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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裴行簡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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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裴行簡被下藥

原本起身欲要往外走的她,又坐了回去,道:“其實我今日來也沒有其他的什麽,不過是想大嫂將庫房的鑰匙交給我,我挑上幾樣東西就走。”

紀姝定定地看了她幾眼,突然笑了笑,道:“弟妹早說啊,你若是早說我怎麽可能不給你?都是一家人。”

隨即對著身側的春枝道:“枝兒,將庫房的鑰匙交給二夫人。”

春枝不情不願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鑰匙,交給了一旁的妙音。

目的達到,宋氏眉目總算舒展了幾分:“大嫂放心,我就只選上三樣,半個時辰後必將歸還。”

紀姝語氣淡淡:“無妨,既然給你了,你便多挑上幾樣吧。”

果然,這話一出,宋氏更是眉開眼笑,方才的忿忿不平早已煙消雲散。

紀姝偏過頭,對春吩咐枝:“二夫人拿的樣東西,記得登記入冊。”

說完,竟是看都不看宋雲舒一眼,徑直離去,走過宋氏身邊時,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

春枝趕忙應道:“是,夫人。”

直氣得宋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紀姝回到房內後,抽出發髻上的那支玉釵,放在手裏細細觀察,從自己進門的那一刻起。

宋雲舒的眼神就沒有離開她發髻上的這枚玉釵,莫非她這是頭一回在女子身上見到?以前的顧氏不曾佩戴?

她可是記得江念柔可是說過,這枚玉釵是歷任燕州主母才能佩戴的,那為何當年的顧氏竟沒有?

這是她頭一回她對顧氏生出了好奇,在原書中,這個顧氏也並沒有說很多,只是提到她難產而死。

而宋雲舒顯然也跟她證實了這點,當年難產腹中的胎兒已然成了形,還是個男胎,那又為何裴硯之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

莫非是有什麽隱情不成?

她輕輕轉動著手裏的玉釵,想起之前住在山水居,若是真的在乎一個人,定然將她留下的東西妥善珍藏,細心維護。

又怎會容另外一個女子貿然住進去,破壞裏面原有的痕跡。

如此說來,他究竟是在乎顧氏,還壓根不在意?

思來想去,得不出結論,她將手中的玉釵放回原位。

宋雲舒挑選好東西,怒氣沖沖的回到了玉蘭閣,看著費盡了心力得到的東西,心中滿是怨氣。

如今這偌大的侯府已經是紀姝的天下,她不過是取幾樣東西,就被刁難成了現在這般模樣,長此以往。

這府裏哪裏還有她的地位,想到這些,漆黑的眼眸裏恨意翻湧。

屋內燭火搖曳,她看著之前哥哥給她的東西,據說這玩意在外面價值五兩金,不管是對女人還是對男人。

哪怕是定性再好的人,碰到這東西,也會把持不住。

她握緊瓶身,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最終歸於平靜,既然你紀姝不仁,就休怪我下手無義。

……

晚間,春枝伺候著梳洗,語氣不屑:“婢子原先還以為二夫人是高門貴女,定是不屑那黃白之物,夫人您今日下午是沒瞧見。”

“進去挑選物件的架勢,恨不得將庫房搬空,幸好婢子在一旁盯著,只讓她挑了一樣老人參,兩樣可以賣出高價錢的漢白玉。”

紀姝聽聞後,輕斥道:“這話以後除了在我跟前說說便罷,在外面不可多言,你以為老夫人不知道嗎,既然她老人家都從來不言語,我們有怎好去阻攔。”

春枝細細擦著她的背,低低應聲。

良久,紀姝靠在桶壁,輕聲道:“枝兒,若有一天我要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你願跟我走嗎?”

春枝驚得手中的帕子掉落在桶裏,驚駭得連稱呼都忘了:“女郎,何出此言?”

見她嚇成這副模樣,紀姝淡淡道:“罷了,沒事,只是隨口一說。”

春枝心中不上不下,總覺得夫人這隨意開口並非無心。

但見她雙眼微闔,她也按耐住心緒,沒再追問了下去。

隔日,紀姝將府中的掌家的事宜一一接過,這些對她來說並不難,在茺州時料理家事,再加上秋意濃的生意往來。

這些於她而言,倒也還算順手,再加上老夫人常年管家,府中的一應事務井井有條,她只要依例下去就成。

看完賬冊,見天色正好,紀姝便帶著春枝去花園裏走走。

春枝忽然低聲道:“夫人,涼亭裏的那位……可是世子?”

紀姝擡眼望去,果真,涼亭裏坐著的不是裴行簡是誰,只是看他的模樣好似不太舒服。

但她不願多管閑事,擡腿欲走,只聽“哐當”一聲,裴行簡手裏的東西掉落在地,他撐著額頭滿臉漲紅。

紀姝腳步頓住,吩咐著春枝道:“既然世子身子有恙,你去喚郎中過來看看。”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眼皮底下有事。

春枝點了點頭,小跑出了花園。

紀姝就這樣站在樹蔭下,遠遠望著涼亭。

沒多久,裴行簡只覺身子好似一團火在燒,燒得渾身的經脈都覺得難受。

渴求著什麽來滅這焦灼的火,他拿起茶壺連喝了好幾口,還不解渴,氣得他將手中的茶杯扔在地。

死死地攥著衣襟處的領口,咬緊了牙關,眼神這才有了一絲清醒,眼珠子微微一轉動,便瞧見了不遠處樹蔭底下的紀姝。

他踉蹌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紀姝見他步履搖晃,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便覺得不對。

“姝兒?”他嗓音低啞,“我實在難受,能否送我回青雲居?”

他身體那股深入骨髓的癢意並未消退,反而在因為靠近紀姝而催生出更深的渴望。

二人不過幾步之遙,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甜香,一點點在摧毀著他的理智。

他站在原地僵硬執著地等待,盼著她開口答應送他回去,甚至心裏突然生出不堪的心思,若是她願意,是不是也就是代表著她還是顧念著那份情感。

並不是對他全無在意。

可紀姝語氣淡漠,仿佛並未瞧出他的異樣:“世子,你的院子就在前面,我送你回去於禮不合。”

裴行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呼吸沈重:“那可否……請夫人,將我送到青雲居門口,我自己走進去——”

聽見他喊得這聲夫人,紀姝知道他這是將她當做了長輩。

見他確實難受,只是送到門口,應無大礙,紀姝終究是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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