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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皇上,臣女可以許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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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皇上,臣女可以許願嗎?……

皂紗下是男人拒絕的聲音,“不行。”

薛元柔歪著頭,“那是為什麽?”

元栩的視線停留在沈若辭身上,“因為只有她能看。”

沈若辭覺得好笑。

看他?

她一點兒也不稀罕。

既然對方拒絕了,薛元柔也不自討沒趣,又自顧自地說起來意,“沈姐姐,我來同妙瑩賀喜,這回國公府又得了這麽多賞賜,看來皇上真的是相中了妙瑩,後位肯定非她莫屬了。”

聽到薛元柔提及到皇帝,沈若辭下意識歪頭去看元栩,皂紗下清冷的面容若隱若現,看不清神色,她又將目光收回。

沈若辭沒有搭話,一來她對誰做皇後並沒有什麽興趣,二來正主就在身旁,她哪裏敢妄加評論,不如選擇沈默。

薛元柔見她答不上來,不由得心中一喜,“莫非子逸哥哥沒有將此事告訴沈姐姐?”

這回輪到元栩側頭看過來了,他知道袁子逸是沈若辭的心上人,此時在別的女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怕是心裏要不痛快。

聽到這裏,沈若辭也算是明白薛元柔的來意,原是趕著來試探她的。

雖說她與袁子逸真的是斷了聯系,但是這種被人懷疑的感覺還是讓她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這一下落在元栩眼裏,又多了點別的意味。

“元柔,你在那裏跟誰說話呢?”

沈若辭沒有擡頭,聽聲音就知道是袁妙瑩,此時她正一臉得意,故作驚訝地走到沈若辭跟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

見沈若辭沒有反應,她心裏就來氣,“我哥已經不要你了,何必癡心妄想,舔著臉往上湊呢!”

沈若辭淡淡地回道,“袁妙瑩,你怕是腦子有問題吧,不想跟你家結親的人是我,勸你哥分開的也是我,這才幾天,你就忘記了嗎?就你這記性,還想當皇後,做夢吧!”

自上回七夕宴上她一舞動君心後,見到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奉承她的,哪裏聽到這麽直白惡毒詛咒她當不了皇後的,袁妙瑩當即氣得滿臉通紅,要不是周圍有人看著,她當場就想撲上去抓爛沈若辭的臉。

而沈若辭劈裏啪啦一頓輸出後,見袁妙瑩大怒,目的就達到了,她轉身就拉起元栩的手,“我們走!”說完也不回地離開人群。

元栩剛被拉住手的時候,遲疑了一瞬,但緊接著就回握住沈若辭的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等到沈若辭冷靜下來,想要抽回手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了。

二人就像是尋常戀人一般,手牽手一起散步。沈若辭煩透了袁家的事,始終繃著臉沒有說話。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元栩忽然停下步子,面對著她掀開臉上的皂紗,“方才朕彈沿沿腦門下手重了,現在自罰一次。”

沈若辭擡頭看了一眼,見他拉開皂紗後飽滿的額頭上紅了一塊,與他俊美的臉龐極其不搭,眼神裏隱隱有討好的意思。

沈若辭懷疑自己眼花了,拼命地眨了眨眼。

“讓你彈回來。”他突然將腦袋湊過來,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就在眼前,離她近在咫尺,連帶呼吸都清淺地噴灑在她臉上。

“不用了……”沈若辭不習慣他突然的親近,身子無意識地向後撤去。

雖然手上有點癢,被欺負了很想討回來,但是皇帝要是給她安個傷害龍體的罪名,那可就不得了了。

沈若辭忍下了蠢蠢欲動的念頭,心中默念著不要,不行,不可以……

元栩見她攥著小拳頭,拼命忍下的模樣,得意一笑,“原來沿沿心疼朕。”

沈若辭瞪大了眼睛,皇帝好生不要臉,這哪裏能看出她心疼了?

她才不心疼呢,她恨不得在他腦門彈上十次八次,好讓他頭腦清醒一點,別再是非不分!

*

盛京富庶繁華,每年七月底八月初,已開始有了中秋節的氣氛。

江岸兩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游人畫舫一夜之間如雨後初筍般湧現。

皇帝起了游江的興致,岳常安怕手下辦事不力,親自前去租畫舫。

皇帝在江邊的花樹下稍作休息。

沈若辭忽然瞧見街邊小攤上賣的蓮花燈,眼珠子一轉,向元栩打了聲招呼,就朝著那攤位走過去。

花樹下只留下元栩一人。

起風了,花瓣紛紛揚揚,隔著落花,少女的身影不甚清晰,若隱若現。

元栩捏下一片淡粉,揉在指尖,緩緩地收回視線,平靜地問道,“何事?”

嚴從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大包裹,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上前回道,“皇上,成先生已將藥備齊,派人送了過來。”

元栩凝了凝那包裹,沒有接話,目光一時之間深沈了幾分。

昨天夜裏,他又夢魘了。

夢裏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鮮紅,慘淡的紅。

他陷入回憶的夢裏。

初秋的江邊,晚風竟透著微微刺骨的寒。他舉起手中的酒瓶一飲而盡。

一旁與他並肩而坐,緩緩嘆氣的人竟是向來與他不對付的沈相。

此時二人皆有不順心的事。

沈相就著秋風喝了一口酒,此時已喝得微醺,仍不忘挖苦他,“臣是因為女兒出嫁,心中不舍才來喝悶酒的。皇上放著宮裏舒適的環境不過,跑出宮來吹夜風,難不成您也有女兒,也要出嫁?”

元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朕是來陪孤寡老人的。”

沈相笑出聲來,良久才回應道,“是啊,臣以後就是孤身一人了,再也……”他突然不笑了,扶著頭沈默不語。

二人像事先約好一樣默契,誰也不說話,就只是喝酒。

酒過三巡,沈墨靠著樹幹,已然睡了過去。元栩卻是清醒的,他也想這樣醉死過去,就不用去想那些煩心事情了,可江風似乎要與他作對,一點一點地吹散他的酒氣,他仍保持著該死的清醒。

不遠處有人提著燈籠,一路小跑著過來,“沈相、沈相……”

元栩聽著吵,不做理會,繼續喝他的酒。哪知那人更加不識趣了,提著燈籠上來就直接照他的臉,元栩剛想動怒,那人騰的一下跪了下去,跪在沈墨腳下,“老爺快醒醒,我們家小姐出事了……”

元栩大驚,從夢中驚醒,起來後才發現自己一頭冷汗。

“皇上!”少女嬌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若辭回來的時候,一路小跑過來,她身姿輕盈,跑起來生動活潑,手裏多出兩盞蓮花燈,微笑著遞出一盞給元栩,剩下一盞捧在懷裏。

元栩垂下眼簾,花燈小巧玲瓏,狀似蓮花,花瓣重重疊疊,一片挨著一片,一層疊著一層。

皇帝只看了一眼,擡眸去問沈若辭,“沿沿可知道這蓮花燈有多少片花瓣?”

這問題把她問住了,若不是意有所圖,她根本不會去買這盞蓮花燈。

“三十六片花瓣。”

沈若辭一時怔楞,皇帝看起來不像隨口胡謅的樣子,更不像會去研究這種小玩意的人,莫非這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寓意?

定是如此,她好奇地問道,“皇上怎麽知道,可是這三十六片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皇帝一身青衣如水,俊顏如玉,長腿邁開,沈若辭已看不見清他的神色,就聽他淡淡回道,“朕曾經等一個人,久等不到,便開始數花瓣。”

一遍一遍,來來回回,數了一次又一次,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沈若辭不解,但感覺不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就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岳常安辦事向來穩妥,不出一刻鐘就將畫舫安排妥當。

沈若辭跟皇帝一起在船上用了晚飯,靜靜地等待著天色暗沈下來。

夜幕降臨,江上船只來往,燈光柔和,將江水染成淡淡的橘色。

沈若辭點亮一盞蓮花燈,側身蹲在船舷上,她將一側的衣袖挽起,捧起船板上的蓮花燈。

元栩目光落在那截瑩白如玉的手腕上,凝了一會,就見那女子回過頭來,舉著手中的燈朝他笑了笑,眼中映著柔光,“皇上,臣女可以許願嗎?”

江風微涼,元栩呼吸一窒,她的眼睛亮瑩瑩的,美極了。他無意識地“嗯”了一聲,彎彎的笑眸從眼前一閃而過。

“希望大魏國泰民安,年年風調雨順。”

她停頓了一下,“希望爹爹否極泰來,早日與沿沿團聚。”

她緩緩地將手中的蓮花燈放入水中,輕輕一推便順著水流飄飄蕩蕩。

沈若辭心中有些忐忑。她放下衣袖,乖巧地回過頭去,問道,“皇上說沿沿的願望能不能實現?”

元栩收回視線,淡淡地看了一眼表情雀躍的沈若辭,聲音稍顯冷淡,“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沈若辭“……”

夠狠,靈不靈還不是他做皇帝的說了算!

一陣氣悶拂上心頭,沈若辭暗暗地抿了抿唇,心道果然,她爹說得沒錯,這皇帝就是狼崽子,冷心冷血冷肺!

她望著皇帝清冷的臉龐,明明好看得緊,為何不好好做個人?

晚風陣陣,船檐下的燈籠被吹得咣當作響,燈影搖曳。

元栩俊顏無波,幾步走到船舷,拉過沈若辭的手,“沿沿有未完的心願,不妨直接跟朕說,比對著花燈許願管用。”

沈若辭被皇帝拉進了船艙,她說過了呀,可是不管用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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