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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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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嘴硬心軟

洗漱完躺下已經將近11點。安牧州手部的力量都壓在床沿,斯澂整個人往他那一邊傾斜。她轉過身,頭縮進被子,悶聲說:“看夠了嗎?太亮了。”

燈光暗下去的同時,安牧州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好點了嗎?要不要吃個布洛芬。”

情人細語,溫t度忽地飄升,斯澂扯開被子。

“不吃了,就提前了三天而已,應該還好。”斯澂的大姨媽還算準,她掌握了一個規律,通常提前來或者在早晨來,就會比較疼,但也不是不能忍。

安牧州倒像不舒服的那個,連音色都往下滑落,“錘錘。你以後不許再說不要再看見我這種話。”他低頭看表,算了,不管是幾十個小時還是一百多小時,煎熬得難以言喻,即便現在她在身邊,也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自從斯澂說了狠話:“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安牧州又像掉進了谷底。

如果他的心情曲線可以作圖,重逢的這一個月他不是在波峰就是在波谷。見她的時候在波峰,其餘時候都在波谷,好一段銳利的折線圖。

秋後算賬來了。斯澂被安牧州按在被子裏,臉蛋隱隱泛紅,額角發間藏有細密汗珠。他俯身用側臉貼了貼她的額頭,溫熱帶著濕潤的皮膚觸感。

斯澂沒能躲開。她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除了她,還有笑意,疲倦,或許還有難過。

安牧州一點都不冷,他跟她說話的語氣,他看向她的眼神,溫柔似水。

他像水,好壞的界定依靠環境。

好的時候,輕輕托著她搖晃。

壞的時候,深流湧動能把人無聲卷進去。

就如現在,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平靜。再見的原因令人意外,而他在她的逼迫下不得不接受。斯澂識相地沒提喬樾,“我嘴硬心軟。我就是氣你嚇小苒,然後你們還一起瞞著我。”

她趴起來,肚子暖暖的舒服了很多,她示意安牧州坐。

“你也一樣。嘴硬心軟。”

安牧州在床邊坐下來。一個人開車的時候理性容易出走。他今天不知怎麽非常想回東市來,趕在晚高峰之前上了高速。只靠肌肉的記憶在控制方向盤,回過神發現漸漸超速,又切回領航模式,車速設定在130。現在松懈下來有些疲憊。

“嘴不硬。肩膀硬。”安牧州一語雙關,“來,錘錘。”

錘錘果然錘了他。

“你留我住下,是為了虐待我嗎? ”

斯澂連腳都熱了,便把雙手都伸出來,剛想動動腿,被安牧州按住。

“別動。熱量都散出來了。一會肚子又要疼。”

“安牧州。我出汗了。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她的眼睛水潤,連眼尾也亮晶晶的。安牧州手指撚住她額邊的發,頭挨過來,斯澂這次迅速撇開了臉,“別得寸進尺。”

次日。周末加班的眾人聽到秦如風說要定那套水系生態島鏈+花園形式的景觀設計時,集體沈默。

兩司合作既沒有走招商,也沒有采取設計競賽形式,而是簽了長期的合作協議。可見元誼給予設計院了充分的信任。

設計院當時給了兩版理念初稿。

一版中規中矩,技術難度、項目預算都可精準把控。另一套水系景觀設計非常出彩,但實施難度略高,工期和預算有些超標。這一套就是喬樾的二組出的。

設計院事業部老大剛想張嘴,被向朗攔住。

“喬工在休假。我讓他再優化下方案,咱們盡快再定個時間約個會。到時候希望安總也能來聽聽。”

他這話說得圓滑,秦如風自然沒意見。會後事業部老大問他什麽意思。

向朗遞了根煙給他的直屬領導,“這麽大項目不要了?跟甲方說人被開了?”

他給對方點了火,自己也點上。“什麽大不了的事,又不是工作上的失誤。一個老娘們逼逼賴賴的,院長也真是,賣給鎮上面子也不用……記過,記大過,降薪,都行。他倒好,直接解聘了。他們大院長誰沒幾個被窩。管人家女朋友踩腳兩條船呢。再說,開了人誰來幹活,累死我也幹不完,好容易培養個好用的,說開就開,感情畫圖改圖的不是他!”

事業部老大被懟得啞口無言,本來這事院長沒問他意思直接開了人他就有些不自在,現在更是火大,“你牛逼!婦女之友!”說完擡腳就走。

“老大,你去找院長嗎?”

“我找你妹!”

“那你可得快點,流程應該在走了。”

“滾!”

向朗笑笑。他極會為人。跟直屬領導處得哥們一樣,對外能迅速安撫好甲方,對內該硬該軟絕不含糊。

他聽到秦如風那話,就知道安牧州在幫喬樾。他知道他們認識,他本以為這次首席設計不會落在他頭上,肯定是喬樾。但一起開過幾次會,又覺得他們的關系並不是簡單的朋友。

管他的什麽彎彎繞,能幹活就行了。誰還不是牛馬。

當晚,喬樾找到了安牧州。

他到了那個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昔日同窗在走廊上打了一架,臉現在已經不疼了,心痛得沒有辦法。

他無法這樣接受對方的施舍。

“別以為你幫了我,我會感謝你。我早在砸養老院的時候就想好不幹了。”

“不是幫你。是要了結這件事,還有我不希望斯澂難過。僅此而已。跟你沒什麽關系,你只是無法避開的受益人而已。”安牧州語調徐徐,最後說:“別客氣。進來坐嗎?”

假惺惺。喬樾剛想拒絕,安牧又說:“小點聲。斯澂睡了。她從蒙州回來一直狀態不太好,睡得早。”

蒙州。東市。這裏。斯澂單方面宣布和他分手,她和安牧州的腳步軌跡他已無法探尋,喬樾還是不甘心地問。

“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男人和女人的關系。你非要問,自找不痛快嗎?”

安牧州的惡劣坦坦蕩蕩,喬樾心裏最後的光消失,火氣突現,他反問:“我找不痛快?我看是你,上次沒打痛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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