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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溫情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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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溫情陷

在護國公府的日子, 平淡中又帶著些許溫馨,薛晚盈適應的很快,這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白日裏, 衛牧塵並不常在府中, 通常用過早膳之後便會離開,晚膳時分再回來。

經過單獨的相處, 拋開先前對他原有的偏見,其實衛牧塵是個細心又周到的人。

她其實很少表達自己的感情, 特別是在面對衛牧塵的時候。

她下意識將兩人放置在一個相互合作的位置上,這樣的意識很難發生轉變。

有時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可是衛牧塵卻無法忍受這一點,強勢的闖入她的生活,一點點扭轉她的思想。

譬如,她從不會主動過問衛牧塵今日要去哪裏?要去見何人?晚膳時分會不會回來?

諸如此類的問題對於薛晚盈而言是沒有必要的,她並不在意, 也無權過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衛牧塵去哪裏是他的自由,相應的,自己今日外出見了誰,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

所以在成婚的第三日, 兩人發生了一場不輕不重的爭吵,或者說是拌嘴。

成婚第三日是要回一趟薛府的, 通常稱之為回門。

可是薛晚盈並不想回薛府, 所以在成婚前就已經同周瑾眉商議好, 她會去周氏醫館尋她,見了她,就當做是回門了。

回門當日, 若不是衛牧塵在早膳時問了一句,薛晚盈根本沒有打算將此事告知他。

衛牧塵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當即便沈了臉,非要薛晚盈給他一個解釋。

薛晚盈不明白哪裏做錯了,又如何要給他解釋,兩人就這樣僵住了。

薛晚盈執拗,衛牧塵也不逞多讓,兩人最後誰也沒有出府,就那麽耗著。

薛晚盈不得已讓李嬤嬤去告訴周瑾眉一聲,不用等她了。

晚膳前,衛牧塵先一步低頭,主動講和,薛晚盈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不對,順著臺階便走了下去。

但這件事的根源問題,最終也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反正兩人就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過此事。

不過自此之後,衛牧塵每日早膳時都會主動交代他等下是要去見何人,大約幾個時辰後會回來。

起初薛晚盈還會不習慣,畢竟衛牧塵口中之人,她除了趙稷以外,一個都不認識。

衛牧塵似是察覺到她的迷茫,過後交代時也會更為詳細。

久而久之,薛晚盈倒是知道了不少的官員,對朝堂上的事也不似先前那般,一無所知。

許是受到衛牧塵的影響,又或是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薛晚盈也會主動交代要去周氏醫館見周瑾眉的事。

提起周瑾眉,薛晚盈曾不止一次暗暗地試探,讓周瑾眉與薛仁和和離,徹底離開薛府。

至於薛家人她會想辦法。

可是周瑾眉一直裝著聽不懂的那樣,後來在她不厭其煩的努力下,她終於松口,說願意考慮考慮。

既然已經有松口的趨勢,就不能逼得太緊了。

她去周氏醫館的次數減少許多,幾乎日日都待在護國公府。

德陽長公主為人隨和,沒有那麽多的規矩,自小在宮中長大的人,框框條條的束縛太多。

一旦離開那個四四方方的牢籠,德陽長公主的叛逆勁就上來了。

她不會要求薛晚盈每日要去問安,隔三差五陪她說說話就好,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更是不會多問。

不過隨性如她,對移交管家之事是格外上心的,時常詢問餘管家,薛晚盈最近學習的情況。

餘管家盡職盡責,無論是對幫襯著德陽長公主管家,還是教習薛晚盈。

平日裏,餘管家會時常拿一些賬本過來,起初薛晚盈看的還是有些慢的,甚至經常會碰到不理解的地方。

餘管家教的細致,薛晚盈得益於有個好的教習師傅,加之她學的認真,進步突飛猛進。

不僅自己可以順利的看完一整套賬面,甚至對於賬本上出現的問題,也會第一時間發覺,給出相對合理的解決辦法。

午後,薛晚盈端坐在書案前,正在翻閱著京都內一家商鋪的賬本。

薛晚盈剛剛看完第一年的賬本,還沒有察覺異樣。

可當打開第二年的賬本時,就隱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之處,為了驗證她的猜想,她必須要把其餘的賬本一一看完。

這家商鋪的管事將賬面做的很是完美,若不是同往年的賬目進行對比,是很難發現不對之處。

商鋪的生意不算好,賬面上極其難看,每年不至於虧本,但也絕對談不上盈利。

可能一年兩年有堅持的可能,但如此這般不盈利的鋪子,竟然已經開了五年。

除了管事有私下的盈利之外,薛晚盈想不到這樣一家虧本的鋪子,有什麽繼續開的必要。

她推測,餘管家許是早已經發現這家商鋪的藏私行徑,不過他將其作為一種測試,測試薛晚盈這段日子學的如何,所以才會把賬本盡數送到她這裏來。

為的就是看看她能不能發現不對,能不能察覺賬面的漏洞。

薛晚盈將她發現的正一一記載下來,想等著明日直接一並交還給餘管家。

她剛剛寫至一半,衛牧塵忽然出現在房中。

衛牧塵走路沒有聲響,他又不喜歡有人通報,薛晚盈好幾次都會被他悄無聲息出現的身影嚇到。

今日又是如此,她感覺頭上落下一片陰影,擡頭張望的瞬間,正好撞進衛牧塵漆黑的眼底,手上握著的毛筆險些從指尖滑落,幸好在關鍵時刻,她匆忙擡起手臂,這才免了一場禍端。

她好不容易寫了這麽多,可不能弄臟了。

薛晚盈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狠狠白了他一眼,然後全神貫註的將最後一句話寫完。

落下筆,薛晚盈沒好氣的說道:“世子回來,怎的不讓人通報一聲?”

先前薛晚盈從未提過此事,不過今日險些造成禍端,算是個不小的警示。

衛牧塵聽出她的不悅,認錯態度堪稱良好:“下次不會了。”

他垂眸看著墨跡還未幹凈的娟秀字跡,問道:“你在寫什麽?”

薛晚盈沒有解釋太多,將書案上面攤著的賬本一一收齊:“不過是賬本而已,有些事需要和餘管家探討。”

衛牧塵點點頭,他知道薛晚盈最近在跟著餘管家學習管家之事,但沒想到她竟然這般用心。

他掃了一眼書案,短短幾日,書案堪稱大變樣,他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衛牧塵大半時間都是在書房處理事情,一應的往來信件,或是珍藏書籍都在書房之中。

不過若是特別緊急的情況,自然是衛牧塵在哪裏,信件便送往哪裏。

所以,臥房裏的這張書案要比書房的混亂許多,不僅放了幾本雜書,還有看完隨手放在書案上的信件。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見了。

薛晚盈整理完厚厚的賬本,看著衛牧塵依舊盯著書案出神,猜想他或是在尋找他原本放在書案上的物件:“世子書案上面的東西都被整理好,放到了書房之中,良鉞知曉放置的地方。”

“世子若是急用,可以去問良鉞。”

“不用。”衛牧塵不甚在意,問道:“你現在可有時間?”

薛晚盈疑惑不解:“無事。”

衛牧塵唇角勾起,探身握住薛晚盈的手臂,隔著書案,將人拽了出來:“既然無事,我們去宸王府。”

“你都好久看見過皇嫂了吧。”

薛晚盈站穩身子,雖未直言,但眼中閃過的興奮不似有假:“真的?”

她都好久未見過羅靈了,成婚前,通過十七之手,兩人通過幾封信。

不過,十七說羅靈的狀態不算好,成日打不起精神來,薛晚盈也不想她為自己在費神寫信,於是慢慢的減少了寫信的次數。

成婚當日,羅靈不出意外的沒有現身。

她後來曾與衛牧塵說過此事,衛牧塵讓她再等上幾日,她就安心等著了。

如今忽然要去宸王府,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衛牧塵眉梢輕挑:“馬車都已經備好了。”

薛晚盈掙開衛牧塵的鉗制,一路小跑到鏡臺前,透過銅鏡看了眼自己的妝發。

還算整齊,不用重新梳妝,徑直走到房門,剛要踏出去,發現衛牧塵還站在原地沒動,眉毛蹙起:“不走嗎?”

“走。”

護國公府和宸王府距離不算遠,相隔不過幾條街而已。

只是不知為何,薛晚盈總感覺今日的馬車格外的慢,走了許久,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可是按照現在耗費的時間,都可以從護國公府到周氏醫館,幾乎是橫跨半個京都的距離。

衛牧塵倒是鎮定,閉目養神樣子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薛晚盈心中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衛牧塵所行之事頗為神秘,先前她同所有人一樣,對衛牧塵懷有極大的誤解。

衛牧塵不是京都那群紈絝子弟,相反的,他是在用紈絝子弟的面紗將真實的自己包裹起來,故意引導不知情的人對他產生誤解。

他從不解釋,因為這才是他最終的目的。京都對他的評價,或許絕大部分都是他親自散播出去的。

而衛牧塵現在這般氣定神閑的模樣又是為何?

衛牧塵今日為何會突然回府?

薛晚盈忽然想到,今日來宸王府,真的是單純看望羅靈的嗎?

宸王府內不僅有羅靈,還有宸王趙稷。

會不會她和羅靈都是掩飾,而今日真正有意圖的人是衛牧塵和趙稷。

細細想來,她在西院確實有段日子沒有見過趙稷,這本身就不太尋常。

衛牧塵和趙稷關系極為親密,就連德陽長公主與她講述衛牧塵幼時的趣事時,都避免不了提到趙稷,語氣甚是嫻熟、自然。

德陽長公主似是也許久沒見過趙稷了,她時常出入宮中,若非碰巧,的確也很難遇到。

趙稷和衛牧塵之間在密謀著什麽?

他們無法順利見面,需要一個完美理由,而她,恰恰滿足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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