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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不如替朕看看這些個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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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不如替朕看看這些個畫像……

當夜元栩以要聽岳父的話為緣由, 半哄半騙地多要了沈若辭兩回。在他不知節制地準備開始第四回時,沈若辭顫著身,用哭啞了的聲音質疑父親是否真的說過這般話時, 元栩才忍下欲-念,心虛地收了勢。

生病這些日子裏積攢起來的存糧, 在今夜如數交付給沈若辭。暢快地釋放過後,身心皆是舒坦, 元栩摟著人一覺睡到天亮。

翌日元栩剛下完早朝,嚴從暉疾步而來, 跟在皇帝身後面色凝重,低聲稟道, “皇上, 袁子逸出事了。”

元栩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何事?”

前些日子元栩與沈若辭回盛京時, 一方面因人手不足,無法騰出人員去押送他, 另一方面因他剛受過嚴刑, 強行上路恐怕會死在路上。元栩還沒想讓他這麽輕松地死去,便讓他在驛站多住幾天了才出發。

哪知人才剛出郾城,就被神秘人劫走了。

元栩並不在意讓袁子逸被劫走一事,畢竟他受刑後人已半死不活, 就算救回來日後也是廢人一個,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但是何人出馬去救袁子逸的,這點倒是很值得查上一查。

他沈吟了片刻, 下令道,“去查袁國公,看看他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裏, 見了誰,一個也別放過。”

嚴從暉領命而去,元栩仍在想這件事,看來他一直是小瞧了國公府這一家子大大小小。從老到小,各有異心,個個都是黑心肝,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沈若辭真是要慶幸沒有進他們家的門,否則日後都不知道該站誰了。

這點說到底還要感謝他,元栩正沾沾自喜,那頭岳常安也帶來一個消息,“皇上,虞城那邊傳來消息,赫王現已從虞城出發回來探望太後娘娘,下個月上旬便能抵達盛京。”

薛太後惦念元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前陣子她來問是否準許元赫回盛京來看看她這個親娘,當時元栩不置可否,沒想到薛太後二話不說就當他是同意了,回去後開始張羅元赫回京的事宜。

也不知道是薛太後急著想見兒子,還是元赫有什麽意圖一定要進京,反正此事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就是要看看這對母子究竟想要做出什麽事來。

再說兄弟二人分別這麽久,見一見也是好的。元栩回想了一下,自元赫受封去了虞城,三年來兄弟二人未曾見過一面。若不是當年薛太後的野心過盛,他跟朝臣也不會那麽快要元赫前去封地。

元栩看向遠方,感嘆道,“三年了,也不知道元赫現在長什麽樣。”畢竟三年前他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少年。

岳常安接道,“那年赫王走的時候才十四,如今回來也才十七。十七歲,恰好跟皇後娘娘同歲,尚有三年才弱冠。”

元栩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沒想到元赫竟與他的皇後同歲。

岳常安並無察覺元栩神色那點微妙的變化,他將密探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件呈給元栩,“皇上,這是虞城那邊送過來的密報,請您過目。”

元栩接過來,快速地瀏覽一番,無外乎是元赫出發的具體時間,帶了多少人,多少物件等等,另外還附帶了一張元赫的畫像。

“這些人做事倒是周全。”說話間元栩已回到書房裏,他將畫像平鋪在書桌上,端詳起畫中人的相貌。

他跟元赫兄弟情義一般,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差。反正不溫不火,可有可無。可當此時看到畫像上與他樣貌有五分相似的少年,元栩還是怔楞住了。

從前有人說元赫與他像,他一向對這種話嗤之以鼻。如今也不免承認,確實是出自一家血統,五官面貌一眼就能看出相似之處來。

元赫此番回京,究竟存了什麽心思,尚未有定論。倘若真的只是如他所說就是來看看太後,那他這個做皇兄的當然表示歡迎。若是暗地裏要搞什麽手腳,他也絕不姑息。

在他入神地看著元赫的畫像時,岳常安將一疊厚厚的畫像呈了上來,輕聲稟道,“皇上,這些都是您前些日子要老奴去收集的,盛京裏那些紈絝的畫像,現已整理出來,您看看。”

自昨天沈若辭主動來與他說明那些痕跡的事之後,元栩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在意,心中的芥蒂也隨之煙消雲。

此時再這些畫像,他想既然都做出來了,也不妨拿過去讓她認認人,免得辜負手下那些人用心整理的心血。

岳常安將畫像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元栩隨手翻看了幾張,神色鄙夷地看向岳長安,“這些是挑過的?”

岳長安無比肯定地保證道,“挑過了,皇上。那些個歪瓜裂棗,五大三粗的都給挑出來了,剩下這些平頭正臉,斯文俊秀的。”

元栩又繼續往下翻了幾張,都是些平平無奇的貨色,他索性將手掌往桌面一蓋,覆住那疊人像,而後起身,“拿好,跟朕去一趟雪輝宮。”

岳常安有些迷糊,不知道拿這些紈絝的畫像去皇後娘娘那裏是什麽意圖。但既然皇上發話,他只好照做,當即抱上那疊人像圖就跟在元栩屁股後面。

雪輝宮裏,沈若辭正在書桌前作畫。畫紙上已勾勒出年輕男子俊朗流暢的輪廓,她右手執筆,手腕懸於半空中,待筆尖的墨汁匯聚成珠,滴落在潔白的宣紙上時,她才蹙眉回神。

阿茉以為沈若辭在思考如何落筆,待發覺她實際上在走神時,已為時已晚。好好的一幅畫……毀了。

在阿茉的嘆息聲中,沈若辭只淡淡看了一眼畫,不甚在意地擱下筆,而後起身走到軟榻上,踢了鞋便臥倒在棉枕上。

皇後娘娘似乎看起來心緒不佳。

阿茉一頭霧水,明明昨夜皇帝忙完事情後,夜深了還特意趕來雪輝宮。二人相處融洽,夜裏還叫了三次水。她從小姐的聲音聽出來她是快樂的,怎麽此時又這般煩悶的模樣?

沈若辭確實很心煩,如今元栩頻繁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這半年來他無孔不入地入侵著她的人生。雪輝宮裏留下她印記的同時,也什麽他來過的

等到了雪輝宮,元栩發現書桌上擺著作畫的一應用具,而沈若辭卻側躺在軟榻上不聲不響,他揮手屏退了想要行禮的宮人,徑直走向書桌前。

畫紙上墨跡未幹,畫上是一張男子的臉,面容輪廓已精心勾勒出來,眉眼定位清晰但細節尚未完善,留白處一團“意外”的墨汁躍然於眼下,他一眼就看出端倪,輕輕地咳了一聲。

聽到元栩的聲音,沈若辭如夢初醒般地坐起來,這才想到自己畫壞了的那副畫,她顧不上穿鞋子,光著腳踩在地衣上,急著要去收起那幅畫。

走出幾步後這才發現元栩已經看到了,沈若辭頹喪的站在原地,嗔怪道,“皇上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呢。”

元栩看起來頗有興致地品鑒著她的畫,“沿沿畫的是什麽人,怎麽還怕朕看到呢?”

沈若辭突然想起那畫上的人物只畫了一半,他就算再認真研究,想必也看不出來她畫的是誰,於是她安心地退回到軟榻上,理直氣壯地回道,“隨手畫的,還沒想好畫誰呢。”

說完又窩回方才的位置。

元栩朝門口處的岳常安使了個眼色,他立馬心領神會,將畫像遞給錦雲要她送進來。

錦雲聽命將一疊畫像拿到書桌上,又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元栩走到軟榻邊,俯身將沈若辭從榻上撈起來抱在懷裏,輕輕松松將人抱到書桌前坐下來,“沿沿既然喜歡畫男子的畫像,不如替朕看看這些個畫像上的男子,哪個畫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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