戰速決！”
周崇：“......”沒救了，他盡力了。
柚柚小小地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這麽大動幹戈的啦，但是誰讓你們上來就喊打喊殺的？欺負我一個可憐無辜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周崇：“.........”這位也是沒救了。
“不裝了，攤牌啦。”
柚柚從荷包裏掏出了一把小劍。
跟小朋友玩的玩具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它看起來更昂貴一點。
周崇下意識想輕蔑的笑。
珠寶做成華而不實的玩意。
下一瞬就反應過來，死死咬住牙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長記性是吧！
天天開嘲諷，凈挨打了，還不長記性！
周祁諍聽到身旁咕蛹的動靜，側頭正欲察看，一道震耳欲聾的獸吼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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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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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門外裹著棉衣的眾人仿佛處於兩個世界。
“這就是議會內部？”
柚柚忍不住驚嘆出聲，伸出手摸了摸被風吹得顫顫的枝芽。
是真的欸！
柚柚低頭，感覺胸口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發燙。
她伸手入懷，摸出了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玉佩。
那是她第一次得到的任務的獎勵。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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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原來這就是同心石呀？】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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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它這裏給出去的暖玉玉佩嗎？
怎麽又成同心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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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自己也和這裏有了聯系，但明明是不該有的。
系統沒再說話。
柚柚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還覺得挺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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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聯想到這一切，心裏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她將玉佩重新塞回懷裏，側過身，像個好客的小主人一樣沖身後呆滯的眾人招了招手：“門開啦，大家都進來暖和暖和吧。”
那語氣輕松得像是邀請鄰居來家裏串門。
眾人：“......？”不是，議會內部的陣法呢？都罷工了？
他們中大部分都是來過議會的，哪次不是有專人在面前指引，小心翼翼地避開法陣，要是不小心踏入，還得尋陣眼破陣？
怎麽這孩子看起來像是回家了一樣自在啊？
周祁諍最先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領著周家眾人踏入了議會，走得很是謹慎，像是擔心下一秒就要撞到門上，但事實是——
那片水簾也同樣寬容地放了他們進去。
玄錦和玄朗緊隨其後。
甚至連膽子大的侍衛都試探著往裏走了兩步，發現並沒有被阻攔後，歡呼一聲湧了進去。
最後只剩下還坐在地上的周崇，以及那群被綁著的下屬。
周崇看著那敞開的大門，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抽去了精氣神。
開了。
真的開了。
“還不走？”
押解他的侍衛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周崇踉蹌著站起身，行屍走肉般地往裏走。
然而。
就在他即將跨過門檻的那一瞬間。
砰的一聲悶響。
周崇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整個人被狠狠彈了回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
怎麽回事？
這門不是已經沒了嗎？
他不信邪，爬起來又要往裏沖。
砰！
又是一次。
這次彈得更狠，直接把他彈出了兩米遠，連帶著後面那一串被綁著的下屬都遭了殃，滾作一團。
“這......這是怎麽回事？”
周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前方。
空氣中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死死地攔在外面。
而已在門內的柚柚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歪了歪頭：“咦？你進不來嗎？”
周崇氣急敗壞：“廢話！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作為議會長老之首，身邊的下屬們又是結過契的身份，他還從未被這片地域抗拒在外過。
因此第一反應就是柚柚幹了什麽。
柚柚無辜地攤手：“我沒做手腳呀。”
她想了想，忽然福至心靈：“哦——我知道了。”
“剛才你不是說，我要是能把門打開，你就把長老的位置傳給我嗎？”
柚柚指了指那空蕩蕩的門框，認真道：“是不是它聽見了呀？”
不是長老，自然就沒有權限進入。
周崇：“......？”
周崇：“！！！”
他那只是隨口一說的氣話啊！
這該死的破門怎麽還帶聲控的？！
“不！不可能！我只是開玩笑啊！”周崇瘋了似的拍打著那層水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放我進去！我要進去！”
然而無論他如何嘶吼，那在其餘人看起來溫和無比的水簾都紋絲不動，仿佛那白玉鑄就的大門再一次堵在了他們面前。
反倒是裏面的玄錦，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隔著屏障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大長老既然進不來，那就在這兒候著吧。”
“正好，這裏的臺階夠高，你們可以排排坐著，為表誠意，我願意讓我大哥也陪你們一起。”
玄震：“唔唔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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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念著周崇還是有用的，柚柚最後還是讓人把他們提溜了進來。
這副主人家的做派更是讓周崇受不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
應該是他行至最前，帶著這群從都城來的沒見識的人，觀賞一下議會四季常春，綠意盎然的場景。
讓他們見識到了雲螭宮的實力後，再大度地表示可以招攬他們，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
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感覺一切都像是逆轉了。
現在居然是一個外來的孩子，在雲螭宮最核心的議會處，堂而皇之地走著，把他這個原本的主人當成死狗一樣在後面綴著。
但是柚柚現在都沒功夫搭理他。
沒了周崇這只蒼蠅在耳邊嗡嗡，柚柚覺得世界都清靜了不少。
她沒在門口多做停留，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看向了議會的最深處。
那裏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被雲霧繚繞著，看不真切，卻散發著一種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牽引力。
“我要去那裏。”
柚柚指著那座塔樓說道。
周祁諍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便是議會主殿，裏面貯藏有雲螭宮至今以來所有的藏書，也是各大家族和議會之間議事之所。”
玄朗看著那塔樓，臉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但柚柚一聽，就感覺有一堆字浮現在自己面前。
雖然這麽說有點丟臉。
但是還沒看見那些藏書，柚柚就覺得自己已經暈字了。
柚柚果斷換了個地方。
“那聖地呢，聖地在哪裏？”
周祁諍比了個方位。
“聖地並不在地面上。”周祁諍擡手指了指頭頂那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神情肅穆。
“聖地之所以被稱為聖地，便是因為它並非死物，而是依附於龍息而存的活島。”
“它就像是......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會移動。”
柚柚仰著小腦袋，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圈，除了看見幾只飛過去的不知名胖鳥，什麽也沒瞧見。
“長腿了？”柚柚驚奇道。
“倒也不是腿......”周祁諍被這童言童語噎了一下，組織了一會兒措辭，“據族譜記載，聖地是龍族休憩之所。龍喜高潔，醒時便騰於九天之上，隱於雲霧之中，受日月精華；龍亦喜安樂，眠時則沈入地脈深處，汲大地之氣。”
“所以這聖地，有時在天上，有時在地底。”
“全憑心情。”
柚柚懂了。
所以玄錦那會就是死魚狀態的聖地。
系統疑惑：【為什麽是死魚？聖地是魚形嗎？】
柚柚認真，像是真的準備教會他一樣：【因為生魚憂患，死魚安樂。】
系統：【......】好耶，是他最無語的文盲環節。
說到最後，周祁諍自己也有點不確定了。
畢竟這幾百年來，真正能進入聖地的人屈指可數，這些規律也大多是從那些發黃的古籍裏拼湊出來的。
還是以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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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柚柚很能理解。
這不就是跟她賴床的時候喜歡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醒了就喜歡爬到房頂上曬太陽是一個道理嗎？
“那現在呢？”柚柚好奇地問，“它是什麽狀態？”
“眼下正值隆冬，萬物收藏。”玄錦湊過來，朝她眨了眨眼睛，“你懂的。”
當事人現身說法的力度還是挺大的。
一旁一直沒吭聲，試圖降低存在感免得又被柚柚盯上的周崇，這會兒終於逮著機會插了句嘴。
他冷哼一聲，雖然身陷囹圄，但那股子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又冒了出來。
“想要開啟通往地底的通道，需得計算天幹地支，配合星盤推演方位，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周崇斜睨了柚柚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會是皮也不癢了，剛才撞出來的傷口也不疼了，自認了解了柚柚想做什麽。
“這星盤的口訣，只有歷代大長老口口相傳。”
“小丫頭，就算你能進這議會的大門，找不到聖地的入口，也不過是在這園子裏逛逛風景罷了。”
“而且。”他笑了下，“那裏機關重重，若是沒有指引，很容易迷失其中。”
柚柚沒搭理他。
完全是把他當空氣了。
倒是周祁諍擔心她意氣用事，也說了一遍。
柚柚這才搖搖頭，那種牽引力越來越強，像是有什麽聲音在呼喚她：“我感覺我不怕迷路。”
饕餮：“......”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戳了戳柚柚。
“要不還是怕一下吧？”
柚柚很想讓他跳到旁邊的湖裏去。
清醒一下，順便也照一下湖面，看看自己還是不是只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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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艱難仰頭。
發現就算下腰，估計都望不見塔樓的盡頭。
這樣高聳入雲的建築，她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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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忽然躥出數十道黑影。
這些人身穿統一的黑衣勁裝，手持利刃，個個氣息沈穩，顯然是議會精心培養的死士。
兩個時辰的時間早就到了。
或者說。
到的時間剛剛好。
他們派去查探情況的人還沒出議會的門呢，迎面就撞上了由大長老和一群同僚參演的游街示眾節目。
判斷了一下敵我雙方的人數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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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時間又剛剛好。
剛出塔樓呢，迎面就又撞上了這群人。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由繩串成串的俘虜隊又多了一個眼熟的面孔。
這不是玄家家主嗎！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麽進來的，大概率應該是大長老放進來的......但為什麽，大長老這麽狼狽？
難道是他們威逼但是沒有利誘？
能不能善待俘虜啊！
“拿下！”
為首的一人厲喝一聲，數十把長劍齊刷刷地指向了柚柚。
周家眾人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沖上去保護柚柚。
就見柚柚身邊的人似乎都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好像被劍指著的不是他們的小主子一樣。
柚柚指了指自己：“你們要把我拿下？”
不知道為什麽。
周崇心裏忽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
朝著那些死士們瘋狂眨眼睛。
死士們努力辨別他的面部表情。
下一瞬。
恍然大悟。
這是大長老要他們趕緊救他！
“速戰速決！”
周崇：“......”沒救了，他盡力了。
柚柚小小地嘆了口氣。
“本來不想這麽大動幹戈的啦，但是誰讓你們上來就喊打喊殺的？欺負我一個可憐無辜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周崇：“.........”這位也是沒救了。
“不裝了，攤牌啦。”
柚柚從荷包裏掏出了一把小劍。
跟小朋友玩的玩具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它看起來更昂貴一點。
周崇下意識想輕蔑的笑。
珠寶做成華而不實的玩意。
下一瞬就反應過來，死死咬住牙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長記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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