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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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找上門來
窮奇是看著柚柚在凡間逐漸變化的。
愛是滋養她的養分，讓她成為現在自信的模樣。
不由得感慨姜還是老的辣，老龍王是對的。
柚柚把臉埋在窮奇懷裏，悶悶地不說話。
胸口的衣料很快就洇濕了一小塊，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窮奇的皮膚上。
他渾身一僵，動作都變得有些笨拙，擡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怕下手沒輕沒重把孩子一巴掌啪唧死，手懸在半空中，半晌才僵硬地落下。
“哭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窮奇的聲音幹巴巴的，別扭道，“不就是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嗎？天庭多的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都活得好好的。”
柚柚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反駁：“那不一樣......他們知道自己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我又不知道！”
她還為了自己是一條志向遠大，想要躍龍門的錦鯉而驕傲了好久呢！
畢竟錦鯉堆裏的小夥伴們可是告訴她，如果成功了，她就是第一條化龍的錦鯉誒！
結果現在告訴她，她連魚都不是。
這感覺，就像是努力了半輩子想考個狀元，結果臨了了發現自己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身份都是假的！
“那你現在不就知道了？”窮奇絞盡腦汁地安慰，感覺這比跟人打一架還累，“現在知道自己不是魚，以後就別傻乎乎地去撞那龍門了，省得疼。”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柚柚更委屈了。
她擡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不行不行，就要去。”
躍龍門就像是給她樹立了一個目標一樣，要是沒了這份動力，柚柚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窮奇一邊心疼，一邊又覺得，確實，這樣才是他們喜歡的柚柚。
於是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那就去做，我相信柚柚是可以做到的。”
===
關於要是柚柚的親生爹娘找上門該怎麽辦。
秦宴私底下和福安說的時候，面上瞧不出半分異樣，甚至還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慌什麽？”他眼皮都沒擡一下，“柚柚如今是朕親封的殿下，是朕名義上的女兒。她爹娘就算是找上門，還能從朕手裏搶孩子嗎？大不了就一起養著。再說了，人找來了，不是正好把事情說開麽？”
福安在一旁躬著身子，眼觀鼻鼻觀心，心裏卻腹誹不止。
陛下，您要是真不慌，您的手別一下下地敲杯沿了，那聲音都快趕上外頭打更的了。
您要是真不慌，這禦書房的地都快被您踱出一條溝來了。
“奴才知道這些，但畢竟人家才是生養小殿下的，那情分......”福安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組織了一下語言，“畢竟是六年的情分，跟幾天比起來，應當可能還是稍勝一籌的。”
他這番話委婉到秦宴都覺得沒必要。
“......朕又不是傻子，難道還不知道這個道理？要是就在朕身邊待了沒幾天就忘記了親生父母，這樣的孩子誰敢喜歡。”
福安：“是是是，陛下能想通就再好不過了。”
秦宴將茶盞擱在桌上。
“去，把何天翊給朕提過來！”秦宴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當初是他把人拐來的，到時候人家家裏找上門，他這個始作俑者，總得知會一聲，好好跟人家賠個不是！”
福安一聽，心裏頓時明了。
陛下這是開始找人分鍋了。
要他說，何大人這事做得確實不厚道，哪有為了應付任務了事就隨意將人家家裏的孩子帶到遙遠的都城的？
雖說譴了婢女去告知，那也沒征得對方同意啊！
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家有沒有收到消息。
還是陛下知道之後，專門派了人去那處張貼了告示。
何大人先前因為這事已經被陛下罰過了，礙於對方是雲螭宮的人，還是寫了封信寄到何家去，命他們好生教導一下家中的晚輩的。
就是不知道何家聽了沒......
唉。
這群雲螭宮的人素來是這樣，說有多壞心倒也不至於，就是其中一些小輩自小與世隔絕，缺失了一點人都該有的為人處世的腦子。
就這何天翊，知道了自己帶來的孩子成了祭司，還有臉高興呢，看著就缺心眼。
福安不敢耽擱，連忙應下：“是，奴才這就去。”
他前腳剛要邁出禦書房的門檻，後腳就有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告道。
“啟稟陛下，宮外大夏的使臣團來了。”
秦宴眉頭一蹙，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使團？”他有些不耐，“不是說了明日才是饕餮宴麽？讓他們去大使館好生歇著，明日再入宮。”
他當初給各國皇室發請柬，本就是走個過場，壓根沒想過真有哪個金尊玉貴的皇室成員會跑來湊這個熱鬧。
畢竟這宴會看著就古怪，其他人還可能來湊湊熱鬧，這些皇室怎麽可能來？
這大夏倒好，不僅來了，還派了個公主來。
是嫌命長還是覺得他夔國就是做善事的，喜歡宴請四方？
小太監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回話：“回陛下，來的是大夏的長念公主，說是有要事求見陛下，非見不可。”
秦宴不耐地揉了揉額角。
好大的架子！
他正煩著柚柚爹娘的事，這又來一個不省心的。
“讓她進來。”秦宴冷著臉，重新坐回龍椅上，擺出一副帝王的威嚴姿態。他倒要看看，這大夏的公主，能有什麽天大的要事。
片刻後，一位女子被引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份與生俱來的矜貴，卻未曾被旅途的勞頓消磨分毫。
秦宴只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心道這大夏的皇帝倒是挺會養孩子的，得跟他討教討教。
“公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饕餮宴在即，公主若無他事，便先去大使館歇息吧，朕已命人備好住處。”
江若雲輕笑一聲：“多謝陛下體恤。只是，本宮此行，除了參加饕餮宴，確還有一樁私事，想請陛下成全。”
“哦？私事？”秦宴回憶了一番大夏近日的要事，並沒有任何一樁能與她聯系起來，於是起了幾分興味，“說來聽聽。”
至於成全？
那就是要他幫忙的意思？
那不可能。
他最多看看熱鬧。
江若雲擡起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皇帝。
要不是知道窮奇不會騙人。
她都要懷疑它給的是假消息了。
畢竟面前的帝王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像好人，不像是那種把陌生的孩子撿回去自己養著還封為祭司的。
甚至看起來，還毫無目的。
...
半個時辰前。
都城中的宅落中。
江若雲覺得，自己這輩子經歷過的離奇事，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對於家裏養的貓忽然變成一個成年男性，看起來還格外的兇悍，一雙紅眼瞧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件事。
江若雲覺得對其他人來說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了。
別說他們了，就她看見的時候，都多少懷疑一下自己的眼睛，以及是不是做夢還沒醒。
不過這倒也不是很重要。
——和柚柚相比起來。
然後這個自稱是窮奇的男人告訴她，柚柚一路上非但沒受苦，還被夔國皇帝拐進宮裏，封了個祭司當。
江若雲當時就覺得腦子嗡地一聲。
原來這些天茶館裏那些流言的主角，竟在她身邊？
就有一種雖然覺得很難以置信但是如果是柚柚的話。
一切其實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是......
夔國的祭司？那不是得有皇室血脈的孩子才能當嗎？
窮奇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補充：“哦，所以夔國皇帝順便把她認成公主了。”
江若雲：“......？”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還整上搶孩子了。
江若雲深吸一口氣：“又是封祭司又是封公主的，這是把柚柚當擋箭牌使？”
窮奇“啊”了一聲：“那倒也不至於。”
江若雲：“什麽意思？”
窮奇把柚柚的光輝事跡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件，江若雲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說到把人家祭司殿裏雕塑中殘存的力量都打包帶走之後，就連江若雲都有些心虛了。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這些事她是真的能做出來。
倒不是覺得柚柚屬強盜來的，主要是，她杵在那，就總有機緣找上門，這樁事她甚至都能篤定柚柚都不知情。
但問題是，她了解，其他人並不了解啊。
江若雲心裏盤算著該如何把柚柚從牢籠裏撈出來，又有些擔心地問：“那柚柚現在怎麽樣了，身子精神還好嗎？既然見到你了，怎麽沒讓你把她救出來？”
窮奇舒服了。
果然。
他的腦回路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嘛。
窮奇：“不用救，夔國皇帝沒追究，柚柚還好吃好喝地被供著呢。”
“什麽？他沒追究？”江若雲的聲音都透著不可思議。
“沒有。”窮奇回答得斬釘截鐵，“非但沒追究，還護著呢。說真的，我也覺得很奇怪，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以為這皇帝聖公來的。”
......
現在。
這位聖公就站在她面前。
但顯然佛光並沒有普照在她身上。
眉宇間的不耐不似作偽，周身帶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帝王之氣
總讓江若雲有一種，要不是她的身份在這，這位皇帝第一反應應該是想把自己丟出去的感覺。
“不過，公主的私事，為何要找到朕的頭上來？”
秦宴的指節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沒什麽規律，聽得江若雲平添了幾分煩躁。
“因為，此事與陛下有關。”
秦宴臉色一僵，霎時在腦海中搜刮所有自己之前做過的壞事，有沒有會牽扯到大夏的。
之前倒罷了。
他孤家寡人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得罪人也就得罪了。
但現在他可是有孩子的身份了，不能給柚柚做出不好的榜樣。
“本宮此次前來，是為尋找本宮失散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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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感慨姜還是老的辣，老龍王是對的。
柚柚把臉埋在窮奇懷裏，悶悶地不說話。
胸口的衣料很快就洇濕了一小塊，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窮奇的皮膚上。
他渾身一僵，動作都變得有些笨拙，擡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怕下手沒輕沒重把孩子一巴掌啪唧死，手懸在半空中，半晌才僵硬地落下。
“哭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窮奇的聲音幹巴巴的，別扭道，“不就是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嗎？天庭多的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都活得好好的。”
柚柚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反駁：“那不一樣......他們知道自己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我又不知道！”
她還為了自己是一條志向遠大，想要躍龍門的錦鯉而驕傲了好久呢！
畢竟錦鯉堆裏的小夥伴們可是告訴她，如果成功了，她就是第一條化龍的錦鯉誒！
結果現在告訴她，她連魚都不是。
這感覺，就像是努力了半輩子想考個狀元，結果臨了了發現自己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身份都是假的！
“那你現在不就知道了？”窮奇絞盡腦汁地安慰，感覺這比跟人打一架還累，“現在知道自己不是魚，以後就別傻乎乎地去撞那龍門了，省得疼。”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柚柚更委屈了。
她擡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不行不行，就要去。”
躍龍門就像是給她樹立了一個目標一樣，要是沒了這份動力，柚柚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窮奇一邊心疼，一邊又覺得，確實，這樣才是他們喜歡的柚柚。
於是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那就去做，我相信柚柚是可以做到的。”
===
關於要是柚柚的親生爹娘找上門該怎麽辦。
秦宴私底下和福安說的時候，面上瞧不出半分異樣，甚至還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慌什麽？”他眼皮都沒擡一下，“柚柚如今是朕親封的殿下，是朕名義上的女兒。她爹娘就算是找上門，還能從朕手裏搶孩子嗎？大不了就一起養著。再說了，人找來了，不是正好把事情說開麽？”
福安在一旁躬著身子，眼觀鼻鼻觀心，心裏卻腹誹不止。
陛下，您要是真不慌，您的手別一下下地敲杯沿了，那聲音都快趕上外頭打更的了。
您要是真不慌，這禦書房的地都快被您踱出一條溝來了。
“奴才知道這些，但畢竟人家才是生養小殿下的，那情分......”福安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組織了一下語言，“畢竟是六年的情分，跟幾天比起來，應當可能還是稍勝一籌的。”
他這番話委婉到秦宴都覺得沒必要。
“......朕又不是傻子，難道還不知道這個道理？要是就在朕身邊待了沒幾天就忘記了親生父母，這樣的孩子誰敢喜歡。”
福安：“是是是，陛下能想通就再好不過了。”
秦宴將茶盞擱在桌上。
“去，把何天翊給朕提過來！”秦宴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當初是他把人拐來的，到時候人家家裏找上門，他這個始作俑者，總得知會一聲，好好跟人家賠個不是！”
福安一聽，心裏頓時明了。
陛下這是開始找人分鍋了。
要他說，何大人這事做得確實不厚道，哪有為了應付任務了事就隨意將人家家裏的孩子帶到遙遠的都城的？
雖說譴了婢女去告知，那也沒征得對方同意啊！
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家有沒有收到消息。
還是陛下知道之後，專門派了人去那處張貼了告示。
何大人先前因為這事已經被陛下罰過了，礙於對方是雲螭宮的人，還是寫了封信寄到何家去，命他們好生教導一下家中的晚輩的。
就是不知道何家聽了沒......
唉。
這群雲螭宮的人素來是這樣，說有多壞心倒也不至於，就是其中一些小輩自小與世隔絕，缺失了一點人都該有的為人處世的腦子。
就這何天翊，知道了自己帶來的孩子成了祭司，還有臉高興呢，看著就缺心眼。
福安不敢耽擱，連忙應下：“是，奴才這就去。”
他前腳剛要邁出禦書房的門檻，後腳就有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告道。
“啟稟陛下，宮外大夏的使臣團來了。”
秦宴眉頭一蹙，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使團？”他有些不耐，“不是說了明日才是饕餮宴麽？讓他們去大使館好生歇著，明日再入宮。”
他當初給各國皇室發請柬，本就是走個過場，壓根沒想過真有哪個金尊玉貴的皇室成員會跑來湊這個熱鬧。
畢竟這宴會看著就古怪，其他人還可能來湊湊熱鬧，這些皇室怎麽可能來？
這大夏倒好，不僅來了，還派了個公主來。
是嫌命長還是覺得他夔國就是做善事的，喜歡宴請四方？
小太監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回話：“回陛下，來的是大夏的長念公主，說是有要事求見陛下，非見不可。”
秦宴不耐地揉了揉額角。
好大的架子！
他正煩著柚柚爹娘的事，這又來一個不省心的。
“讓她進來。”秦宴冷著臉，重新坐回龍椅上，擺出一副帝王的威嚴姿態。他倒要看看，這大夏的公主，能有什麽天大的要事。
片刻後，一位女子被引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份與生俱來的矜貴，卻未曾被旅途的勞頓消磨分毫。
秦宴只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心道這大夏的皇帝倒是挺會養孩子的，得跟他討教討教。
“公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饕餮宴在即，公主若無他事，便先去大使館歇息吧，朕已命人備好住處。”
江若雲輕笑一聲：“多謝陛下體恤。只是，本宮此行，除了參加饕餮宴，確還有一樁私事，想請陛下成全。”
“哦？私事？”秦宴回憶了一番大夏近日的要事，並沒有任何一樁能與她聯系起來，於是起了幾分興味，“說來聽聽。”
至於成全？
那就是要他幫忙的意思？
那不可能。
他最多看看熱鬧。
江若雲擡起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皇帝。
要不是知道窮奇不會騙人。
她都要懷疑它給的是假消息了。
畢竟面前的帝王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像好人，不像是那種把陌生的孩子撿回去自己養著還封為祭司的。
甚至看起來，還毫無目的。
...
半個時辰前。
都城中的宅落中。
江若雲覺得，自己這輩子經歷過的離奇事，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對於家裏養的貓忽然變成一個成年男性，看起來還格外的兇悍，一雙紅眼瞧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件事。
江若雲覺得對其他人來說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了。
別說他們了，就她看見的時候，都多少懷疑一下自己的眼睛，以及是不是做夢還沒醒。
不過這倒也不是很重要。
——和柚柚相比起來。
然後這個自稱是窮奇的男人告訴她，柚柚一路上非但沒受苦，還被夔國皇帝拐進宮裏，封了個祭司當。
江若雲當時就覺得腦子嗡地一聲。
原來這些天茶館裏那些流言的主角，竟在她身邊？
就有一種雖然覺得很難以置信但是如果是柚柚的話。
一切其實也在情理之中了。
但是......
夔國的祭司？那不是得有皇室血脈的孩子才能當嗎？
窮奇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補充：“哦，所以夔國皇帝順便把她認成公主了。”
江若雲：“......？”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還整上搶孩子了。
江若雲深吸一口氣：“又是封祭司又是封公主的，這是把柚柚當擋箭牌使？”
窮奇“啊”了一聲：“那倒也不至於。”
江若雲：“什麽意思？”
窮奇把柚柚的光輝事跡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件，江若雲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說到把人家祭司殿裏雕塑中殘存的力量都打包帶走之後，就連江若雲都有些心虛了。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這些事她是真的能做出來。
倒不是覺得柚柚屬強盜來的，主要是，她杵在那，就總有機緣找上門，這樁事她甚至都能篤定柚柚都不知情。
但問題是，她了解，其他人並不了解啊。
江若雲心裏盤算著該如何把柚柚從牢籠裏撈出來，又有些擔心地問：“那柚柚現在怎麽樣了，身子精神還好嗎？既然見到你了，怎麽沒讓你把她救出來？”
窮奇舒服了。
果然。
他的腦回路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嘛。
窮奇：“不用救，夔國皇帝沒追究，柚柚還好吃好喝地被供著呢。”
“什麽？他沒追究？”江若雲的聲音都透著不可思議。
“沒有。”窮奇回答得斬釘截鐵，“非但沒追究，還護著呢。說真的，我也覺得很奇怪，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要以為這皇帝聖公來的。”
......
現在。
這位聖公就站在她面前。
但顯然佛光並沒有普照在她身上。
眉宇間的不耐不似作偽，周身帶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帝王之氣
總讓江若雲有一種，要不是她的身份在這，這位皇帝第一反應應該是想把自己丟出去的感覺。
“不過，公主的私事，為何要找到朕的頭上來？”
秦宴的指節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沒什麽規律，聽得江若雲平添了幾分煩躁。
“因為，此事與陛下有關。”
秦宴臉色一僵，霎時在腦海中搜刮所有自己之前做過的壞事，有沒有會牽扯到大夏的。
之前倒罷了。
他孤家寡人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得罪人也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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