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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是朕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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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是朕的錯

空曠的宮殿中一時安靜, 元栩忽然笑出聲來,他起身走到二人之間,“舅舅真是憂國憂民啊, 一點小事都要操心。”

連驍臉色一變,但見他嘴邊始終帶著笑, 笑得依舊漫不經心,頓時胸口生出一股恨意, 既然不好好愛惜她,為何要強行把人留在宮裏。

嬌花需要呵護愛惜, 而不是像他一樣隨意,隨意折辱忽視。

程於秋離開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見皇帝跟連驍二人對峙, 氣氛有些微妙, 一旁的沈若辭委屈地抱著貓兒不肯撒手。她走到三人旁邊, 朗聲笑道,“多謝娘娘幫忙照看貓兒, 末將從南疆帶回來一份禮物, 改日進宮獻給娘娘。”

沈若辭將黑貓交給程於秋,坐回自己的位置,她心情不錯,又開始喝果酒。

元栩皺著眉頭兇她一句, “少喝點。”

沈若辭訕訕地放下酒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又拿起黑色的桑葚酒小抿了一口。她入宮後, 好久沒這麽開心了,今日忍不住多喝了幾口酒。

宮宴接近尾聲,九皇叔已醉得徹底, 被宮人扶下去休息。幾位妃子原本滿懷期待,最後沒看到好戲,更接近不了皇帝,都覺得無趣極了,紛紛離場。

步輦上沈若辭已醉意朦朧,皇帝摟著她,盡量不讓她摔下去。

今日她穿一身淡紫色的輕煙紗裙,裙擺蓬松,層層疊疊暈染著紫色垂落在杏色的繡鞋上,如輕煙一般裊裊婷婷。

元栩聞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摟著細腰的手不住地收緊。

沈若辭感受到壓迫感,她推開身旁人,“好熱,我要下去。”

元栩見書房就在前面,便跟著她下去,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後腳才剛邁過門檻,元栩倏地轉身關門,而後將人抵在門板上,狠狠地吻了起來。

沈若辭身子更軟了,幾乎是站不住了,最後元栩抱著她到屏風後邊的軟塌上。

她滿面霞紅,伸手碰了碰下唇,迷迷糊糊地問他,“你、你親我做什麽?”

還問做什麽?不是她一路上不停地引誘,自己能如此沖動?

元栩無奈揉了揉額角,而後擡起修長的脖頸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再轉身回來的時候,榻上玉人美眸半閉,繡鞋也踢落了一只,所幸羅襪還在腳上。

他從地上撿起繡鞋,門口就傳來岳常安的聲音,“啟稟皇上,連將軍求見。”

元栩站起來從屏風裏走出去,繡鞋仍握在他手中,“舅舅請進。”

甫一進門,連驍就註意到屋中輕微的聲響,他目光迅速轉了一圈,就發現屏風後模糊的人影,那人從屏風邊緣探出的半截纖弱的小腿,僅著羅襪,懸在半空中,如綠柳一般輕盈柔軟。

這一看就是女子的腳。

他在心裏嗤笑一聲,目不斜視地走向議事廳,一眼就看到元栩手上的繡鞋。

帝王身邊,從來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就是不知眼下那榻上躺著的,又是哪個癡心妄想的女人。

元栩若無其事地將繡鞋放在身後,“舅舅有何事?”

連驍似乎也不記得方才宮宴上的不愉快,“臣聽說沈相昨夜已啟程前往安都,是否為貪銀流入虞城一事?”

元栩沒有隱瞞,直接點頭,“是朕安排的。”

“此事錯綜覆雜,讓沈相親自去辦,最為穩妥。如若需要支援,臣願立即帶兵前往。”

元栩回道,“舅舅有心了。”

二人又談了一些虞城的情況,最後連驍才將話說出口來,“沈相為大魏鞠躬盡瘁,皇上也不可寒了忠臣的心。”

元栩微微笑著,“朕會善待皇後。”

連驍心頭一怒,“皇上心裏清楚,沈相並不想女兒留在宮中。”

元栩依然不緊不慢,“舅舅誤會了。”

想起宮宴上元栩對她不聞不問,任人欺淩,連驍騰地一下站起來,“皇上!”

他壓下胸中怒氣,“求皇上放她出宮,臣願意照顧她……”

元栩臉上的笑意淡下去,“來人,送連將軍。”他徑直走往屏風,連驍知道後邊有個女人,他肯定是迫不及待要過去與她溫存。

連驍男子頓時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沈若辭跟了他,他的後宅可以幹幹凈凈,只留她一個女人。而不像元栩,後宮佳麗三千。

岳常安上前引路,“連將軍這邊請——”

連驍走了幾步,屏風後邊傳來女子嗚嗚咽咽的聲音,他腦中莫名閃過裙擺下那截瑩白的腳踝,白嫩嫩的,晃眼得很,此時他腦中有個奇怪的念頭。

屏風後,沈若辭原本已醉意朦朧,元栩一碰她,她又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茫然漾開,才看清來人。

元栩托著她的背,抱她起來,片刻之後,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打他的胸膛,聲音經過酒水浸透,更加綿軟,“你怎麽、怎麽……才來啊。”

元栩一楞。

她用的分明是責怪的語氣,他卻從話中聽出親昵的意味。這讓他身子莫名僵直,一動不動任她捶打。

沈若辭手臂軟綿綿的,還在堅持打他,越打越委屈。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我等你好久了,你怎麽現在才來……”

元栩心頭不由得又酸又澀,見她眼淚都流下來了,忙伸手拭去她的淚珠,低聲哄道,“是朕的錯,朕來晚……”

話說到半截,她的唇忽然吻上來,餘下的話都吞噬在糾纏不清的唇齒中。

連驍起初不敢確認心中的念頭,可聽到她開口說話的時候,他才不得不承認那“癡心妄想的女人”,就是他想帶出宮去金屋藏嬌的沈若辭。

這無疑是難以接受的,他幾乎不假思索,就要朝屏風走過去。屏風後邊交疊的身影,男女之間粗重急促的喘息,卻讓他腳步一頓。

他早已不是未經事的少年,很清楚男女床笫之間的事情。這場景與他所想的畫面大相徑庭,他潛意識裏覺得沈若辭應該視皇帝如仇人,不該與他如此親密,她沒有反抗,是欣然接受,甚至是主動——這些都不在他想象的範圍內。

連驍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他想沖過去將屏風後兩人分開,將沈若辭帶回他的後宅,日日夜夜將她困在身邊。

“連將軍……”

岳常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占有她的那個男人是他的外甥,是大魏的至高無上的皇帝,他身後背負著整個連家,根本沒法子隨心所欲,只能隱忍。

連驍右手握成拳,將所有蠢蠢欲動的念頭壓下來,最終還是說服自己走出了書房。

屏風後風雨漸歇,沈若辭如脫了水的魚兒,呼吸緊促,抓著他胸口敞開的衣襟,“你、你不可以這麽對我。”

元栩用嘴含著她的小衣,慢條斯理地往下拉,“為何?方才不是你先動嘴的?”

沈若辭咬著唇央求他,“你別……我們還沒成親,你不能這般……”

“是嗎?”元栩手下的力道逐漸加重,兩團飽滿的綿軟在他的作弄下,隨意變化成各種形狀,他眼裏閃過一抹譏誚,臉上卻都是無辜的神色,“可沿沿明明很喜歡啊。”

沈若辭別過頭去,認真地看著空氣,嘗試忽視他手掌帶來的炙熱,“求你,別弄了。”

禦花園裏。

元琛跟程於秋一路閑逛到湖邊,程於秋終於忍不住了,揚起頭問他,“殿下要跟我到何時?”

元琛一楞,平日裏收放自如的容王殿下,此時神色不自然地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鎮定道,“帝後大婚不久,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本王作為兄長,自然要替大魏款待一下程將軍。”

程於秋皺了皺眉頭,不讚同道,“容王殿下怕不是有什麽誤解吧?”

她在湖邊的海棠樹下坐了下來,元琛也隨她坐下來,天氣幹燥晴朗,微風時來,他聞言一滯,很快又反應過來回道,“方才宮宴結束後,皇後娘娘有些醉了,是皇弟親自將人抱上步輦,二人是新婚夫妻,感情自然是再好不過。”

程於秋回頭看他,眼中依然寫著不相信,她擺明了說,“我看皇帝皇後不像感情好的樣子。”

方才宮宴上眾人有目共睹,倒是連驍連將軍,都比皇帝更關心這位新皇後。

元琛發現吹噓皇帝夫妻感情和睦這條路被堵死了,當即換了選了條截然相反的路,他嘆了口氣,“自古帝王多無情,皇弟雖是個好皇帝,卻做不了好丈夫。”

程於秋不能再讚同,頻頻點頭,“皇帝會打女人不?”

元琛回憶了一下過往,元栩曾將投懷送抱的貴女扔進湖裏,把試圖爬床的宮女踢出寢殿,他覺得自己也不算詆毀皇帝,“這個可能說不準……”

程於秋沒有任何預兆,“騰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

“那豈不得我去治治他!”

元琛沒想到沒做成說客不說,反倒激起她的好勝心。

翌日沈若辭在雪輝宮裏躺著休息,錦雲進來稟告,“娘娘,程將軍求見。”

沈若辭飛快地從軟塌上爬起來,探著頭問道,“是剛從南疆回來的程將軍嗎?”

錦雲點點頭,昨日宮宴她也去了,親耳聽九皇叔說程將軍才配為大魏的皇後,她那時候心裏很不服氣,這樣子說,把她家娘娘忽視得幹幹凈凈,完全不給面子。

錦雲對程於秋沒什麽好感,理所當然覺得沈若辭也不喜歡她,於是試探著聞到,“是昨天宮宴上的程將軍,咱要不要給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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