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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難道不該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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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難道不該補償嗎?

今日這一樁樁一件件,已經將裴夫人的心力耗盡,她直直看向兒子,語氣裏滿是疲憊與痛心。

“你也三十歲的人了,若是將這些醜事傳揚出去,縱使來日你登上那個位置,也免不了被世人所詬病!”

“父子相爭,且爭奪得還是同一個女人,你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卻還是執意將她娶進門來。”

裴硯之並未想隱瞞母親,只是未料到會被宋氏以這般方式撕開局面,他面色平靜,不急不緩道:“兒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一句話差點沒將裴夫人噎住,這哪裏是有半分悔之意,只怕他心裏……還在暗自竊喜吧。

她又怎會不知,他來時面上帶著笑意,一看就是從文心閣出來,也不知那紀姝到底給他們父子二人灌了什麽迷魂湯。

她也知道男人的秉性,那紀姝生得貌美,性子跟尋常女子也頗有不同,但如今大郎如此寵愛她,絕不是什麽好事。

若是有朝一日,父子二人真因她大打出手,那真是燕州不幸。

她絕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允許!

想到這裏,她不禁皺起眉頭,“難怪她住進府裏的那些日子,你偏要行簡外出歷練,你竟早早地存了這些心思,全然將我們蒙在鼓裏。”

“你可有想過,行簡如此在乎她,魏蘅嫁進來後,紀姝與他們如何相處?”

裴硯之也只是淡淡揚眉,說出口的話讓裴夫人倒抽一口氣。

“魏蘅早在茺州便知道行簡喜歡她,那日在魏府,她也已經知道紀姝是燕州的主母了。”

裴夫人一聽,氣得拿起旁邊的茶盞就要往他身上扔,“你簡直活生生地要氣死我!”

話一說完,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常嬤嬤見狀急忙上前為她順氣。

忍不住埋怨道:“君侯,老夫人前些日子風寒才好,哪經得起您這般氣。”

裴硯之坐在那裏,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他看著裴夫人,“母親不必這般動怒,兒子也已經想好,行簡如今住在府裏確實是不妥,等他成婚過後,便讓他分府別住。”

“早年賜他的世子府,離侯府也不過隔著一條街,想要回來隨時可以,但繼續住在一起到底不合適。”

他想到紀姝每次見到裴行簡面上不自然的模樣,便已經早早地想好了。

這樣對於他們二人的感情來說更好。

裴夫人飲下溫熱的茶水,平覆了胸口,望向兒子的眼中盡是失望,“這便是你想出的法子?讓你兒子搬出去?”

裴硯之面色如常:“莫非母親想要讓兒子搬出去?”

他略做停頓,假模假樣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恐怕要委屈姝兒了。”

裴夫人不知道的是,他在老早之前就跟紀姝承諾過,新婚頭三個月要住在府中,待裴行簡成婚過後,他們夫婦二人便可以搬進永寧巷。

聽了這話,裴夫人胸口那陣咳意又要隱隱竄起。

她捧著茶盞,連飲了好幾口。

這哪裏是兒子,這分明是孽障啊!

裴硯之繼續道:“母親,我不管她心底是否有行簡,哪怕是真的有,如今我也不在乎了,兒子只要她。”

裴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前這人哪裏還是她的兒子,見他眼底那股瘋魔的執念,簡直已經入了障般。

仿佛膽敢有人阻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平日裏精神矍鑠的她,此刻也不由得感受到時間帶來的沈重感。

“天下之大,你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為何偏偏要與行簡爭……”

裴硯之垂下眼,周身的氣息壓得極低,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露出幾分陰霾。

“她的每一處兒子都喜歡得緊,甚至覺得,她就是佛祖派她來憐憫我的,若是沒有他,我甚至難以想象往後幾十年該是多麽無聊。”

“至於行簡,或許他確實在姝兒心裏有那麽幾分位置,但是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所以他怨不了別人。”

他這一生看似擁有了一切,實則真正屬於他的少之又少,前面三十多年,沒有子嗣,沒有妻子,就連母親,也是偏向行簡和二弟。

對待他,更像是下屬對待君主。

“母親,若是行簡要你來當說客,便不必了。”

說完,眼眸晦暗與沈翳交織,看著裴夫人:“說到底,母親,你就不該可憐可憐你兒子嗎?我也是您的骨肉,當年顧氏是您挑選的,兒子無二話便娶了,結果如何?”

“母親,難道您不該補償我嗎?”

裴夫人聞言,猛地看向他,心底緩緩下沈,他竟然拿那件事來堵她的嘴。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知道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了,道:“我知道了,行簡成婚後,你們便搬出去住吧。”

裴硯之看著裴夫人仿佛突然蒼老的面容,嘴角極淡地扯了扯。

他這位母親,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向來便偏向弱小的那一方。

不管起因如何,她只認定是他對不起行簡,卻從來沒有想過紀姝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若真的愛裴行簡,又豈會是如何這副樣子。

……

而紀姝對於福壽苑的這場風波一無所知,只是次日,便從春枝的口中知曉了宋氏突然被送出了府。

據說是送到了城外的莊子上,原因不明,但紀姝心裏清楚,多半是她給裴行簡下藥之事敗露了。

這可是燕州唯一的子嗣,她犯下如此大錯,但被送出去。

委實她也是沒想到,原以為至多不過是禁足數日,或閉門思過罷了。

用過早膳後,紀姝便帶著春枝出了門,這些時日,漢中天子駕崩,各地舉國奔喪,就連街上穿紅戴綠的也少了許多。

縱使燕州的百姓都知道,他們君侯有多麽的野心勃勃,此刻也不敢明目張膽違逆風氣。

有些時候紀姝不得不想,裴硯之所獲的民心,仿佛天生該是帝王將相。

去往南順街的路上,只是行至半途,卻猛地一停,車夫聲音從前方傳來:“夫人,有人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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