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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朕要斷子絕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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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朕要斷子絕孫了。

幸好皇帝已經拔腿朝門口走去, 沒看到這一幕。

沈若辭跟在他身後出了浴房,天氣開始轉涼,殿內已鋪上羊毛毯子, 光著腳踩在上邊軟軟的,又暖又舒服。

元栩指了指桌面上兩個精致的托盤, 托盤上各放著一套衣裳,“挑一身, 穿上。”

沈若辭看了一下,左邊是緋紅色的紗裙, 右邊是輕煙色的,她隨手指了指右邊的。

見元栩沒有表態, 沈若辭拿著衣裳去了屏風後邊。

元栩在外頭等得不耐煩了, “皇後需要朕去抱你出來嗎?”

屏風後, 沈若辭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裙裳, 與昨日那套雖有相似,但明顯要精致、輕薄……許多。

她面紅耳赤, 吞吞吐吐地回道, “這衣裳,見不了人。”

元栩等太久,已然失去了耐性,“沈若辭, 你再不出來,朕就……”

他就要闖進去了!

好在話說了半截的時候,沈若辭已從屏風後出來, 濃密的烏發披散,末端微微卷著,輕煙色的抹胸紗衣層層疊疊, 勉強裹住大半豐盈。

明明是素凈的顏色,穿在她玲瓏的曲線上,卻別有一股魅惑的美感。

元栩莫名覺得口幹舌燥,連眼眶都發燙起來,他動了動幹燥的唇,啞聲道,“跳。”

屋中有樂聲響起,沈若辭這才發現門口不知何時擺了上碩大的屏風,與外間隔離開來,他一聲令下,屏風後等候多時的樂倌們便開始演奏。

沈若辭的身子隨著樂聲放松,慢慢進入狀態,她擡起手腕,臂彎的披帛隨著她揚起的力道翻飛起來。

靈活的足尖輕旋,裙擺漫散開來,宛若神女翩翩起舞。

元栩看得眼花繚亂,心裏卻不由得讚嘆,這小女子怎麽什麽都會!

要不是此番九皇叔亂點鴛鴦譜,他都不知道沈若辭舞也跳得這麽好。

元栩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沒一會就坐不住了,上去將那起舞的神女抱在懷裏,淺淺地吻著她的臉,從額頭在下巴,吻得極為克制。

沈若辭乖乖地由他抱著,聽他氣息混重地在她耳邊低語,“你到底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她疑惑地望著他,眼神迷離,心道想看跳舞就認真看,要睡她就上床去,說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元栩並沒有上床去的意思,在羊毛毯子上直接要了她一回,漂亮的舞裳被弄臟了。外間樂聲還在繼續,沈若辭粉頰紅透,唇間還咬著他的手指。

元栩抽回布滿牙印的長指,附在她耳邊低語,“衣裳臟了,朕幫你換另一套。”

沈若辭紅唇仍有些僵硬,“我、我我想去清洗……”

元栩脫下她臟汙的裙裳,“不必了,朕沒有弄在裏邊,抹一下就好了。”

這回換上緋色的舞裙,這顏色更襯她的明艷,元栩將人抱到羊毛毯的中央。沈若辭被他迫著繼續跳舞,方才雲雨餘韻未散,此時她的身子正酥軟,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元栩勉強看到最後,最終還是急不可耐地將人壓在梳妝臺上,很快又把她弄得哭哭啼啼。

連嬤嬤在外間聽到聲響立馬心領神會,揮揮手就讓樂倌們退下。

沈若辭哭得眼眶紅紅的,紗裙已被撥至腰間,她的腿很漂亮,筆直自紗裙中無力垂落。這一回,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持久,沈若辭心跳得急促,幾欲眩暈。好在終是等來一聲低吼,她如釋重負地癱軟在梳妝臺上,等著他喚人進來伺候。

元栩拉起裙擺擦拭幾下,這才剝下礙事的舞裙,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他沒有走向浴間,徑直去了床榻。沈若辭被放在錦褥上,片刻之後,她感覺腳腕被捉住擡起,元栩正跪在腳踏上擺弄著她的雙腳。

“不要……”話說出了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又黏又糊,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聽在男人耳中更像是在拱|火。

沈若辭扭動腳踝試圖掙脫他的手,元栩一個用力,她整個人滑至床沿,眼見又要被得逞,她又急又羞,屈起膝蓋就往他手臂蹬去——

這一下踢歪了,並沒有蹬到元栩的手臂,她只聽到一聲壓抑痛呼,腳底滾燙燙的。

下一秒元栩弓著身子跌落在地,烏發垂散。沈若辭擁著被子坐起來,沒看清他的神色,但心底裏莫名發慌,直覺自己闖了禍。

也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心裏存著氣,沈若辭沒有下去扶他的意思,只是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望著他。

元栩與她對視了一刻。半晌之後,她仍無動於衷,才自己站起身來,而後開始穿衣服,他邊穿邊朝外邊喚了一聲,連嬤嬤應聲而入。

殿內安安靜靜的,小夫妻二人,一個正穿衣服,一個孤獨地坐在床上,眼神裏盡是無措。

連嬤嬤還沒來得及開口,元栩系著腰帶,忽然望向她。

“嬤嬤,朕要斷子絕孫了。”

連嬤嬤年紀大了,尤其忌諱不吉利的話,她聞言心中咯噔一跳,趕忙化解道,“呸呸呸,小孩子胡說八道,不做數。皇上定會長命百歲,兒孫滿堂。”

元栩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認真系好腰帶,不甚在意地朝床榻上看了一眼,才開口道,“朕回龍澤殿去睡。”

連嬤嬤不明所以,又擔心他受涼,“夜裏風涼,皇上不如在此安寢,明早再走。”

元栩沒有回答,又望向塌上一直沈默不語的玉人兒。

沈若辭身子雪白,被擁在錦被中與他對視一眼,始終沒有開口。

他冷冷地丟下話,“朕走了。”

沈若辭望向他離開的背影,眼神裏閃過瞬間的慌亂,又被眼底的倔強掩落。連嬤嬤這才發現端倪,但已經晚了,元栩已離開了雪輝宮。她追著出去送了件披風,又重新回到屋裏。

沈若辭仍坐在床上發楞,連嬤嬤站在床邊,一邊替她挽起發髻,一邊柔聲問道,“娘娘,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沈若辭抿著唇欲言又止。

連嬤嬤尋來幹凈的中衣給她穿上,見她不肯開口,便道,“娘娘,熱水都備著呢,老奴服侍您沐浴。”

沈若辭從茫然中回過神來,點了下頭,從被褥中起身。

連嬤嬤扶著人,發現她掌心微微冰涼。

鬧騰了半夜,皇帝走了,沈若辭睡得並不安穩。夢裏亂糟糟的,有時是他如刀鋒般淩厲冰冷的眼神,有時是他不悅的語氣,有時是只身在外的父親,一幕幕在腦中閃過,驚擾了她的夢境。

一夜沒睡好,隔日醒來後沈若辭揉了揉額角,神色有些憔悴。

連嬤嬤今晨一早就燉上了雪梨龍骨湯,等她醒來後剛好喝上一碗,沈若辭勉強找回些許勁頭。

薛太後身邊的嬤嬤來了雪輝宮,開口便道,“太後娘娘有請,請娘娘隨老奴走一趟。”

沈若辭身子倦怠,情緒懨懨,本不想去的,但一想到太後身為後宮之主,也不敢怠慢,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前往薛太後宮中。

殿內只有薛太後一人,並無其他妃子在場,沈若辭頭一回跟她獨處,難免有些忐忑。

薛太後卻露出溫柔的笑容,“過來,坐哀家身邊。”

沈若辭依言過去。

薛太後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將人端詳了一陣,直到把沈若辭看得渾身不自在,才嘆惋道,“多好看的孩子,可惜皇上糊塗。”

這話從太後口中說出,就是長輩的操心與關懷,但沈若辭若搭腔,就顯得不夠大度,甚至會被認為是個善妒的主兒。

沈若辭心想著薛太後說這話是何意思,只是茫然地望向對方,沒有急著接話。

薛太後看她怔楞,烏沈的目光微微一動,繼續說道,“跟個低三下四的舞姬在假山裏廝混,也不多看後宮的妃嬪一眼,委屈你們這些好孩子了。”

薛太後說得情真意切,拉著她的手不放,沈若辭卻因為被提及假山一事,聯想起那夜的靡亂,不由得有些心虛,神色也不自然起來。

她略顯局促地回道,“太後娘娘言重了,皇上很好,並沒有苛待我。”

奉承皇帝的話,薛太後聽得多了,沒幾個是真心,她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哀家知道你們懂事,不必替他說好話。你父親年紀大了,不比當年,理應留在盛京享福才是……”

薛太後欲拉攏沈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沈若辭想起父親的腿,這幾年偶爾發作起來,連早朝也去不了,她不由得心憂起來,“多謝太後娘娘體諒關心,父親身體確實大不如前。”

殿中安靜下來,沈若辭正想找個借口離開。薛太後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手指漸漸移到她的下頜,輕輕擡起,雪腮玉肌,秀眉含煙,杏眸潮濕,櫻唇粉嫩……

“是頂好的容貌,討人喜歡得緊。若是赫兒見了你,肯定像哀家一樣喜歡。”

沈若辭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及元赫。

“日後赫兒回京了,讓他封你做個貴妃好不好?”

沈若辭心中一驚,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薛太後竟毫無忌憚地說出口來。她究竟存了什麽心思,沈若辭沒摸透,但她知道太後皇帝,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人。

她擡起手,手指搭在薛太後的手腕上,擡眸看她,“太後,臣妾、不明白……”

薛太後這才抽回手,輕笑了一聲,“日後啊,你就明白了。”

她愛惜地撫摸著自己手,等沈若辭走遠了,才笑出聲來。

原來是個草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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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婚後第一次鬧矛盾,小夫妻磨合期。

皇帝:出來混的還是要還的,哪只腳腳踢的,就用哪只腳來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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