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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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逃離
盛夏時節漸漸遠去, 炙熱如火的天氣平添絲絲涼意。
最近幾日衛牧塵越發難纏起來，導致薛晚盈心緒難安不說，夜間更是久久不能安眠。
三七來的時候, 她剛好在榻上打盹。聽見外面傳來細碎的聲響, 她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眸，啞聲道：“清蘇。”
清蘇守在門邊, 聞聲小跑了過來：“小姐。”
薛晚盈半撐起身子，視線隨意落在門外, 問道：“外面發生了何事？怎麽如此吵鬧？”
松雪間一向安靜，所以突如其來的聲響便顯得越發突兀。
清蘇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她先是註意到外面似乎安靜了一些, 又見薛晚盈眼眸含淚，強睜著眼睛的模樣，轉而問道：“小姐不再睡會兒了嗎？”
薛晚盈的憔悴是有目共睹的。
她們自然知曉薛晚盈為何變得如此這般模樣。
先前衛牧塵來時還能避著眾人，是以她們並不知情。可這回，他大搖大擺的出入, 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李嬤嬤的臥房離著薛晚盈的屋子的最近, 她不僅能時刻註意到衛牧塵的動向，薛晚盈熄燈的時間自然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李嬤嬤特意交代，薛晚盈難得在白日裏能休息會，萬不能打擾了她。
清蘇牢牢記住了這一點。
薛晚盈確實沒有徹底清醒, 但方才傳來的聲音又有些耳熟，思來想去沒有想起是誰, 滿心疑惑之下倒是也難安睡。
“睡夠了。”
薛晚盈的話音剛落, 似乎是身體在反駁她的謊言, 她先是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才坐直身子問道：“是有人來了嗎？”
清蘇上前攙扶著薛晚盈，低聲道：“是鄭姨娘。”
鄭儀蘭？
薛晚盈起身的動作一頓, 像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喃喃道：“她來做什麽？”
清蘇拿起鏡臺上的梳篦，從頭至尾順著薛晚盈烏黑的發絲滑動：“是三七來了，鄭姨娘同她一起過來的。”
“三七？”薛晚盈望著鏡中的人說道。
清蘇垂眸專心擺弄著青絲，聞言解釋道：“對，三七聽聞小姐睡下了，本不想打擾，是鄭姨娘不依不饒，說什麽都要讓小姐親自出來。”
“李嬤嬤見不慣反駁了兩句，這才聲音大了些。”隨著話音落地，清蘇將最後一支發簪穩穩插在發髻之中。
薛晚盈左右打量了一下，外面消停片刻後又變得吵鬧起來。
鄭儀蘭的聲音尖銳，平日裏故意拿腔作調壓著嗓音說話，適才估計也是急了，聲音沒有壓住，所以薛晚盈才一時沒有想到她的身上。
鄭儀蘭似乎不管不顧了，大聲嚷嚷道：“別以為薛晚盈現在有老夫人撐腰你們就能為所欲為，她好歹要叫我一聲姨娘，你們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
相對而言，李嬤嬤回擊的聲音就平淡許多，屋內的兩人甚至都沒聽清在說什麽。
等清蘇將房門推開時，只有李嬤嬤和三七站在那裏，鄭儀蘭氣勢洶洶的背影剛好走出松雪間的院門。
眾人似乎沒有被鄭儀蘭所打擾，不約而同的都將方才的不和諧忽略了過去。
“羅姐姐可好？”自天寧行宮回來後，薛晚盈還未見過羅靈。
“回薛小姐，王妃一切都好。”三七一板一眼說道：“王妃昨日剛回府，對薛小姐亦是想念，所以特命奴婢來請薛小姐去九香閣小聚。”
皇太後病情好轉，前幾日宸王和景王已經從宮中回來。
薛晚盈沒想到宸王妃剛回來就會尋她：“今日嗎？”
三七恭敬道：“王妃已將九香閣包下，只待薛小姐大駕。”
薛晚盈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嘴角輕輕上揚，腳步不自覺向前移動，頗有種迫不及待之意：“怎敢勞煩羅姐姐如此大費周章。”
三七見狀笑笑不語，擡臂為其引路。
薛晚盈剛剛已然簡單裝扮過，想著不過是小聚而已，便也沒有重新梳妝。
薛府門外正停著一輛奢華十足的馬車，薛晚盈在來往行宮的路上見過多回。
是宸王府的馬車。
李嬤嬤留了下來，清麥和清蘇跟著薛晚盈上了馬車。
薛晚盈答應的如此痛快，不止是許久未見羅靈的緣故，更重要的是可以躲過衛牧塵。
雖然只是暫時的躲避，但是對於日日都要面對的薛晚盈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如今她合情合理的赴約，料他也不能說些什麽，更何況邀請之人可是他皇嫂。
她怎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車廂外的喧囂聲似有似無，馬車在搖搖晃晃期間終於抵達九香閣。
薛晚盈下了馬車，擡眸望向眼前宏偉的建築。
九香閣共有三層，素日裏燈火通明、人煙阜盛的地界，如今從外面瞧著昏昏暗暗的倒是不起眼了起來，像是裏面根本無人一般。
走進去，一層只有幾盞燭火引路。順著光亮一路向上走去，到了二層儼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薛晚盈腳步停住，站在明暗交織的界限上，背後是暗淡的，前方是璀璨的。
三七在前方繼續帶路，薛晚盈緩緩環顧四周。
二層多數的屋子均是房門緊閉的狀態，此情此景竟恍然有種錦繡閣初見羅靈那日的重現。
三七率先行至整條走廊最中央的位置，推開一扇紅木門，薛晚盈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
九香閣的位置極好，依水而立，羅靈所在的屋子便能看到湖上的盛況。
此刻正值是落日時分，夕陽的餘暉斜斜照在湖面上，映的湖面波光粼粼，水面隨風而動，遠遠瞧著一閃一閃的，分外耀眼。
羅靈起身上前，親熱的拉住薛晚盈的手：“這段時日我一直在宮中，聽說了禮部的事，你怎麽樣？”
羅靈對薛家的情況不甚嫻熟，所以在薛仁和被抓後，下意識擔憂的是薛晚盈能不能承受得住打擊。
皇太後病的突然，等她在宮裏聽說薛晚盈曾去過王府時，心急的她是想派人相助的。
只是後來趙稷同她分析了利弊，她的貿然相助說不定不會解圍，更有可能導致事情越來越糟。
羅靈被迫打消了念頭。
“我沒事。”薛晚盈淺笑搖頭，儼然一副不願多提的樣子。
兩人入座後，莫名地雙雙竟陷入了尷尬的沈默當中。
其中當屬羅靈最坐立難安。
從行宮回來後，羅靈見過幾回衛牧塵，當時她便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們之間好歹相識多年，多少有些了解，加上衛牧塵不懈隱藏的狂妄，簡直就把‘別惹我，我很煩’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她的輪番逼問下，趙稷這才坦白了一切，只是還沒等她做出反應，皇太後病重的消息先一步抵達了王府。
薛晚盈自然看出羅靈的欲言又止。
其實歸根到底羅靈沒有做錯什麽，她剛要開口打破沈默，一道爽朗的聲音驟然出現。
“真巧啊，靈兒竟然也在。”
薛晚盈忘了誰都不會忘了這道聲音，是趙稷。
緊接著幾乎是瞬息之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無聲地瞪大雙眸。
不僅是薛晚盈楞住，坐在一旁的羅靈更是遲鈍的轉動腦袋，震驚的目光緩緩落至聲音的源頭。
薛晚盈視死如歸的望了過去，只見趙稷孤身一人站在那裏，正微微偏頭說道：“一起吧。”
似乎是在對身後的某人說話，不過趙稷那雙含笑的眼睛緊盯羅靈，是以薛晚盈也沒有多想。
目光再三朝趙稷身後探去，確定沒見到衛牧塵的身影，她低垂眼眸，緩緩松開緊握的手，緊繃的雙肩也逐漸放松。
羅靈的震驚此刻已經轉變為不耐煩：“趙稷，你是沒看到我這裏有客人嗎？出去，別在這裏礙眼。”
趙稷的突然出現著實打了羅靈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氣惱但也不能說什麽，下人不過是聽從主子的安排。
九香閣是屬於趙稷的私產，他當家的過來，又有何人敢阻止。
羅靈的話非但沒有勸退趙稷，甚至令他越發的得寸進尺：“夫人這話讓為夫好是傷心啊！”
羅靈氣到站了起來，手指著趙稷的方向：“你...”
趙稷眼見羅靈怒意上湧，連忙打斷道：“好啦，我們夫妻之間回去再說，別讓旁人看了笑話。”
旁人？
薛晚盈眉心一跳，突感不妙。
她多麽希望趙稷口中的旁人是她。
擡眼間不出所料的撞進一雙漆黑幽暗的眼眸，熟悉中又暗藏著風暴。
他在生氣。
薛晚盈狠狠攥了一下手心，起身行禮，婉轉的嗓音在寂靜中顯得空靈：“臣女見過宸王殿下，世子殿下。”
羅靈和趙稷都默契的看向衛牧塵。
趙稷見衛牧塵不為所動，忍不住出聲道：“快起，快起，私下裏不用這般客氣。”
趙稷這番善解人意的舉動，接連招致了兩人的白眼。
羅靈收回瞪著趙稷的眼神，放話道：“你們要吃自己吃吧，綰綰我們走。”
說罷拉住薛晚盈的手腕就要離開。
衛牧塵和趙稷從進來後還沒來得及入座，像兩個門神一樣站在門口。
羅靈同薛晚盈需要從他們兩人中間穿過。
即將擦肩而過之際，羅靈報覆似得狠狠推了趙稷一下，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一步。就在這時，全程都沒說話的衛牧塵忽然伸手，一把握住薛晚盈的另一只手臂。
低垂著眼竭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薛晚盈，只感覺一瞬間身體失衡，向一側倒去。
衛牧塵攬住薛晚盈瘦弱的肩膀，用力將人從羅靈手中搶了回來。
他的手掌順著脊背下滑，強勢的扣住薛晚盈的纖腰，牢牢的抱在懷中，眼神滿是挑釁的看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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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半撐起身子，視線隨意落在門外, 問道：“外面發生了何事？怎麽如此吵鬧？”
松雪間一向安靜，所以突如其來的聲響便顯得越發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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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註意到外面似乎安靜了一些, 又見薛晚盈眼眸含淚，強睜著眼睛的模樣，轉而問道：“小姐不再睡會兒了嗎？”
薛晚盈的憔悴是有目共睹的。
她們自然知曉薛晚盈為何變得如此這般模樣。
先前衛牧塵來時還能避著眾人，是以她們並不知情。可這回，他大搖大擺的出入, 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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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特意交代，薛晚盈難得在白日裏能休息會，萬不能打擾了她。
清蘇牢牢記住了這一點。
薛晚盈確實沒有徹底清醒, 但方才傳來的聲音又有些耳熟，思來想去沒有想起是誰, 滿心疑惑之下倒是也難安睡。
“睡夠了。”
薛晚盈的話音剛落, 似乎是身體在反駁她的謊言, 她先是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才坐直身子問道：“是有人來了嗎？”
清蘇上前攙扶著薛晚盈，低聲道：“是鄭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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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起身的動作一頓, 像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喃喃道：“她來做什麽？”
清蘇拿起鏡臺上的梳篦，從頭至尾順著薛晚盈烏黑的發絲滑動：“是三七來了，鄭姨娘同她一起過來的。”
“三七？”薛晚盈望著鏡中的人說道。
清蘇垂眸專心擺弄著青絲，聞言解釋道：“對，三七聽聞小姐睡下了，本不想打擾，是鄭姨娘不依不饒，說什麽都要讓小姐親自出來。”
“李嬤嬤見不慣反駁了兩句，這才聲音大了些。”隨著話音落地，清蘇將最後一支發簪穩穩插在發髻之中。
薛晚盈左右打量了一下，外面消停片刻後又變得吵鬧起來。
鄭儀蘭的聲音尖銳，平日裏故意拿腔作調壓著嗓音說話，適才估計也是急了，聲音沒有壓住，所以薛晚盈才一時沒有想到她的身上。
鄭儀蘭似乎不管不顧了，大聲嚷嚷道：“別以為薛晚盈現在有老夫人撐腰你們就能為所欲為，她好歹要叫我一聲姨娘，你們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
相對而言，李嬤嬤回擊的聲音就平淡許多，屋內的兩人甚至都沒聽清在說什麽。
等清蘇將房門推開時，只有李嬤嬤和三七站在那裏，鄭儀蘭氣勢洶洶的背影剛好走出松雪間的院門。
眾人似乎沒有被鄭儀蘭所打擾，不約而同的都將方才的不和諧忽略了過去。
“羅姐姐可好？”自天寧行宮回來後，薛晚盈還未見過羅靈。
“回薛小姐，王妃一切都好。”三七一板一眼說道：“王妃昨日剛回府，對薛小姐亦是想念，所以特命奴婢來請薛小姐去九香閣小聚。”
皇太後病情好轉，前幾日宸王和景王已經從宮中回來。
薛晚盈沒想到宸王妃剛回來就會尋她：“今日嗎？”
三七恭敬道：“王妃已將九香閣包下，只待薛小姐大駕。”
薛晚盈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嘴角輕輕上揚，腳步不自覺向前移動，頗有種迫不及待之意：“怎敢勞煩羅姐姐如此大費周章。”
三七見狀笑笑不語，擡臂為其引路。
薛晚盈剛剛已然簡單裝扮過，想著不過是小聚而已，便也沒有重新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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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留了下來，清麥和清蘇跟著薛晚盈上了馬車。
薛晚盈答應的如此痛快，不止是許久未見羅靈的緣故，更重要的是可以躲過衛牧塵。
雖然只是暫時的躲避，但是對於日日都要面對的薛晚盈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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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下了馬車，擡眸望向眼前宏偉的建築。
九香閣共有三層，素日裏燈火通明、人煙阜盛的地界，如今從外面瞧著昏昏暗暗的倒是不起眼了起來，像是裏面根本無人一般。
走進去，一層只有幾盞燭火引路。順著光亮一路向上走去，到了二層儼然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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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在前方繼續帶路，薛晚盈緩緩環顧四周。
二層多數的屋子均是房門緊閉的狀態，此情此景竟恍然有種錦繡閣初見羅靈那日的重現。
三七率先行至整條走廊最中央的位置，推開一扇紅木門，薛晚盈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
九香閣的位置極好，依水而立，羅靈所在的屋子便能看到湖上的盛況。
此刻正值是落日時分，夕陽的餘暉斜斜照在湖面上，映的湖面波光粼粼，水面隨風而動，遠遠瞧著一閃一閃的，分外耀眼。
羅靈起身上前，親熱的拉住薛晚盈的手：“這段時日我一直在宮中，聽說了禮部的事，你怎麽樣？”
羅靈對薛家的情況不甚嫻熟，所以在薛仁和被抓後，下意識擔憂的是薛晚盈能不能承受得住打擊。
皇太後病的突然，等她在宮裏聽說薛晚盈曾去過王府時，心急的她是想派人相助的。
只是後來趙稷同她分析了利弊，她的貿然相助說不定不會解圍，更有可能導致事情越來越糟。
羅靈被迫打消了念頭。
“我沒事。”薛晚盈淺笑搖頭，儼然一副不願多提的樣子。
兩人入座後，莫名地雙雙竟陷入了尷尬的沈默當中。
其中當屬羅靈最坐立難安。
從行宮回來後，羅靈見過幾回衛牧塵，當時她便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們之間好歹相識多年，多少有些了解，加上衛牧塵不懈隱藏的狂妄，簡直就把‘別惹我，我很煩’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她的輪番逼問下，趙稷這才坦白了一切，只是還沒等她做出反應，皇太後病重的消息先一步抵達了王府。
薛晚盈自然看出羅靈的欲言又止。
其實歸根到底羅靈沒有做錯什麽，她剛要開口打破沈默，一道爽朗的聲音驟然出現。
“真巧啊，靈兒竟然也在。”
薛晚盈忘了誰都不會忘了這道聲音，是趙稷。
緊接著幾乎是瞬息之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無聲地瞪大雙眸。
不僅是薛晚盈楞住，坐在一旁的羅靈更是遲鈍的轉動腦袋，震驚的目光緩緩落至聲音的源頭。
薛晚盈視死如歸的望了過去，只見趙稷孤身一人站在那裏，正微微偏頭說道：“一起吧。”
似乎是在對身後的某人說話，不過趙稷那雙含笑的眼睛緊盯羅靈，是以薛晚盈也沒有多想。
目光再三朝趙稷身後探去，確定沒見到衛牧塵的身影，她低垂眼眸，緩緩松開緊握的手，緊繃的雙肩也逐漸放松。
羅靈的震驚此刻已經轉變為不耐煩：“趙稷，你是沒看到我這裏有客人嗎？出去，別在這裏礙眼。”
趙稷的突然出現著實打了羅靈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氣惱但也不能說什麽，下人不過是聽從主子的安排。
九香閣是屬於趙稷的私產，他當家的過來，又有何人敢阻止。
羅靈的話非但沒有勸退趙稷，甚至令他越發的得寸進尺：“夫人這話讓為夫好是傷心啊！”
羅靈氣到站了起來，手指著趙稷的方向：“你...”
趙稷眼見羅靈怒意上湧，連忙打斷道：“好啦，我們夫妻之間回去再說，別讓旁人看了笑話。”
旁人？
薛晚盈眉心一跳，突感不妙。
她多麽希望趙稷口中的旁人是她。
擡眼間不出所料的撞進一雙漆黑幽暗的眼眸，熟悉中又暗藏著風暴。
他在生氣。
薛晚盈狠狠攥了一下手心，起身行禮，婉轉的嗓音在寂靜中顯得空靈：“臣女見過宸王殿下，世子殿下。”
羅靈和趙稷都默契的看向衛牧塵。
趙稷見衛牧塵不為所動，忍不住出聲道：“快起，快起，私下裏不用這般客氣。”
趙稷這番善解人意的舉動，接連招致了兩人的白眼。
羅靈收回瞪著趙稷的眼神，放話道：“你們要吃自己吃吧，綰綰我們走。”
說罷拉住薛晚盈的手腕就要離開。
衛牧塵和趙稷從進來後還沒來得及入座，像兩個門神一樣站在門口。
羅靈同薛晚盈需要從他們兩人中間穿過。
即將擦肩而過之際，羅靈報覆似得狠狠推了趙稷一下，腳下的動作也慢了一步。就在這時，全程都沒說話的衛牧塵忽然伸手，一把握住薛晚盈的另一只手臂。
低垂著眼竭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薛晚盈，只感覺一瞬間身體失衡，向一側倒去。
衛牧塵攬住薛晚盈瘦弱的肩膀，用力將人從羅靈手中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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