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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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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有不甘

裴硯之垂眸凝視著她一雙桃花眼,不動聲色問:“你很羨慕這樣的日子?還是羨慕你父親不納妾?”

雖然才短短認識不過兩月,但不知怎的,他心裏總有一種感覺,紀姝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大相同。

讀書,制香,做生意,種種事跡都表明她是一個極其不願意依附於男人的女子。

倘若她沒有遇見自己的話,茺州沒有城破的話,想必她一定會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紀姝沒有任何掩飾的點點頭,目光落在碗中,道:“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你們壓根就不會想過一個妻子,如何能願意跟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更何況還是之前夜夜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枕邊人?”

“可自古以來,便都是如此,無一例外!”裴硯之語氣依舊溫和。

紀姝擡眸看向他,將碗筷放下,認真的註視著他的眸子,“所以我不願意,我只要一想到我的丈夫和別的女子在那張床上顛鸞倒鳳,我恨不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倘若有一天我知曉……”她的聲音極輕,“我會親自殺了他。”

直到此刻,裴硯之才終於清楚了這就是為什麽她不願意住進山水居的原因。

這般性子,這般決絕!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了紀姝幾眼,直看得紀姝一陣莫名,才低聲道:“我明白了。”

紀姝被他說得雲裏霧裏:“你明白什麽了?”

裴硯之但笑不語。

文興伯魏府。

魏子明回到府中之後,越想越是不對勁,在南順街碰到紀姝還可以解釋一番,但是又恰巧碰到燕侯。

這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巧合的事,想到馬車內那雙繡花鞋,魏子明心頭一沈,莫不是裏面那人真的是她?

門口傳來叩響聲:“郎君,耿二回來了!”

“進來!”

耿二進了書房後,魏子明擡眸看向他,“如何了?可有瞧清那女子的面容?”

自從他察覺到裏面的女子是紀姝後,便一直讓耿二一路尾隨,就是想要看清楚裏面那人是誰?

耿二躬身作揖行禮,起身後,方道:“郎君,屬下一路跟到了侯府門前,不敢再靠近,並未瞧清女子的面貌。”

魏子明神情不耐,怎麽可能看不清,揚聲質問:“為何沒看清?”

“燕侯一路將那女子抱進去……”

“什麽?”魏子明倏然起身,焦急地來回踱步,心裏那一股子隱約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轉身追問他:“可還有什麽線索?”

耿二凝眸沈吟,“不過屬下還發現了一件事。”

“說。”

“根據裴府的下人說,燕侯前些日子回來時,那女子是從茺州帶回來的。”

哪怕心中早有猜測,但這消息被證實仍如驚雷炸響,震得魏子明一時難以接受。

他艱難地吞了吞唾沫,他閉了閉眼問道:“那世子呢,這些時日可在府中?”

“這……屬下並不清楚,怕打草驚蛇,屬下就先回府了。”

“好,你做得很好,下去領賞吧。”

“是。”

魏子明癱坐在椅子上,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竟然能攀上燕侯,他完全不能想象。

燕侯是何等的人物,竟然也能被她的皮囊所惑,還是說他們早在茺州時,紀姝就一邊勾著行簡一邊暗地裏早就和他的父親不清不楚。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何燕侯不允行簡退婚,這婚不是不能退,而是一旦退了婚,裴行簡便要娶紀姝過門。

到那時,東窗事發,父子之間必然反目成仇。

他扶額低喘,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直跳,想到今日在街上看到的那幕,他甚至是有些嫉妒。

嫉妒沒有裴行簡那般耀眼的身世,沒有燕侯的權勢,她就算有心攀附,自己從來不在她的選擇之內。

他不禁想到白日在南順街,燕侯有意無意的一瞥,他是在警告他嗎?叫他不要把心思動到她的身上。

魏子明怒極,一拳捶在書案上,朝著外面喚道:“來人!”

耿大從外面進來,躬身站在一旁,魏子明看著這兩兄弟,眼底的陰郁洶湧一片。

他道:“去查,將燕侯和那女子的過往,給我查的清清楚楚,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耿大聞言一頓,隨後抱拳應了聲是,這才退了出去。

屋子裏除了他急促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良久後,他重重地往後一靠,指節攥緊了椅子上的扶手。

苦笑一聲,就算查到什麽又能如何?難道他能直接跟行簡說,還是主能親手戳破這層遮掩?

都不能,魏家需要這門婚事,奠定在燕州的地位,而他更是需要裴家這棵大樹。

只是他的心告訴他,他心有不甘!

用過晚膳後,書房的公務還未處理完,裴硯之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目光幽深地望著她:“我先去書房,晚點在過來找你。”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紀姝垂眸不語,裴硯之低笑一聲負手出了門。

下人入內收拾桌子,春枝進來後沖著紀姝輕點頭,她心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人走後,她壓低聲音問道:“如何?這府裏可有讓你熬藥的地方?”

這時憐兒也進來,紀姝便招了招手,春枝細細想了下,“有倒是有,只是得想個法子找個借口,說這是常年給您用的補藥!”

紀姝輕輕蹙眉,“這好辦,明日你請郎中過來號個脈,只說需開幾副溫補的方子調理身子,便無事。”

憐兒咬了咬下唇,終是沒敢說,女郎這幾次都觸碰到了君侯的逆鱗,這要是被發現可如何是好。

但女郎一旦決定好的事情,便無人敢阻攔,思及此,便沒敢開口。

窗外夜涼如水,紀姝梳洗完,坐在窗戶邊納涼吹幹頭發。

裴硯之推門進來時,正見昏暗的燭光下落在她的玉容上,襯得她那張未施粉黛的臉愈發細潤如脂。

她垂首看著手裏的書,姿態慵懶,只著一件素紗襦裙,螓首蛾眉。

當真是丹唇列素齒,窈窕神女顏!

明明這是他三十多年的住所,但好似她只是住進來的第一晚,房中氣息便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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