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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是貪欲太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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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是貪欲太重嗎

“罷了,你們先去收拾吧,我乏了,想歇一會。”

春枝心疼道:“婢子現在就去收拾出來,您好生歇著。”

紀姝點了點頭,又心疼她們辛苦,輕聲道:“你們收拾妥當,也下去歇歇罷,天還沒亮就開始張羅,此刻必然也是累得很。”

“我有手有腳,沒事的。”

二人無奈應了下去。

到了晚間,裴府。

裴硯之從軍營回來後,剛到文心閣便聽說這主仆三人去了玉落齋。

心裏笑罵:真真是一刻都等不得,早知如此,不如直接從軍營去長寧巷了。

稍稍梳洗過後,正準備走時,武陽來稟,道福壽苑的書桐來了。

裴硯之扣著襟扣的動作一頓,“進。”

書桐立在屋外,低聲道:“君侯,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好,知道了。”

他信步往福壽苑走去,步履間透著幾分慵懶恣意,掀開簾子,便見到老夫人躺在矮榻上,身後醫女正在服侍,細細地按著額頭。

他挑了下眉梢,便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裴夫人聽到動靜,自是知曉是他,沒好氣地問:“怎麽,來了也不出聲,是要嚇死老身不成?”

好大的火氣!裴硯之輕笑了聲。

“這是怎麽了,誰給母親氣受了?”

“你覺得滿府裏誰還能給我氣受?只怕這人心裏沒點數!”

他捏著茶盞的手微頓,佯裝出訝異,“母親,莫非說的是兒子?”

“好了,別裝模作樣了。”裴夫人揚了揚手,身後的醫女便扶著她坐了起來,隨即退下。

此時屋內除了常嬤嬤,再無其他人。

“早上紀娘子來辭行了,我料想多半是你的意思,便未加阻攔。”

“怎麽,是想要放過人家了?”

裴硯之看著茶盞上的花紋,語氣不疾不徐道:“母親這又是從哪裏聽來的話?”

話音微頓,繼續道:“她只是出去暫住幾日,我安排她在永寧巷。”

裴夫人身子微微前傾,淩厲的目光望著他,“如今我是愈發的看不透你了,你將她安置在外,絕沒那麽簡單,你當我不知?”

他淡淡一笑,徐徐地飲了一口茶,道:“府裏不日就要辦喜事了,今日孤來事特地跟母親說一聲。”

裴夫人倒抽了一口氣,指著他的手微微顫抖:“你……你……你瘋了不成?”

“你當真要娶她?你可知你們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天差地別,更何況她願意嗎?”

她想到今早紀姝的神情,分明就不像知道的樣子,她強壓下心底的驚疑,“莫非紀姝根本就還不知道,你是準備強娶不成?”

看著大郎一臉默認的表情,她心頭掀起了滔天駭浪,那紀姝到底是給他下了什麽蠱,竟讓他做出此等事來!

簡直要活活氣死她!

裴硯之看著母親神色激動,語氣溫和帶著哄意:“兒子知道這有些出格,可孤將她帶來燕州,本就是為了讓她長久留在孤身邊。”

“起初只是想著她在孤身邊就好,後來便想著時時刻刻相伴,直到現在愈發貪心,只想要讓她滿心滿眼都是孤。”

“可是……敬臣啊。”裴夫人許久未喚過他的表字,就連聲音也軟了下來,“我瞧著紀姝並非對你無意,只是你這般作為……實在是不妥。”

這一聲“敬臣”,一瞬間讓裴硯之心神有些恍惚。

“母親,你說得這些兒子又何嘗不知,只是孤的心不允,他在告訴兒子,若是放走她,我必抱憾終身。”

“如果有一天,兒想通了,她確實是不願待在孤身邊,孤便真的放她走。”

隨後他又渾不在意道:“只是現在,孤清楚,她必須待在孤身邊,哪怕是恨!”

裴夫人苦笑一聲,看著他的眼神透著悲憫,他這個兒子十幾歲便掌權,只要是他想要的,必千方百計得到手。

她老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以活,但是看到大郎如此執迷,終究是於心不忍。

深深地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道:“日子可定了?”

裴硯之放下手中的茶盞,扯唇笑了笑:“下月初八。”

裴夫人蹙眉一算,不由心驚:恰好只剩半個月!

“怎趕得這般急?這些時日哪裏來得及準備?”

話一出口,便想起,裴行簡的婚期就在兩個月後,若是不早點,當爹的可不就是跟兒子的婚事撞在了一月。

哪能不著急!

又想到正是因為裴行簡要成婚,府裏大部分都已經備好。

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兒子,莫非他早就算好了這一步!

若是不早點,往後拖的話只能拖到明年了,後面都無甚吉日。

這也正是裴硯之所想的,拖到明年,誰知中途會不會出現什麽變故,故此越早越好。

裴夫人撐著額頭,一時神思都晃不過來,永寧巷那位主要是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那你如今是要瞞著她?還是要親口告訴她?”

裴硯之挑眉一笑,徐徐道:“大好的日子,當然是孤親口告知於她。”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若是中途出現了什麽差錯,大婚當日便會成為你燕侯的笑話。”

雖只是淺淺地接觸了幾日,但是她能夠看出來,那女子心性不凡,旁人眼中的榮華未必是她所求。

不由得又是一聲長嘆,真是一對冤家。

仿佛這輩子的氣都在今日嘆完了。

只見他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擡眸時,仿佛萬物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如果真是那樣,兒子也認了。”

裴夫人聽後,心猛地一沈,大郎對於紀姝的感情遠比她認為的還要重,若是有朝一日,真要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

從福壽院出來後,看著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

武陽在前面提著燈籠,他忽然問:“你說,孤待紀娘子如何?”

武陽心頭一驚,恭聲道:“屬下認為,就算紀娘子想要天上的星星,主公都會想辦法摘下來。”

“那她為何如此的抵觸孤?”

前兩日明眼人都能看出紀姝對他的態度好似好了很多,但是他能感覺並非真心,不過是虛以委蛇。

從前只是想要讓她待在身邊,而後想要讓她誕下子嗣,現如今他卻想要她的那顆心。

莫非……真是自己貪欲太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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