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一想到昨夜錦被下美人衣衫……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一想到昨夜錦被下美人衣衫……

赤玉劍如何到皇帝手裏,沈若辭已無暇思考,此時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的心一寸一寸地沈下去,皇帝已封死其它的路,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沈大小姐四處去求人,為何不直接來求朕。”

他手指修長舒展,指腹摩挲著劍鞘上的花紋,問得似是漫不經心。

沈若辭壓下不安,“臣女不敢。”

皇帝輕笑出聲,“黑面戰神連驍在我們大魏是出了名的難說話,這你都敢去求見,還有誰是你不敢的。”

沈若辭一時語塞。

見沈若辭不語,他又譏諷道,“難不成,朕比他難說話?”

沈相出事時,沈若辭第一時間就讓柳太妃去找皇帝求情,毫無意外沒有結果。而今卻當著她的面責怪她,也是天大的笑話。

自知與他辯解沒有用,沈若辭當即跪了下去,“皇上,家父忠心日月可鑒。倘若真有證據證明父親通敵,臣女願一並受刑。”

她頓了頓,又道,“但若父親未曾做出叛國一事,也願引咎辭官,從此只做一介平民,不問朝堂之事,求皇上成全。”

他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擡眼去打量她,這張臉實在過分漂亮,哪怕小嘴巴說出來的全是不解風情的話,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兒。

大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沒有動,也不置可否,只冷眼瞧著。沈若辭等得煎熬,掌心裏不知何時已是一層冷汗,她掐了掐手心,許久才聽那人輕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如此便太委屈沈相了。”

埋沒總好過丟命,沈若辭這樣想。

“朕倒是有個兩全的法子。”

“就看沈大小姐願不願意了。”

沈若辭右眼皮無端跳了一下,她努力忽略心口的不安,恭敬道,“求皇上賜教。”

很好,還算識相。

“朕向來不做虧本生意。若沈相清白,官覆原職也未嘗不可。但……朕也想得點好處。”

桌上的白玉杯被他放倒,在桌沿滾了一段距離,他長指輕輕一撥,杯子又滾回手邊,被他握入掌中。那英俊的臉龐看不出什麽波瀾,眼眸卻深不見底。

“比如說,把你抵給朕。”

沈若辭只覺得轟隆一聲,腦子裏嗡嗡作響。良久,她終於想通皇帝話中的意思,一顆心宛若石沈大海。

比起父親長期監禁亦或是行刑處罰,這不是最壞的結果,不是嗎?沈若辭拼命地說服自己,可答應的話語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可能因為天氣燥熱,又因沈若辭遲遲不給出回答,元栩心情莫名煩躁,還有些不安。直至那張慘白的小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臣女就要定親了……”

“袁家公子福氣不小,這麽說,那就是不願意了……”

他輕笑一聲,原本心不在焉的人終於掀起眼皮,高高在上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裏都是玩味。

這笑聲讓沈若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她害怕這是唯一可以救父親的機會,卻白白給她錯過了。

她慌不擇路,“容臣女再想想。”

並非她不舍得交出自己,沈若辭害怕自己冒然應承皇帝入宮做棋子,父親知道後會做出什麽事來。

“朕沒什麽耐性,可以等的時間不長。”

沈若辭臉色又白了一分,她點了點頭,“臣女盡快。”

皇帝凝著她的臉,

“既然為情人難到如此,朕也可以不勉強。”

“……”

沈若辭忙不疊想要辯白。

話到嘴邊,她忽然覺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便識趣地將要辯解的話咽了回去,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臣女只是覺得這殿中的香氣特別,一時間身體有些不適應。”

皇帝長指摩挲著腰間荷包,漫不經心道,“哦?沈大小姐不喜歡這草藥的香氣?”

沈若辭搖搖頭。

她略通醫理,對草藥的氣味比常人敏感一些。再者草藥能治病救人,她向來珍之重之,沒有不喜歡一談。

“臣女只是好奇,皇上用的為何不是名貴的香料,而是普通的草藥。”

皇帝難得耐心地解釋道,“這藥方,來自朕一位民間知己,對朕緩解頭疾大有益處。”

早幾年皇帝厭倦了宮中的生活,又飽受頭疾煎熬,時常私自出宮,不問朝政,沈相對此事頗有微詞,沈若辭也有所耳聞。

“臣女略懂醫理,日後願為皇上分憂。”

宮裏醫術高明的太醫不在少數,沈若辭醫術平平,大概率幫不上什麽忙,說這話只為向皇帝表明沈家的忠心。

“如此甚好。只不過沈相一事還未有定論,就算朕相信沈相,以朕一人之說卻難堵悠悠之口,仍需費些時日徹底清查,真正還沈相一個清白。”

這顯然是推脫之詞。

“皇上……”沈若辭心下一悸,雙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還未及想通,頓覺眼前一黑。緊接著,一陣涼風裹挾著陌生的淡香撲鼻而來,人便失去了知覺。

*

“嗚,好熱……”

沈若辭渾身燙得厲害,又濕漉漉的,香汗淋漓……一股清冽而炙熱的氣息鋪灑在耳畔,她整個人難受得緊,小口小口地喘息。胸脯急促起伏,像被什麽壓得緊緊的,粉嫩的唇瓣忍不住溢出嗚嗚咽咽的低吟……

一只大手橫過來扣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人翻轉過來,帳中燭光微暗,男子身著錦衣,懷中有淡淡的草藥香氣。

與她一身白嫩香軟不同,他上衣明顯一絲不茍,整整齊齊,下擺卻高高地掀至腰間……

墨發輕柔地垂落至她的側臉,兩側白得發光的手腕被迫高舉著至頭頂,沈若辭雙頰頓時紅如熟透的櫻桃,一身白玉無瑕泛起淡淡的粉,一覽無餘地呈現在陌生男子面前,她羞窘得不行,無助地將眼皮緩緩合上。

床板忽而劇烈抖動,她大驚之下從床上栽了下來……

原來,是一場夢。

她睜開眼睛,朦朧的輕紗描著金線,床幔層層疊疊低垂至地面,極盡奢華。

沈若辭從陌生的床上蘇醒過來,渾身酸軟無力,神色十分疲倦。

明黃色的錦被柔軟,到處都有淡淡的草藥香氣,小人兒睡得迷迷糊糊的,從錦被中探出半個身子。

“沈姑娘,奴婢錦雲。皇上去忙政事,臨行前吩咐奴婢照顧好沈姑娘。”

說話間,錦雲已將床幔撩起,光線忽明,榻上女子面容憔悴,卻難掩國色天香,冰肌玉骨。

昨天夜裏燭光搖曳,匆忙之間沒顧上去看她的樣貌,而今細細看來,竟是這般絕色。饒是錦雲看慣了宮中的美人嬌娥,此刻還是禁不住呼吸一緊。

也難怪皇上昨晚……

錦雲自知逾矩,想到此處急急打住。

沈若辭尤在迷茫中,便聽錦雲輕聲問道,“沈姑娘有何吩咐?”

長指扣著錦被,她低頭去看身上淺粉色的中衣,系帶松散,領口微微敞開。薄衫之下盈盈挺翹,不著寸物。沈若辭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件貼身的中衣,並非昨日出門時穿來的那一件。

她閉了閉眼,“昨晚……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錦雲一楞,見她蒼白的小臉微微顫抖卻毫無表情,溫順地回道,“昨夜沈姑娘在禦書房暈倒了,皇上將您抱回了寢殿。”

竟然……如此!

長指無意識地下移,揪緊了被褥才止住了顫抖,沈若辭忽地擡頭,“那為何換了……衣裳?”

錦雲如實回答,“沈姑娘暈倒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衣裳是皇上讓奴婢尋來給您換的。本來是有小衣的,但奴婢愚笨,拿小了尺寸,怕沈姑娘穿了不舒適,就直接給您穿了中衣。”

沈若辭似乎松了一口氣,身子不再是繃成一條直線。

錦雲目光下移,落在那一處渾圓之上,暗暗感嘆這般纖瘦的外表下,竟是一副玲瓏有致的身子。

一想到昨夜錦被下美人衣衫半解,睡顏嬌憨可人,錦雲實在沒忍住紅了臉。

沈若辭思緒亂糟糟的,身子虛脫,又滿腹狐疑,自然也沒註意到錦雲表情的變化。

她全程暈乎乎地,由著錦雲給她梳洗打扮,又勉強吃了小半碗粥。

熱粥下肚,沈若辭打起了幾分精神。岳常安走上前來,半弓著身子,“沈姑娘,皇上政務繁忙,交代老奴向您問一句話。”

沈若辭小心放好手中的粥碗,轉身過去,“公公請說。”

昨夜的事,岳常安看得清楚,心裏也跟明鏡似的。皇帝多少還是忌憚於沈相,就算強行將此女囚禁在宮中,很大可能也不敢苛待於她。

他做奴才的,更不敢有所造次,“沈姑娘,皇上讓老奴轉告您一句,昨日他問您的事,還等著您的答案。但不必現在回答,回去想清楚了再說。”

沈若辭知道他所指何事,臉色白了幾分。

沈若辭語氣平和,口中微微泛苦,“有勞公公轉達,臣女會盡快決定。”

岳常安沒想過有朝一日,他也能在宮中親眼目睹賣身救父的戲碼,一時間對這女子竟生出些同情憐憫。

一句“沈姑娘受苦了“的對白頓時迸入腦中,給他強行壓了下去,改口道,“老奴奉命送您出宮。”

出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