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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條小錦鯉 那很有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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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條小錦鯉 那很有夢想了

她今日也是用心打扮過了的。

八歲的小姑娘還未長開,因此只抹了層薄薄的胭脂,像是春日裏初綻的桃花瓣。

一襲藕粉色的衣裙瞧著分外嬌俏。

就是...

溫柚柚好奇地看著溫瑤。

她為什麽不穿毛大衣呀,不冷嘛?

不只是溫瑤憤懣,一個年紀與溫柚柚相仿的女孩仗著年紀小,竟直接說出了口:“母親,為何她不需要聽那些宮規?”

“您是最講規矩的人,平日裏姐姐們都謹守規矩,生怕惹惱了您,但為何她不用?”

想到溫瑤姐姐說的話,溫芷安氣急之下,竟直接伸手指著溫柚柚。

溫瑤在一旁低著頭,掩蓋住了彎起的唇角。

江若雲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她安撫似地摸了摸柚柚的小腦殼,才慢悠悠說道:“規矩是人定的,我的孩子不用落入那些束縛中,懂麽?”

她平日裏對這些妾室的孩子雖不在意但也從未虧待過,有時瞧著她們生母失寵後日子不好過,還會伸手幫扶一把。

瞥見溫芷安眼中不加掩飾的嫉恨,這才說得如此直接。

被人當箭使了的蠢貨。

她垂下眼。

“五小姐突發惡疾,我擔憂其禦前失態,今日她便不去了。”

“什麽?”溫芷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宮中傳來的消息,她怎麽敢讓她不去?

“你就不怕太後問責嗎!”

問責?

溫柚柚有些擔憂地看著娘親:“娘親不會有事叭。”

“不會的,柚柚放心。”

江若雲側眸,冷冷道,“有些人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實際上,這個世界離了誰都能轉。

她這話是對著溫芷安說的,溫瑤卻感覺自己也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似的,臉上火辣辣的。

溫芷安被婢女們拽走的求饒聲在耳邊響起。

溫瑤難以抑制地看向那雙泛冷的鳳眸。

這就是權勢的滋味嗎?

不甘如潮水朝她湧來。

想到往日裏為了博得父親的喜愛,與身邊這幫妹妹們虛與委蛇,做得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才能得到一些優待,姨娘雖疼愛她,但所能做的也有限。

細細算來,她自出生以來,竟從未得到過今日溫柚柚這般顯而易見的偏愛。

溫柚柚...

她咀嚼著這個名字。

你便該死在那個冬日,怎麽叫你活了呢。

===

江若雲領著溫柚柚上了馬車。

上面已經被能工巧匠改造過,桌子尖銳的四角被用絨布貼上,放置了一些溫柚柚喜歡的玩具,車廂側面還有些暗格用以儲藏糕點。

溫柚柚好奇地四處摸索,每摸出一個新的格子,就會發出一聲小小的讚嘆聲。

江若雲笑瞇瞇地看著她,忽然道:“我方才那樣...柚柚會害怕嗎?”

哪樣?哪樣?

溫柚柚眨巴著大眼睛想了想。

噢——

是剛剛命人把五姐姐拖走嘛?

“怎麽會!”溫柚柚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頰上,很親昵地貼著她,“娘親最厲害啦,威——武——”

她有聲有色地學著審案升堂時的聲音,把江若雲逗樂了。

“五姐姐之前對柚柚不好,柚柚討厭她。”

她喜惡分明,清澈的眼眸也並未因為這句話便生出什麽惡念。

像是單純的,在與親近之人傾訴而已。

“好,柚柚討厭的人,娘也討厭。”

江若雲沒有因為溫柚柚說這種話就產生旁的情緒。

或許在有些人眼中,這般大的孩子都是純善的,不應表露出對某些人的厭惡。

但叫江若雲說,她的柚柚就該活得這般坦蕩痛快。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況且,柚柚有討厭之人,才能顯得對她的愛意這般真摯不是?

“這次入宮,要見到外祖父和曾外祖母了。柚柚莫怕,有娘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柚柚不怕。”溫柚柚鼓起肉嘟嘟的腮幫子,認真問,“外祖父和曾外祖母對娘親好嗎?”

“好,自然是好的。”江若雲笑道,“若是不好呢?柚柚要做什麽?”

溫柚柚揮舞著小拳頭:“不好的話,柚柚替娘親教訓他們!”

江若雲看著那肉乎乎的小手,這到時候就算打在人身上,會不會被當做按摩還是個問題呢。

“娘親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若是受了委屈會自己討回公道的,柚柚不用擔心我。”

溫柚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腦袋在她肩膀上一歪,嘟囔了一句。

聲音有些輕,江若雲湊近了才聽清:

“大人...大人也曾經是小孩呀......受了委屈也會難過的呀...”

“......”

===

江若雲先進了慈寧宮。

與皇祖母和父皇寒暄之際,沒忍住,炫耀似地,把方才馬車上發生的對話說了出來。

“唉,我們家柚柚真是心肝小棉襖子,自己還那麽小一點點呢,還說要把我當小孩寵。”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小棉襖感覺的太後:“......”

甜言蜜語巧舌如簧!

都是假的!

夏景帝也有些幽怨地看過來:“...長念,你小時候怎麽不這樣?”

江若雲:“......”怎麽忽然扯到她身上了。

太後面上不為所動,心裏不斷抨擊此等糖衣炮彈的行徑,但看見那圓滾滾的奶團子睜著黑亮的眼睛跟在宮婢身後,小心探出頭來的模樣,心裏還是被一瞬間擊中了。

怪...怪可愛的。

嘖。

“柚柚過來,這是太後和皇上。”

溫柚柚邁著小短腿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夏景帝還在正襟危坐,端著一副帝王威嚴的架子,剛想輕咳一聲,裝作不在意地應一句。

熟料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柚柚是吧?真是個乖孩子,來,來曾祖母這,給哀家抱抱。”

聲音溫柔到像摻了三斤蜂蜜,再往裏頭倒了五斤白糖。

膩歪到夏景帝想盡了這輩子的苦事才沒yue出來。

不是。

他還是比較喜歡母後昨天強撐的嘴硬樣子。

而不是現在,懷裏抱著那團毛茸茸,還要轉頭嘚瑟地看他一眼。

母子情分呢?

“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太後點了點她的鼻尖:“叫曾祖母。”

溫柚柚乖乖地叫了。

太後滿意地把她抱在懷裏,顛了顛,怪輕的,比想象中要輕巧許多。

遠處看起來圓乎乎的,原來大多都是衣物。

長念怎麽養的孩子?

不會養可以送進宮裏給她養。

也是奇了,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太後便覺得自己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親切感。

見她靈臺清明,目光澄澈,越看越喜歡。

竟直接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鐲,便要給溫柚柚戴上。

捋起袖子。

左手滿了。

全是金鐲子。

另一只手呢?

行,也滿了。

太後:“......”

她露出了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第一次嘗到想慷慨解囊解到一半發現卡住了的挫敗感。

溫柚柚的小手扒拉住玉鐲,兩只爪子一起接住,很莊重地把它放在懷裏,精致的小臉蛋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謝皇祖母賞賜,柚柚喜歡得不得了,都舍不得戴在身上啦。”

幸福地感慨一句:【不勞而獲今天開始從一個貶義詞變成我的夢想啦!】

系統:【......】那很有夢想了。

她的小手又把玉鐲往懷裏揣了揣。

太後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柚柚怕她尷尬,在給她解圍呢。

這孩子。

她失笑。

這殿中誰敢因此笑話她呢?

偏偏柚柚在意。

自從皇帝登基,她一躍成為全大夏最尊貴的女人之後,有多久沒有體會過被解圍的感受了。

若是要皇帝聽見這話,估計又得無語凝噎,太後當然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因為她一般是給人添堵的。

見沒人搭理他。

夏景帝沒忍住,又輕咳一聲。

結果心心念念的小團子沒來,倒是下方傳來了一道做作的聲音:

“陛下可是咳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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