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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什麽狗屁皇帝!她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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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什麽狗屁皇帝!她急起來……

紅枝聞言臉色一片灰敗, 她早知沈若辭是個不省事,沒想到還是個惹事精。公子這麽好的人,能得到他的青睞, 她還有什麽不知足?非要處處與他作對,究竟存的是什麽心思!

她心中憤憤不平, 黑著臉問道,“公子, 會面地點還是選在此處嗎?”

“是,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夜, 你快去快回。明日我來趕車,你白天可以補眠。”

紅枝臨上馬前, 故意回頭瞪了沈若辭一眼, 這才翻身上馬。

如今馬車卸了馬, 袁子逸只好出高價找附近店家幫忙買一匹能長時間趕路的好馬, 等店家買完馬回來,又開始指使打雜的人將車跟馬組裝好。

等做完這些, 小半個時辰就已經過去了。

沈若辭心想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夜了, 哪知袁子逸卻沒有在這裏住宿的意思,他叫來沈若辭上馬車,他要重新找個地方投宿,明早再回來此處跟紅枝匯合。

沈若辭遲疑了一會, 還是聽從他的意思上了馬車。

在城中的另一處不起眼的客棧前,袁子逸停下馬車。沈若辭跟著他進店裏,這裏的環境要比昨日的盛月樓差上許多, 別說他們這種自小嬌生慣養的主兒,就連普通的平民,遇上這種環境都要抱怨上兩句。

袁子逸卻執著地要住在這裏, 沈若辭拗不過他,只好聽他的住下來。

只是這客棧委實不方便,屋中連洗漱的水都要投宿的人自己去廚房裏打。

在袁子逸抱著臉盆去後廚打水的時候,沈若辭後腳也跟著偷偷出門。不過出了門,她並沒有選擇跑遠,只是轉身躲進馬廄裏,找到他們的馬車後,躲在暗地裏。

果然不出半晌,袁子逸就急匆匆地出來了。沈若辭趁他上車的功夫,悄悄坐到了車廂後邊的車沿上。車沿只是窄窄一段木頭,馬車顛簸起來的時候,她需要雙手緊緊抓住車廂的邊緣,才不至於摔下來。

沈若辭的兩只手都被晃蕩的車廂磨出了血,中途好幾次她痛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縱使鉆心痛楚使她滿頭大汗,卻仍緊緊的扒著車廂不肯松手。

就這樣,袁子逸如她所料,回到了方才跟紅枝分別時的那處客棧。沈若辭估摸著時間,她要準備下車了。可是在快速行進的馬車上跳車,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眼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沈若辭不敢有半分遲疑,她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果斷松手跳車。

“嘭”的一聲,沈若辭摔落在地,幸好馬車仍在前行,風聲、車輪轆轆聲掩蓋了她落地的聲響。

這一摔,將她摔得不輕,摔得她五臟六腑都疼起來。好在她躺在地上緩了一會,還能站起來,還能繼續走路,這就足夠了。

沈若辭忍著周身痛楚,借著夜色摸到客棧附近。離客棧不遠處有一河,河岸周圍草木旺盛,她尋了一處隱秘性較好的地方,躲在草叢裏邊。

袁子逸的馬車在四周來回搜尋,轉了幾圈之後,他儼然失去了耐心,開始後悔自己太過自信。

以他對沈若辭的了解,逃走後定會重新回到第一家客棧這裏。可是他忽略了一點,她一介弱女子,除非有人相助,否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到此處。

袁子逸懊惱不已,他將馬車掉頭,沿著來時的方向折返回去。

聽馬車的聲響漸漸遠去,沈若辭在草叢中松了口氣。可眼下她又面臨著另一困境,藏身處在河邊,她正處於隱秘、潮濕的環境,這種地方往往是蛇鼠出沒最多的場合,她不禁開始後怕,要是真有蛇爬到身上來,要如何是好?

沈若辭感覺自己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她不敢出去,只好躲在一人高的草叢裏自己克服恐懼。

沈若辭開始想她喜歡的人和事來沖散恐懼,她在心裏默默念著,“阿爹,阿秋,你們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呢,我好想你們。”

她又想到了元栩,他這個人雖然喜歡胡作非要,可說到底,從未害她處於這般危險的境地裏。

入宮雖不是她的本意,可入宮後他從不為難她,甚至還好吃好喝供著她,除了床上那事有點過分,其他其實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了。

可現在她是真的害怕,難道真的要過不了這一關,交代在這裏了嗎?

沈若辭想起元栩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心裏不由得抱怨起來——你還是皇帝呢,不是都說皇帝手眼通天嗎?怎麽不見你來救我?

沈若辭開始埋怨起元栩來,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最後又開始咬著唇哭起來。

什麽狗屁皇帝!

兔子急了會咬人,她急起來也是會罵人的。

沈若辭在面對恐懼,想在意的人,埋怨元栩這三者之間反覆橫跳,最終夜色漸漸散去,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不知道是清晨的露水,還是自己的冷汗。

在她意識模糊之際,她看到紅枝回來了,跟著袁子逸一起分頭找她。

沈若辭瞬間清醒,她捂住自己的嘴一動不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卻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紅枝站著俯視她,並不說話。

“紅枝,有沒有在那邊?”

不遠處傳來袁子逸詢問的聲音,紅枝沒有回頭,仍盯著沈若辭看,她嘴唇輕輕嚅動,“不在這邊。”

沈若辭眼中露出一絲詫異,就見紅枝忽然伸手,嘴角現出滲人的笑意,下一刻就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同時蓄力一推,將人從岸上直接推進水裏去。

在沈若辭失重下水的瞬間,她抓住了對方的裙擺,硬生生將猝不及防的紅枝也帶下水裏去。

二人雙雙落水。

袁子逸聞聲前來,借著夜色,他勉強能看到河中有一團黑影,他焦躁地問道,“紅枝,是你嗎?發生什麽事了?”

紅枝用手拍了拍水面,回應道,“公子,是我,紅枝不小心掉進水裏了。您放心,我自己可以上去。”

趁她說話的功夫,沈若辭嘗試放松,讓身子隨著水流朝下游飄去,等紅枝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飄出一段距離了。

紅枝水性一般,又看不清水中的形勢,不敢貿然游過去,她遲疑了一陣後選擇轉身返回岸上。

沈若辭仍仰躺著,順著水流一路往下。直到一處寬闊的淺灘,她才水裏站起來。水草豐茂,周圍仍是黑漆漆一片,可經過方才一番遭遇後,她似乎沒有那麽怕了,堅定地從水中走到岸邊,而後躺在沙灘上喘息。

這裏是什麽地方,沈若辭根本不知道,她太累了,急需要休息來給身體積蓄一點力氣。

躺了一刻鐘後,她被漸漸靠近的腳步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沈若辭輕輕伸手從頭上拔下袁子逸送她的那支金簪子,握在手心裏。她眼睛微微掀開一條縫隙,此時天色漸白,隱約能看清來人,像是紅枝的身影。

等到對方越靠越近,沈若辭屏住呼吸,更是一動不動。她能感覺到對方嘗試用腳踢了她一下,見她不動,這才俯身下來探她的呼吸。

察覺到她鼻尖仍有微弱的呼吸後,紅枝沈默了一瞬,而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音。

再然後,有水滴在臉上,一股強大的力道裹挾著濕潤的衣裳,以極快的速度覆蓋住她的口鼻。

脫了呼吸,沈若辭下意識掙紮起來,對方明顯早有準備,幹脆臥倒在她身上,緊緊地抱住她的頭,試圖讓她徹底窒息。

而正是這個當口,沈若辭趁對方一味進攻之時,舉起手中已握得有了溫度的發簪,毫無阻攔地朝她脖子上刺進去,一發即中。

紅枝瞬間全身脫了力,手腳僵硬不敢再有動作。

沈若辭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她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呼吸順暢一些的時候,這才看向躺在一旁試圖掙紮的紅枝,她冷笑道,“你不是喜歡這支金簪嗎,是你的了。”

紅枝被她的話激怒,伸腳要來踢她,卻被沈若辭輕輕松松地躲開了。

沈若辭用濕透的袖子擦了擦臉,平靜地俯看她,“你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紅枝恨道,“因為,你會害死公子的。”

沈若辭無言,害死袁子逸的,難道不是他自己。

這主仆二人倒是如出一轍的執拗,沈若辭已不欲對此事多費口舌,她朝紅枝說出最後一句話,“要想活命的話,最好不要動。等你們家公子來救你,你尚有一線生機。”

她並非出於好心,只不過描述一個事實。

沈若辭擰幹衣裙上的水滴,她渾身冰冷,沿著小路朝岸邊走上去。短短一段距離,她走了很久才到岸上。

遠處有人影舉著火把朝這邊靠近,她怕極了,害怕是袁子逸或者其他壞人,只能蜷縮著,又躲進岸邊的草叢裏。

來人開始說話,“盛月樓的掌櫃派人跟著的,那女的就往這邊來的。跟著她走,繼續找肯定能找到人。”

盛月樓?沈若辭慢慢回神,木訥地思索著這些話,他們是來找自己的?

“爺,我們已經偷偷跟人跟到這裏來了,絕對就在這附近,跑不遠的。”

清晨露水濕重,火把上的火焰反覆跳躍。但是偷偷看著,沈若辭就像能感受到火焰巨大的溫暖。

“繼續找,一個角落也不能放過,直到找到人為止!”

她的腦子已經麻木道無法思考,可在聽到這個人說話時,她腦子霎時冒出一個聲音——

那是元栩,是他在說話。

他來了,他終於來找她了。

可沈若辭已經耗光了力氣,草叢外,堤岸上一行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人高的野草叢完全將她淹沒,她沒力氣出聲,更沒有力氣走出這裏。

就在人群離她越來越近,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看到一雙雙布滿泥塵的靴子從眼前過去,她迷茫、無措,不敢確定這些人是敵是友。直到一雙熟悉的宮靴,黑緞面繡著象征身份的蟒紋,她在那個瞬間用盡全身的力氣擡手,準確無誤地抓住那人的小腿,就再也不放開了。

元栩的焦慮與不安已積攢到極致,在被什麽東西絆住小腿的時候,他奮力、急躁地往地面一蹬,想掙脫開障礙,卻不想被纏得更緊。

他已然失去了所有耐性,氣急敗壞地回頭一掌揮開草叢——

雜草叢中,一對濕漉漉的眸子隱現,在晨露中如寶石般,泛著潤澤、璨若寒星的光,在與他對視的剎那,眸中有粼粼波光漾起,天光乍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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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到這裏,慶祝沿沿成功反殺[煙花]

下章就是小夫妻重逢後的酸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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