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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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錯認
“薛晚盈！”
衛牧塵看著前面趴在馬背上不斷被上下顛簸的人，她像是斷了線的的風箏一樣，找不到支點的搖搖晃晃。
每一次的顛簸，看得他是心驚肉跳，生怕一個不註意，薛晚盈會直接從馬背上墜下。
“薛晚盈！”
他焦急地呼喊著，手中的馬鞭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抽下。
真的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薛晚盈猛地睜開雙眼，下意識的拼命回頭。
她此刻宛如被浸在水中之人，終於尋到了上岸的浮木，努力又頑強。
晃動的視野中，依稀看到了一個人正在策馬朝她而來。
薛晚盈恍惚的看著馬背上的人，眼前的景象竟勾起她腦海中的另一個場景，甚至開始逐漸重合。
記得那是她第一回學騎馬，好不容易騎在上面卻顫顫巍巍，既不懂如何控制，心裏還有著恐懼。
聰明的馬兒感受到了這一點，它並不甘心臣服於她，迫切的想將她從它身上甩下去。
十三四歲的少年騎在馬背上，不懼危險，毅然決然的追了上來，在她墜落的前一刻飛身墊到她的身下。
飄遠的思緒回籠，一抹安心的笑容綻放在她的嘴角。
是他，是他來救她了。
一如多年前的那般。
在死亡的邊緣徘徊的薛晚盈已經忘記了，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千裏之外的幽州，是不知她的危機，更無法趕過來救她。
衛牧塵看見人還在動，還有意識，胸膛裏的那顆險些停滯的心又重新跳動過來。
“抱住！千萬別放手！”
馬鞭再次狠狠落下，他加快著追趕速度。片刻後，終於趕到了踏雲的後面。
可是無論他再怎麽狠狠抽動馬鞭，□□的馬兒已經跑到了極限，距離踏雲始終是有一步之遙。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薛晚盈亦已經看清了來人是誰，既意外又難以置信，還帶著隱隱的失落。
意外的是，上回她說得那般不留情面，在她遇到危險時，衛牧塵竟然還會來救她。
失落的是，來的人，不是他。
她不知該如何去形容這種覆雜的心情，踏雲似乎也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它忽然調轉了方向，朝著樹木更茂盛的地方奔去。
衛牧塵第一時間便註意到了踏雲的動作，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等踏雲真進到了深處，就更難追上了。
他銳利的雙眼緊盯著踏雲的移動方位，控制著速度，盡可能的將距離拉到最近。
瞄準時機，衛牧塵身姿靈活地自馬背上一躍而起，像是一只雄鷹展翅。
成功的在踏雲寬厚的背上著陸後，衛牧塵高大的身軀因為慣性俯身，堅實的胸膛緊貼在薛晚盈的身後。
盡管衛牧塵努力掌握著躍起的力道和速度，但薛晚盈還是被他撞得整個人向前移動了不小的距離。
她驚魂未定的開口：“世子？”
衛牧塵貼在薛晚盈的耳邊應了一聲，隨即便直起身來，還順手將匍匐在馬背上許久的薛晚盈也拉了起來。
薛晚盈靠在衛牧塵的胸膛，大口喘息著，充血到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亦逐漸清醒。
衛牧塵從薛晚盈手中拿過韁繩，她的手已經麻木了，掌心早已是血跡斑斑，但在一番拉扯中也感受不到更多的疼痛了。
衛牧塵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仍然全神貫註的嘗試緊拽韁繩，但是踏雲完全不聽使喚。
衛牧塵黑眸堅定，他低頭附在薛晚盈耳邊說道：“閉上眼睛，放松，將身體完全交給我。”
此時已經快丟掉半條命的薛晚盈，急聲問道：“你，你要做什麽？”
衛牧塵感受到她的慌張，安撫的將臉湊到薛晚盈的臉頰上，輕輕貼在一起，還蹭了蹭。
若不是環境不對，單看衛牧塵的動作與神情和討主人歡喜的狗狗沒什麽不同。
只是，他溫柔的動作和說出來的話卻大相徑庭：“跳下去。”
“你瘋了？”薛晚盈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即扭過身子偏頭去看他。
衛牧塵垂眸和她對視著，眼中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
他是認真的。
“不跳下去，前面就是斷崖，那才是死路一條。”衛牧塵解釋道：“跳下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我害怕。”薛晚盈轉頭看著眼前極速後退的景象，如實坦白道。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衛牧塵的嗓音越發溫柔，帶著蠱惑性。
衛牧塵一邊控制著平衡，一邊趁著薛晚盈放松之際。攔在她腰間的右臂突然發力，將她瘦弱的身子托起。
薛晚盈先是感覺身體騰空，一個天旋地轉後，緊接著便是看見衛牧塵那張肆意英俊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她驚愕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衛牧塵，茫然無措的眨動雙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方才做了什麽，臉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盡數褪去。
衛牧塵單手握著韁繩，另一只手扶在薛晚盈的腰後，手掌用力，他們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距離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晚盈還沒完全緩過神來，像是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樣，任由衛牧塵動作著。
覆在腰間的手順著她的脊背上移，最終落在腦袋和後頸的連接處，掌心輕輕托著，然後將她的頭靠在他的頸間。
“閉上眼睛，抱緊我。”
薛晚盈順從的將頭埋了進去，雙臂環住衛牧塵的腰。
“千萬不要放開。”衛牧塵不放心似得反覆叮囑。
這片山林他早已經來過多回，特別是劃定圍場範圍時，斷崖這個地方他更是親自試驗的距離。
衛牧塵知道這裏有一處，草植茂密，如果從那裏摔下去，是最有可能減輕受傷的地方。
唯有一點，那處離著懸崖太近，幾乎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一旦錯過時機，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連人帶馬一並墜入懸崖。
衛牧塵垂眸看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薛晚盈，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幾乎是在瞬息間就到了那處地界。他松開韁繩，一只手護住腦後，一只手緊緊按在柔軟的腰間。側身一躍，抱著薛晚盈從飛奔的馬上倒下。
隨著落地的痛哼聲響起，兩人在坡地上開始翻滾，薛晚盈被他牢牢護在懷中。幸運的是，這裏的不僅草植茂盛，就連樹也比別的地方多。
衛牧塵一直註意著和樹的距離，眼看著薛晚盈的後背即將撞上，他用力的快速翻身，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中間。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衛牧塵的後背狠狠地撞在樹幹上，力氣大到，碧綠的樹葉都被撞得緩緩飄落。
代價是有的，但他們確實停下了。
薛晚盈即使被衛牧塵護在懷中，但也沒有抵擋過劇烈的沖擊，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衛牧塵承受著大部分的撞擊，意識雖然模糊，但護著薛晚盈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
直到趙稷趕來營救時，見到的也是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的樣子。
等薛晚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
營帳被掀開，陽光順著縫隙灑進來。
清蘇腳步輕柔，動作緩慢地將端著的飯菜放在桌上。剛想叫醒累到伏在桌上睡著的周瑾眉時，餘光瞥見薛晚盈動了一下。
清蘇僵住，快速轉頭望去。隨即瞳孔緊縮，小跑到薛晚盈的床榻前，反覆確認。
“小姐，小姐醒了。”清蘇喜悅的聲音響起，宛如在平靜的水面驚起漣漪。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是周瑾眉醒了，清麥轉身：“夫人，小姐醒了！”
周瑾眉起身速度太快，走起路時還跌跌撞撞的。
薛晚盈伸手握住周瑾眉的手，“母親。”
“怎麽樣？頭暈不暈？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周瑾眉眼中的心疼都要溢了出來。
“我沒事，頭不暈，也沒有感覺不舒服。”薛晚盈很少見到周瑾眉這般慌亂的模樣，想必是真的嚇壞她了。
周瑾眉聽到薛晚盈說沒事，緊繃的神經得以緩和。
薛晚盈忍不住問道：“我是怎麽回來的？那群蒙面人呢？他們是刺客嗎？”
“宸王殿下已經去調查了，那些人多數都被當場擊殺，沒逃掉的都服毒自盡了，沒有一個活口留下。”周瑾眉恢覆了往日的儀態，有條不紊的說道。
“有幾個人受了傷，不過沒有性命之憂。”
“宸王妃呢？她有沒有受傷？”薛晚盈想到那個蒙面人似乎是在有意針對羅靈，不知道她擋了一箭之後，羅靈的會不會有所警覺。
“宸王妃沒有受傷，就是宸王妃將你送回來的，她說你是為了救她，才會險些摔下懸崖。”周瑾眉越說越心驚。
昨日圍場出現刺客，周瑾眉前一刻還在為宸王妃將薛晚盈叫走而感到慶幸。
不到一刻鐘就看見薛晚盈被擡回來，聽聞又是墜馬又是險些掉懸崖，周瑾眉被嚇得差點暈倒。
最後強打起精神為薛晚盈上藥，檢查身體，忙活了整整大半日的時間。
“你膽子太大了，草率救人也就罷了。在那種情況下竟然敢一個人跳馬，要是一個不註意，斷胳膊斷腿可怎麽辦？”周瑾眉一想到昨日的場景，現在還是很後怕。
薛晚盈原本一直乖巧的聽著，聽到是她一個人時，不禁反問道：“王妃說，是我一個人？”
“對啊。”周瑾眉說完，懷疑的目光落在薛晚盈的臉上。
薛晚盈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剛要解釋。
誰知，周瑾眉語出驚人：“你不記得了？是不是撞到頭，失憶了？”
說著，擡手就要為她檢查。
“不是，不是，我很好，沒傷到頭。”薛晚盈連連搖頭，散在枕頭上的頭發都被蹭的亂了。
得到薛晚盈的再三保證，周瑾眉這才放棄了檢查的想法。
清蘇看了眼薛晚盈，上前一步對周瑾眉說道：“夫人昨夜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小姐眼下已經醒了，奴婢在這裏照料便是，夫人先回去歇息。”
薛晚盈知道周瑾眉還沒有休息過，心中愧疚難安。在好一番勸說下，周瑾眉才同意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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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
他焦急地呼喊著，手中的馬鞭一下又一下的狠狠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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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恍惚的看著馬背上的人，眼前的景象竟勾起她腦海中的另一個場景，甚至開始逐漸重合。
記得那是她第一回學騎馬，好不容易騎在上面卻顫顫巍巍，既不懂如何控制，心裏還有著恐懼。
聰明的馬兒感受到了這一點，它並不甘心臣服於她，迫切的想將她從它身上甩下去。
十三四歲的少年騎在馬背上，不懼危險，毅然決然的追了上來，在她墜落的前一刻飛身墊到她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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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來救她了。
一如多年前的那般。
在死亡的邊緣徘徊的薛晚盈已經忘記了，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千裏之外的幽州，是不知她的危機，更無法趕過來救她。
衛牧塵看見人還在動，還有意識，胸膛裏的那顆險些停滯的心又重新跳動過來。
“抱住！千萬別放手！”
馬鞭再次狠狠落下，他加快著追趕速度。片刻後，終於趕到了踏雲的後面。
可是無論他再怎麽狠狠抽動馬鞭，□□的馬兒已經跑到了極限，距離踏雲始終是有一步之遙。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薛晚盈亦已經看清了來人是誰，既意外又難以置信，還帶著隱隱的失落。
意外的是，上回她說得那般不留情面，在她遇到危險時，衛牧塵竟然還會來救她。
失落的是，來的人，不是他。
她不知該如何去形容這種覆雜的心情，踏雲似乎也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它忽然調轉了方向，朝著樹木更茂盛的地方奔去。
衛牧塵第一時間便註意到了踏雲的動作，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等踏雲真進到了深處，就更難追上了。
他銳利的雙眼緊盯著踏雲的移動方位，控制著速度，盡可能的將距離拉到最近。
瞄準時機，衛牧塵身姿靈活地自馬背上一躍而起，像是一只雄鷹展翅。
成功的在踏雲寬厚的背上著陸後，衛牧塵高大的身軀因為慣性俯身，堅實的胸膛緊貼在薛晚盈的身後。
盡管衛牧塵努力掌握著躍起的力道和速度，但薛晚盈還是被他撞得整個人向前移動了不小的距離。
她驚魂未定的開口：“世子？”
衛牧塵貼在薛晚盈的耳邊應了一聲，隨即便直起身來，還順手將匍匐在馬背上許久的薛晚盈也拉了起來。
薛晚盈靠在衛牧塵的胸膛，大口喘息著，充血到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亦逐漸清醒。
衛牧塵從薛晚盈手中拿過韁繩，她的手已經麻木了，掌心早已是血跡斑斑，但在一番拉扯中也感受不到更多的疼痛了。
衛牧塵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仍然全神貫註的嘗試緊拽韁繩，但是踏雲完全不聽使喚。
衛牧塵黑眸堅定，他低頭附在薛晚盈耳邊說道：“閉上眼睛，放松，將身體完全交給我。”
此時已經快丟掉半條命的薛晚盈，急聲問道：“你，你要做什麽？”
衛牧塵感受到她的慌張，安撫的將臉湊到薛晚盈的臉頰上，輕輕貼在一起，還蹭了蹭。
若不是環境不對，單看衛牧塵的動作與神情和討主人歡喜的狗狗沒什麽不同。
只是，他溫柔的動作和說出來的話卻大相徑庭：“跳下去。”
“你瘋了？”薛晚盈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即扭過身子偏頭去看他。
衛牧塵垂眸和她對視著，眼中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
他是認真的。
“不跳下去，前面就是斷崖，那才是死路一條。”衛牧塵解釋道：“跳下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我害怕。”薛晚盈轉頭看著眼前極速後退的景象，如實坦白道。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衛牧塵的嗓音越發溫柔，帶著蠱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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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盈先是感覺身體騰空，一個天旋地轉後，緊接著便是看見衛牧塵那張肆意英俊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她驚愕的盯著近在咫尺的衛牧塵，茫然無措的眨動雙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方才做了什麽，臉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盡數褪去。
衛牧塵單手握著韁繩，另一只手扶在薛晚盈的腰後，手掌用力，他們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距離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晚盈還沒完全緩過神來，像是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樣，任由衛牧塵動作著。
覆在腰間的手順著她的脊背上移，最終落在腦袋和後頸的連接處，掌心輕輕托著，然後將她的頭靠在他的頸間。
“閉上眼睛，抱緊我。”
薛晚盈順從的將頭埋了進去，雙臂環住衛牧塵的腰。
“千萬不要放開。”衛牧塵不放心似得反覆叮囑。
這片山林他早已經來過多回，特別是劃定圍場範圍時，斷崖這個地方他更是親自試驗的距離。
衛牧塵知道這裏有一處，草植茂密，如果從那裏摔下去，是最有可能減輕受傷的地方。
唯有一點，那處離著懸崖太近，幾乎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一旦錯過時機，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連人帶馬一並墜入懸崖。
衛牧塵垂眸看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薛晚盈，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幾乎是在瞬息間就到了那處地界。他松開韁繩，一只手護住腦後，一只手緊緊按在柔軟的腰間。側身一躍，抱著薛晚盈從飛奔的馬上倒下。
隨著落地的痛哼聲響起，兩人在坡地上開始翻滾，薛晚盈被他牢牢護在懷中。幸運的是，這裏的不僅草植茂盛，就連樹也比別的地方多。
衛牧塵一直註意著和樹的距離，眼看著薛晚盈的後背即將撞上，他用力的快速翻身，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中間。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衛牧塵的後背狠狠地撞在樹幹上，力氣大到，碧綠的樹葉都被撞得緩緩飄落。
代價是有的，但他們確實停下了。
薛晚盈即使被衛牧塵護在懷中，但也沒有抵擋過劇烈的沖擊，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衛牧塵承受著大部分的撞擊，意識雖然模糊，但護著薛晚盈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
直到趙稷趕來營救時，見到的也是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的樣子。
等薛晚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
營帳被掀開，陽光順著縫隙灑進來。
清蘇腳步輕柔，動作緩慢地將端著的飯菜放在桌上。剛想叫醒累到伏在桌上睡著的周瑾眉時，餘光瞥見薛晚盈動了一下。
清蘇僵住，快速轉頭望去。隨即瞳孔緊縮，小跑到薛晚盈的床榻前，反覆確認。
“小姐，小姐醒了。”清蘇喜悅的聲音響起，宛如在平靜的水面驚起漣漪。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是周瑾眉醒了，清麥轉身：“夫人，小姐醒了！”
周瑾眉起身速度太快，走起路時還跌跌撞撞的。
薛晚盈伸手握住周瑾眉的手，“母親。”
“怎麽樣？頭暈不暈？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周瑾眉眼中的心疼都要溢了出來。
“我沒事，頭不暈，也沒有感覺不舒服。”薛晚盈很少見到周瑾眉這般慌亂的模樣，想必是真的嚇壞她了。
周瑾眉聽到薛晚盈說沒事，緊繃的神經得以緩和。
薛晚盈忍不住問道：“我是怎麽回來的？那群蒙面人呢？他們是刺客嗎？”
“宸王殿下已經去調查了，那些人多數都被當場擊殺，沒逃掉的都服毒自盡了，沒有一個活口留下。”周瑾眉恢覆了往日的儀態，有條不紊的說道。
“有幾個人受了傷，不過沒有性命之憂。”
“宸王妃呢？她有沒有受傷？”薛晚盈想到那個蒙面人似乎是在有意針對羅靈，不知道她擋了一箭之後，羅靈的會不會有所警覺。
“宸王妃沒有受傷，就是宸王妃將你送回來的，她說你是為了救她，才會險些摔下懸崖。”周瑾眉越說越心驚。
昨日圍場出現刺客，周瑾眉前一刻還在為宸王妃將薛晚盈叫走而感到慶幸。
不到一刻鐘就看見薛晚盈被擡回來，聽聞又是墜馬又是險些掉懸崖，周瑾眉被嚇得差點暈倒。
最後強打起精神為薛晚盈上藥，檢查身體，忙活了整整大半日的時間。
“你膽子太大了，草率救人也就罷了。在那種情況下竟然敢一個人跳馬，要是一個不註意，斷胳膊斷腿可怎麽辦？”周瑾眉一想到昨日的場景，現在還是很後怕。
薛晚盈原本一直乖巧的聽著，聽到是她一個人時，不禁反問道：“王妃說，是我一個人？”
“對啊。”周瑾眉說完，懷疑的目光落在薛晚盈的臉上。
薛晚盈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剛要解釋。
誰知，周瑾眉語出驚人：“你不記得了？是不是撞到頭，失憶了？”
說著，擡手就要為她檢查。
“不是，不是，我很好，沒傷到頭。”薛晚盈連連搖頭，散在枕頭上的頭發都被蹭的亂了。
得到薛晚盈的再三保證，周瑾眉這才放棄了檢查的想法。
清蘇看了眼薛晚盈，上前一步對周瑾眉說道：“夫人昨夜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小姐眼下已經醒了，奴婢在這裏照料便是，夫人先回去歇息。”
薛晚盈知道周瑾眉還沒有休息過，心中愧疚難安。在好一番勸說下，周瑾眉才同意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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