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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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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交心

裴硯之見她身上一層薄薄的細汗,若是不清洗,明早醒來定是會因渾身黏膩地鬧脾氣,他隨手扯過披風隨意將她一裹。

大步朝著耳房走去,耳房處此刻水汽氤氳一片,可以躺臥兩到三人的柏木浴桶放置在中間。

他解開披風,將她緩緩放入水中,又細心胳膊放置於浴桶上,以免跌入水中,這才除凈自己的裏衣。

紀姝感受到自己被溫熱的水包裹著,緩緩睜開眼睛,觸目便是他結實健碩的胸膛。

上面遍布了血色的抓痕,還有各種長年累月的刀尖傷,看著有些嚇人。

認出對面的這人是誰後,忍不住環視了四周。

看著水下面一覽無餘的自己,耳根頓時有些發紅。

紀姝抿了抿唇,雖說互相早已不知看了多少遍,但是這樣還是頭一次。

羞赧地將身子往下埋了埋,水聲微動,她嘶啞著聲音問:“什麽時辰了?”

裴硯之聞聲也緩緩睜開雙眼,“亥時剛過。”

說完,他擡手,聲音裏帶著沐浴時特有的慵懶隨和,“過來!”

哪怕他現在和自己一樣,未著寸縷的和自己在一個浴桶,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太強。

剛剛解了乏的紀姝,壓根不會想到其他,伸出手便要碰上去。

裴硯之一把拉住就往懷裏帶,紀姝一個趔趄便被帶了過去,水波四濺,不少水都被帶了出去。

嚇得她慌亂間環住他的脖子,裴硯之惡作劇似的笑了一聲。

氣得紀姝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嘶——”

也不知道到底是掐的哪個地方,紀姝明顯得感覺到底下有什麽在蘇醒,她嚇得死死收緊繞在他脖子上的手。

胸前的溫軟抵住他結實的胸膛,本就還難受的男人,此刻軟玉在懷,哪裏還忍得住。

伸手勾住她纖細潤滑的腰肢往上一帶,含住她將要出口的話,紀姝被迫似的仰著頭高高地承受這個吻。

察覺到水底的手開始不老實,紀姝猛地按住,剛剛在榻上才被他要了一回,再來一次以她的身板絕對扛不住。

裴硯之知曉她身上難受,到最後也沒太過分。

之前軍醫號脈時,隱隱跟他提過幾句,大概意思就是女郎年紀還尚小,身子骨比尋常的女郎還要弱。

為了以後著想,房事不能太過頻繁,需節制唯恐傷到她。

這也是為什麽幾次他都只是紓解一次,才堪堪放過她,而現在懷裏的這個小女子顯然是不知道,還愈發的添油加火。

裴硯之低啞嗓音道:“別再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

紀姝身子一僵,緩緩地借著水力轉了個方向,他的肩膀挺括,整條臂膀結實有力。

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轉移話題問道:“文心閣不是一向不能有人住進來嗎,是歷來君侯的居所。”

“我住在這,豈不是不合規矩?”

原先她是不知道的,但耐不住春枝這個大舌頭天天在耳邊念叨。

就算想不知道也難了。

難得的溫情在此刻,裴硯之撫摸著她光潔的背脊,看著上面的棘突處宛如珍珠串聯,小結小結的突出。

極淡地笑了一聲,“你也說了,這是君侯的住處,自然由我說了算?”

紀姝了然地微微點頭。

他忽然話鋒一轉,“今日去南順街可有買到什麽心儀的物件?”

紀姝一怔,“只是隨意地逛了逛,後面要開鋪子,便打聽了一下燕州的物價,時新女郎愛用的花樣而已。”

他撥了撥她的耳垂,在紀姝看不見的地方,眼神微瞇低聲問:“就沒有碰到什麽人?”

“我能碰到什麽人?”

“我在燕州一個人都不認識!”

裴硯之語氣稍緩,低聲輕哄:“我只是問問,就算碰到也沒什麽。”

紀姝打開他的手,身子移到一邊,看著他忍不住想要譏諷兩句:“君侯是怕我和其他人有什麽,還是說覺得我就是那等水性楊花之人?”

裴硯之不過是想起今日魏子明出現在南順街,覺得有些蹊蹺而已,但未料到紀姝的反應會這麽大。

看著懷裏的空蕩蕩,仿佛剛才的溫存只是自己的錯覺,壓下心頭的懊惱。

將人重新攬回來:“你們出行都是女子,又未曾帶隨從在身旁,若是遇到歹人怎麽好?我並未有其他的意思。”

見她仍面色緊繃,又溫聲補充道:“若是以後想要出去逛,跟武陽吩咐一聲,若是得空,可以陪陪你。”

“君侯政務繁忙,如何敢麻煩你。”

裴硯之從後擁著她,頭緩緩靠在她的白皙的肩膀上,“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這麽對我說話,也只有你敢打我。”

話音微頓,狀似無意道:“若是我說,其實還有個辦法,以後出府你便是日日出去,都無人敢攔你,你可願意?”

紀姝聞言一楞,但很快便知曉,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既然拋出誘餌,自然是希望她上鉤。

但她仍忍不住問道:“什麽?”

他低笑了兩聲,“你看,在這府裏如今你不過是暫住,若是有了一個明確的身份,亦或者是有了一個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的位置。”

他指尖滑過她的背脊,惹來她的輕顫,裴硯之輕聲溫和帶著誘哄。

“以後莫說在鞅郡,便是在整個燕州商路皆可為你打開。”

確實是誘惑很大,甚至說得上是為她量身定做。

她偏過頭迎上他的目光,燭光裏,男人眼尾細紋藏不住的歲月痕跡,可那雙眼睛裏的野心。

全然是天下盡在掌握之中的自傲。

“君侯可知,你說得這話,或許對旁人來說,十分有誘惑力.。”

她掐了掐手心,“但是於我而言,安身立命就已經足夠。”

裴硯之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耳際,“這話你騙得了別人,卻是騙不了我,你心裏很清楚,你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婢女都不曾全然交心,這世上你只相信自己。”

他擡手從外面拿過木勺,溫熱的水澆上去,“既然不相信旁人,何不信我?你做你的生意。”

“而燕州,也需要一位主母!”

紀姝驟然擡頭,瞪圓了眼睛,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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