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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些痕跡……要幾天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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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些痕跡……要幾天才會……

感受到窒息的恐懼後, 他頂著一頭冷汗,張皇無措地撐著身子坐起來。可腦中她一身暧昧痕跡的畫面始終揮之不去,多重打擊之下, 他猛地伸手去推窗,才發現車窗早已被他自己封死, 他頹喪地趴在車板上,渾身顫抖不止, 劇烈地幹嘔起來。

許久,他終於停止了幹嘔, 而後恨恨地吐出一個字,“臟!”

臟?

沈若辭才從被他侵犯的恐懼中解脫出來, 就被迫觀看了他這一系列迷惑的行為。他其實大可不必委屈成這個樣子, 嫌她臟, 他可以不看, 他可以走。

沒有人逼他,沒有。

可當此時, 他又恢覆往日裏端方雅正的外在, 若不是眼裏紅意未散,怕是很難將方才發瘋無恥的行徑與他聯系起來。

舟車勞頓,再加上方才極度恐慌的情緒影響,她已心力交瘁, 再無力與他消磨下去。

袁子逸卻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他仰頭靠著車壁,眼神看著上空, 不與她有半點接觸。

“那些痕跡……”他沈吟了片刻,才艱難地問出後邊幾個字,“要幾天才會消失?”

沈若辭本不欲回答他這種無禮的問題, 但轉念一想,又怕他糾纏不清,更怕他借此由頭要看她的身子,便斟酌道,“一般要五日才能慢慢恢覆,若是要完全消失,那估計要等上七天左右。”

她心裏清楚,按照往日的經驗,元栩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其實沒有看起來的觸目驚心,只是她皮膚嬌嫩,輕輕一碰就要留下痕跡,他夜裏就算很克制,也難免要弄出印記,好在兩天就變得很淡了,不出三天就能恢覆一身幹凈的皮肉。

但這些,除了元栩,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此時她怎麽說,袁子逸都沒有反駁的理由。

但是她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按照他厭惡的反應,只要這些痕跡在,袁子逸就不會想碰她。

這倒是簡單,就算痕跡變淡了,甚至消失了也無妨,她可以自己偽造。

“我可以等。”七天而已,他可以等。

他對沈若辭的耐心,從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旁人無從得知。就連沈若辭,也從來沒有發現他的心思。

他從小到大,都在等她。甚至為了得到她不惜套用別人的身份,這些屈辱他都可以承受,十年他可以等,何況這短短的七天,又算得了什麽?

袁子逸知道自己方才失態了,他努力壓下自己所有的情緒,露出最和善的一面,“你休息吧,方才是我沖動了。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你能原諒我嗎,小辭。”

車中的氛圍早就壓抑到她心頭煩悶不已,加上方才他幹嘔過後,狹窄的空間裏空氣變得渾濁潮濕,沈若辭已然失去了所有耐性,她面無表情地敷衍道,“可以。”

見她仍願意原諒自己,袁子逸感激道,“小辭,你對我真好。”

沈若辭對他近乎討好的話默然不應。她很累,意識卻清楚地感知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入睡,她擡眸,“明日會到哪裏?”

沒想到沈若辭會主動開口與他說話,袁子逸既詫異又驚喜,擡頭望過去,眼睛裏閃著跳躍的光,聽她繼續說道,“能否找個客棧休息一夜,車裏顛簸,我睡不好。”

她柳眉微蹙,一張小臉蒼白且布滿疲色,她下巴尖尖的,半垂著的眼皮十分秀氣精致,就算奔波逃命的路上,也是美得耀眼奪目,動人心魄。

袁子逸看了不禁心頭一軟,她從小嬌生慣養,哪曾受過這般奔波之苦?

他輕聲安撫,“明日,等明日到了郾城,就一起去投宿,到時小辭就可以好好休息。”

沈若辭無聲地閉上眼睛。

郾城,剛好她在那裏有產業,是一家可供住宿的茶樓。只是要如何不動聲色地說服袁子逸到那裏去投宿,還是一個問題。

袁子逸這人自小心思縝密,她定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心思。

在沈若辭飽受煎熬的時候,元栩等人也面臨著困境,他們已經到了無跡可尋的地步。

在一處大路上,秋風吹落樹上的黃葉,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一聲聲短促而清脆的“嚓嚓”聲。元栩喝停身下的馬匹,而後翻身下馬,他站在路口處朝眼前的三叉路口望去,到底要往哪裏走,他竟毫無頭緒。

沈若辭,你究竟被帶往哪個方向?

元栩心中默默地質問著,明知沒有人會給他回覆,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逼問她。

連續兩日兩夜不眠不休地趕路,侍衛們已疲憊不堪,此時站在元栩身後,個個臉上都掛著濃濃的愁緒。

身後有馬蹄聲響起,風聲呼嘯,馬蹄聲由遠及近,元栩並沒有回頭,仍站在原地眺望著遠方。

那疾馳而來的馬匹被猛然收住韁繩,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馬上的人一躍而下,而後單膝跪地,高聲道,“臣宋臨,參見皇上。”

元栩聞聲,緩緩地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何事?起來回話。”

“是。”宋臨依言起身,恭敬道,“臣受義父之命,給皇上帶來一些線索。”

沈相?這兩個字仿佛有力量一般,轉瞬間,元栩目中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如同幼時坐在朝廷龍椅上的那個孩童,每每在他茫然無措、束手無策之時,總有一人願意站出來為他指明前路,掃清障礙。

而那人便是沈相。

恰如此時,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他命人給他送來了消息。

宋臨從懷中掏出紙張,在元栩面前展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長短不一的十來個地址,宋臨指出其中三個。

“不瞞皇上,這是皇後娘娘出嫁前的產業,她在各地或多或少有幾家茶樓客棧,離這裏最近的便是這三家。”宋臨用牙齒咬破手指,在最近的三個地址上各按了一下,紙張上赫然出現三個鮮紅的點。

沈墨知道,若是女兒被人脅迫,她必然不會坐以待斃,她會想法子自救。既然要救自己,要傳遞消息出去,那最快捷、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通過自己名下這些產業。

幸好沈若辭嘴巴極嚴,這些產業除了沈墨跟程於秋,其他親人好友並無人知曉,就連袁子逸,她從前的戀人,她也未曾告知。

聽完宋臨的話,元栩前一刻還如死灰般的心,此時又燃起了希望,他望向郾城的方向,心道沈若辭果真聽到他的呼喚,給他送來了答案。

宋臨推算著最近一處產業的距離,“最近一家茶樓在郾城,從此處出發,估摸一天之內便可趕到。”

元栩點點頭,他撥走一半的侍衛跟他前往郾城尋找沈若辭,另一半侍衛跟宋臨趕往下一個產業所在地慶城。

“朕這就趕往郾城,若是能找到皇後,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朕即刻出發前往慶城與爾等匯合。”

宋臨雙手抱拳,“是,皇上,臣等即刻出發。”

在元栩快馬加鞭趕往郾城的時候,袁子逸三人已到了郾城的邊界,再往前便是郾城的東市,這裏是郾城的最繁華的地方。

袁子逸拿灌滿茶水的水壺給沈若辭倒了一杯茶水,沈若辭喝了一口,微微蹙起眉頭,半晌之後才緩緩咽下。

袁子逸見狀,立馬關切地上前問道,“怎麽,喝不慣龍井?”

沈若辭捂著胸口解釋道,“之前在相府裏喝的是正山小種,茶性溫和,脾胃能受得住。”

袁子逸想起她大病後身子虧損,並不適合飲用寒涼之物,恍然道,“我真該死,龍井茶性寒涼,明日就去城裏買正山小種。”

可沈若辭似乎並不相信他,“郾城雖是縣城,到底不比盛京,有些東西不一定想買就能買到,不必麻煩了。”

這兩日來,沈若辭好不容易開口想吃點什麽,他豈能因為有困難就輕易放棄?

袁子逸趕忙表明自己的心意,“不麻煩的,小辭。你喜歡什麽,我都會很樂意去做。”

沈若辭卻說,“不必麻煩去買了,住店的時候讓店家沏上一壺來喝就好。”

袁子逸胸腔微微一震,他從沈若辭的話中感受到了來自她的細微體貼。

他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轉變,更加願意順她的意,“等明日到了,我就讓紅枝去打聽一下哪家客棧有正山小種,我們就去住哪家。”

她其實並不專門喝一種茶,但是在沈若辭的盛月樓裏,就以正山小種為招牌特色茶,所以她故意說自己喝得最多的正山小種,以此引導袁子逸往這個方向去。

這樣一來,投宿在盛月樓裏概率就會大上許多。

袁子逸並不知曉沈若辭暗地裏的心思,他見沈若辭沒有反抗,甚至話裏話外都表現出對他的體諒,這讓他倍感欣慰。

在他心中志得意滿之時,馬車卻在放慢速度。袁子逸本就著急帶沈若辭去投宿,想讓她好好休息一夜。此時發現馬車已近乎停下來,他忍不住推門出去,朝紅枝問道,“什麽事,怎麽停……”

話還沒說完,他順著紅枝的視線望過去,擋在馬車前的是四五個手裏提著刀的彪形大漢。其中為首的男人穿一身粗布短打,滿臉橫肉,將刀背架在自己肩膀上,輕蔑地看了一眼探頭出來的袁子逸,笑道,“原來是個小白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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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放心,爹出馬送線索了,袁不會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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