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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條小錦鯉 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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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條小錦鯉 善因

“但這紅繩,是善因大師給我們的呀!”

孩子們扒著籠子邊,臉上是全然的難以置信。

那可是覺明寺的善因大師給的紅繩啊!怎麽可能是壞的呢?

柚柚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解釋,這種事太玄乎了,要是從頭開始解釋,估計那群被支走的劫匪就要回來了。

“它們會偷走你們的氣運。”饕餮只說了一句。

“氣運?什麽是氣運?”

“偷這個要做什麽?”

“我們什麽都沒感覺啊!”

孩子們亂成了一鍋粥。

可惜不能趁亂喝了。

不過也是啦,他們被拐到這裏關起來,還被傷害,對於陌生人的戒心早就升到了極點。

柚柚剛準備組織一下語言簡要解釋一下,那一開始與她搭話的女孩就開始拽自己手上的紅繩。

但她拽不掉。

女孩看著自己的手腕上多了條被勒的紅痕,冷靜地朝著身邊的孩子們說道:“這繩子有古怪,我拽不斷。”

她在這群孩子們中顯然是領頭的地位。

其他孩子也連忙去拽手上的紅繩。

“真的拽不斷!”

“這是什麽東西啊......”這道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女孩仍低著頭在硬拽,柚柚看著都替她疼。

但是這樣的邪術一旦開始,哪裏是他們這群孩子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阻止的?

女孩的手腕上的傷口被牽扯到,開始往外溢血。

她正咬著牙,忍著劇痛,拼命想將那仿佛長在肉裏的紅繩拽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奶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拽啦,痛痛的呀,柚柚幫你呼呼。”

她一楞,低頭看去。

只見那個被可怕少年小心翼翼抱在懷裏的小奶團子,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她的籠子前。

小家夥仰著粉嘟嘟的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心疼,然後鼓起腮幫子,對著她流血的手腕,輕輕地吹起氣來。

“呼。”

微涼的氣息拂過火辣辣的傷口,疼痛竟然真的奇跡般地減輕了許多。

手腕上的紅繩被輕輕吹動。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被她拽過了。

那根紅繩竟輕飄飄地從她手腕上脫落。

柚柚把它揪住,隨手揣到自己的兜裏。

剛想伸手去幫其他孩子拽繩子,外頭就傳來了說話聲。

饕餮把柚柚塞到自己懷裏,屈腿坐在角落處。

“那個孩子被關在這了?”

“是的,大人。”

“誰讓你們擅作主張把她關在裏面的?”

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開門聲。

一個僧人打扮的人走了進來,在見到饕餮的時候也是一楞:“怎麽還有個孩子?”

“是...是她的侍衛,我們怕他跑去通風報信,所以一起帶來了。”

這個解釋還說得過去,僧人信了。

“師父要見她,把那個侍衛給我弄開。”

劫匪:“......”

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靜。

感受到了僧人審視的目光,劫匪硬著頭皮道:“大人,這女孩嬌氣得很,身邊離不了伺候的人,不然就一道帶去吧?”

僧人都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麽嬌氣離不得人?還伺候她?是讓你們把她拐來,不是來請她上門做客的!”

劫匪看了眼饕餮的臉色,還想再掙紮一下,但僧人不耐地擺擺手:“......算了,那就一起帶上吧。”

他心裏覺得這幫子劫匪真是腦子有問題,殊不知身旁的劫匪覺得他真是命大。

兩人各懷心思地在前頭引路。

穿過寺廟後院曲折的回廊,來到一處更為僻靜的禪院。

與前面的破敗喧囂不同,這裏青竹掩映,苔痕上階,甚至能聽到流水聲,仿佛真的是一處遠離塵囂的清凈修行之地。

推開虛掩的禪房木門,內裏陳設簡單。

一方矮榻,一個蒲團,一張小幾,幾上放著香爐,裊裊青煙升起。

一個身著僧袍的老僧正背對著他們,盤腿坐在蒲團上,身形瘦削。

柚柚聽見了他念誦佛經的聲音。

聲音低沈緩和,像是極為誠心。

然而,柚柚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老僧垂在身側搭在膝蓋的手腕上。

那裏,有和方才那些孩子一般並無二致的紅繩。

唯一的區別是,他手腕上的紅繩編織成了精致的結。

那僧人恭敬地行禮:“師父,人帶來了。”

那被他稱作師父的僧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慈和,讓人一見便不由自主地心生親切。他目光落在被饕餮抱在懷裏的柚柚身上,道了聲佛號:

“小施主,受驚了。老衲此法請小施主前來,實屬無奈,還望見諒。”

他的外表很有迷惑性。

饕餮冷哼一聲:“無奈?綁了這麽多孩子,也是無奈?”

老僧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轉向饕餮,依舊溫和:“這位小友戾氣頗重。世間萬物,皆有緣法。那些孩子與老衲有緣,他們......能成就更大的善果,是他們的功德。”

“你說的善果,就是把他們身上的氣運,弄到自己身上來哇?”

柚柚歪了歪小腦袋,看起來很疑惑的模樣:“你們大人,都喜歡把偷和搶說得這麽覆雜嗎?”

“你......!”站在他們身旁的年輕僧人像是自己受到了攻擊一般,立刻站起身,卻被那老僧攔下。

“無知者無罪,她還只是個孩子。”

柚柚有些反感地撇嘴。

在親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她是能感受到他們的愛護。

但是在這個僧人嘴裏說出來,她只能感受到他對於她,從骨子裏的輕蔑。

“孩子怎麽啦?”柚柚挺起小胸脯,“孩子也知道,不問自取就是偷!欺負弱小就是壞!你把壞說成好,把偷說成緣法,是你不對!”

老僧人臉上的慈和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油鹽不進!

他不再看柚柚,轉而將目光投向饕餮:“這位小友,老衲有些話需單獨與這位小施主說,可否請你暫且回避?”

他說著,眼神示意性地掃向旁邊的劫匪,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劫匪把這個礙事的侍衛帶走。

然而,那劫匪接觸到他的眼神,非但沒動,反而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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